病床上,躺著一個面色發(fā)黃,嘴唇發(fā)白的中年婦女。
聽到安曉寒的呼聲,中年婦女睜開了眼睛,她急忙抓住安曉寒的胳膊,顫抖著道:“曉寒……你終于來了!”
她說完就連續(xù)咳嗽了起來。
“你就是她女兒?”男子見到安曉寒過來,當即一臉傲然道。
“我是她女兒?!卑矔院泵φ酒鹕韥?。
“你.媽.的病床把我絆倒了,你說怎么賠吧!”男子怒氣沖沖道。
安曉寒連忙賠禮道歉:“對不起先生!”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男子的態(tài)度很是嚴厲。
安曉寒臉色一變,有些委屈道:“明明是你自己撞上去的,你還想怎樣?”
“我自己撞上去的?你們把病床放在走廊里就有理了?”男子大罵起來。
他指了指這條走廊上的病床嚷嚷道:“走廊是要走人的,誰說讓你用來放病床了?護士,你說說怎么回事?”
一旁的護士神色緊張。
要是面前這位是個普通人就無所謂了,偏偏來頭很大,她根本不敢出言訓斥。
只是醫(yī)院走廊放病床這件事也很正常,平常醫(yī)院病房滿了,都會把病床擺在走廊里。
女護士看了看安曉寒,心里有了打算。
“丁總,我們醫(yī)院你也知道,這幾天病房都住滿了,這些放在走廊的都是交不起住院費的病人?!迸o士尖聲說到。
男子聞言哼了一聲:“交不起住院費還特么住什么醫(yī)院!趕緊滾出去算了!”
這邊吵了起來,路過的不少人都站在外面看了起來。
就連不少病人都穿著病號服從病房里走了出來。
“那不是佳德公司的總經理丁飛嗎?”
“佳德公司可是我們觀海區(qū)的納稅大戶,丁飛雖然只是總經理,但要是出了門,就算是區(qū)長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這小姑娘倒霉了,誰讓她媽病床絆誰不好,正好絆倒了丁飛!”
眾人紛紛說到,臉上都露出畏懼之色。
丁飛自然也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之聲,他盯著安曉寒,一臉的囂張之色。
佳德公司在觀海區(qū)赫赫有名,位于商業(yè)中心的寫字樓上,他正是佳德公司的總經理。
今天正好來觀海第二醫(yī)院辦點事情,結果就被絆了一跤,本來心情就不怎么好,這下更加生氣了。
望著面前這個有些柔弱的小姑娘,丁飛吼道:“小姑娘,你說怎么賠我吧!”
“明明是你自己摔倒了,為什么要讓我賠!”安曉寒氣憤道。
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雖然外表柔弱,但她絕不是任人欺負的人。
“不想賠的話,就把這個病床扔出去吧!”丁飛扭頭看向了一旁的女護士。
“我說的話你們聽到沒有?趕緊把這個病床扔出去!連住院費都交不起,還有臉呆在走廊里擋路!”丁飛譏諷道。
病床上,安曉寒的母親王月霞掙扎著,似乎想要說什么話。
她胳膊用力,將身體撐了起來到:“這位老板,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別再說了!”
“錯?你錯哪了?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把我摔骨折了?要是我摔骨折了,損失你賠得起嗎?”丁飛哼了一聲道。
他完全沒有在乎王月霞的表情。
只是一旁的那些病人們都有些不忍了。
“這人事也太多了吧?不就自己摔了一下嗎?至于嗎?”
“就是,我看他就是見人家母女兩個好欺負!”
……
眾人紛紛說到。
旁邊的護士這時直接道:“丁總,我們這就給這個病人辦理出院手續(xù)!”
她盯著安曉寒,一臉傲然道:“你現在下去把費用一清,帶著你媽離開醫(yī)院吧!我們觀海第二醫(yī)院不歡迎你!”
安曉寒一張俏臉頓時變得煞白起來。
她帶著些哭腔道:“憑什么?憑什么不讓我媽媽住院了!”
她沒想到,居然得來的是這樣一個結果。
本來她媽媽被從病房里挪出來,她就已經有些不爽了,結果現在還要讓她媽媽直接出院。
那病還怎么看?讓王月霞等死嗎?
丁飛一臉的不耐煩,直接拉住病床,吼道:“讓你滾你就滾!少特么廢話!”
這時,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再說一遍?”周文冷聲道。
他一只手緊緊的抓著丁飛的手腕,手腕上直接掐出了紅印子出來。
丁飛當即疼的嗷嗷叫了起來。
“你什么人?趕緊給老子把手松開!”丁飛大吼道。
周文的手勁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只是他連連嚎叫,周文的手掐的更緊了。
“你自己摔倒了,憑什么讓她們賠錢?”周文語氣冰冷。
丁飛一臉怒氣道:“你特么哪來的?關你屁事!”
