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雖然文縐縐的,在關鍵時刻,卻顯得分外冷靜,理智:“當務之急是迅速報警?!?br/>
廖崽提示他:“對,報警的同時,報保險公司。車子保了防盜險的?!?br/>
陽軍撥通110的電話:“我報警。”
游玉蘭老老實實的告訴他:“這是白陽街46至48號,‘墨客茶館’門前的公路。”
陽軍繼續(xù)陳述:“我們在白陽街46至48號之間的公路旁的‘墨客茶館’喝茶,一輛淺藍色的奧拓王子,??吭诠放?,突然不見了?!?br/>
片刻之間,一輛警車開了過來,值班警官孫呈和同事們下車后,簡單問了車輛丟失的情況,便用對講機通報信息:“請各處守夜的關卡注意,剛才有輛淺藍色的奧拓王子,??吭诎钻柦?6至48號之間的公路旁失蹤,請協(xié)查?!?br/>
孫呈警官還情隨事遷的指責茶館業(yè)主:“我們剛召集你們業(yè)主開了會,現在處于盜車高峰期,千萬要守護好客人的車輛?,F在,交通條件又是這么便捷,偷車賊的技術非常高明,一旦他們安心盜竊,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只要開進汽修廠,很難查獲?!?br/>
跟著孫呈警官一同來到現場的警官提示:“車主趕快報保險公司。你和我們一起去追趕,同時,我們還要詢問相關情況?!?br/>
陽軍跟隨孫呈警官他們上了警車。
廖崽看見他們離開后,就旁敲側擊的提示文苑夫妻倆:“這下麻煩了,你們知道嗎?陽哥可是白陽鎮(zhèn)黑社會出了名的大哥,如果是本地人偷了他的車,知情后,會主動還給他。要是外地人做的手腳,就麻煩了,你們茶館也脫不了關系?!?br/>
文苑書生氣十足,心中思忖,