周圍那些人全都傻眼了。
“這小子誰???居然敢對丁飛動手?”
“沖動一時爽??!”
眾人紛紛嘆道。
誰不知道佳德公司的總經理丁飛不是個好惹的人,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要不然,他也不會揪著安曉寒不放。
但現在這個年輕人還敢直接對丁飛動手?這怕是個傻子?。?br/>
一旁的護士厲聲喊到:“你趕緊放開丁總!”
她神色焦急,丁飛要是在她們醫(yī)院出了什么事,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她!
安曉寒的母親一臉茫然,她雖然還不認識周文,但她知道這個孩子是為了她出頭的。
她不過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最怕惹麻煩。
“孩子,這件事你別管了!你快走吧!”王月霞一臉擔憂道。
安曉寒也同樣一臉擔憂。
“周文,你別沖動!”
雖然她知道周文的確很能打,但是面前這位可不是普通人。
丁飛一臉得意道:“臭小子!你趕緊把你的臭手給老子放開!要不然在整個觀海,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話音剛落,周文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一個猛摔。
“嘭!”
丁飛整個人被扔到了地上,一張臉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全場一片嘩然。
“那可是佳德公司的總經理丁飛、這個人誰啊居然敢對丁飛動手!”
“這下子怕是瘋了吧!丁飛都說了他還敢動手?”
丁飛神色有些驚訝,他完全沒想到周文居然這么直接,連一點余地都不留,干脆利落。
“你特么敢打老子!”丁飛火冒三丈,怒氣沖天,他嘴角因為磕碰還留著鮮血。
周文臉色淡然,他早就看丁飛不順眼了。
明明是自己不小心被絆了一跤,非得找安曉寒麻煩。
“丁總怎么這么不小心啊,又摔了一跤,我看你的嘴都破了,趕緊讓護士給你抹點藥吧?!敝芪淖I諷道。
丁飛見此更加生氣。
“護士,你們醫(yī)院的保安呢?這人居然敢在醫(yī)院行兇,給我把他趕出去!”丁飛指著護士喊到。
一旁的護士這才反應過來嗎,急忙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群保安就沖了過來。
護士當即指著周文喊到:“把這個人給我轟出去!”
保安們聞言紛紛沖了上去。
周文將安曉寒和王月霞給身后一擋,沉聲道:“你們醫(yī)院的保安要對病人和病人家屬動手嗎?”
“你們連住院費都交不起,算什么病人!”丁飛當即吼道。
保安們這時也停下了腳步,他們圍在四周,一臉的懵逼。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叫了過來。
“那我們要是能交呢?”周文淡淡道。
這時,那個護士拿起手里的文件夾看了看道:“王月霞不光是住院費沒有交,還有各項醫(yī)藥費,總計十萬塊,如果要做手術,總共要交三十萬,你們一起去結了吧!”
丁飛哈哈大笑起來:“就你們這一身地攤貨,從哪去拿三十萬!”
周圍的眾人也紛紛嘆了口氣。
“居然一共要三十萬?這也太多了吧?”
“這兩個人看起來也就是個大學生,從哪去拿三十萬??!”
“誰讓他們之前那么囂張,要是不惹到丁飛,也不會有這么多事!”
丁飛一臉得意道:“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現在能拿出三十萬,我馬上就放過你們!”
“不過……要是拿不到!你們幾個人全都給我滾出醫(yī)院!”
“特別是你!”丁飛盯著周文,眼睛里快要噴出火來。
“要是不老實把醫(yī)藥費交出來,你就等著老子找人弄死你吧!”
丁飛根本不相信周文能拿出三十萬來。
這兩個人一看就是大學生,也不是什么有錢人。
有錢人能付不起住院費,讓自己家人的病床放在走廊嗎?
丁飛心里帶著冷意,要不是這里人多,怕影響不好,他早就叫人過來打翻周文了。
等會周文出了醫(yī)院,他就不用擔心了。
現在能用這種方法讓周文滾出醫(yī)院,也不錯了!
“三十萬?我沒沒有那么多錢,能不能先交一部分?”安曉寒急忙問道。
“不行!就算你們不做手術,也得把十萬塊給交了!”護士一臉傲然。
她還拋了個媚眼給一旁的丁飛。
只要能討好這個總經理,這幾個病人算的了什么。
周文臉色難堪,他身上根本沒有這么多錢。
他本來想著這次過來先交上一部分,但沒想到居然要了這么多。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姚凌打來的電話。
“文哥,我聽警察說人質已經解救出來了,你現在在哪呢?”電話剛一接通,就傳來姚凌急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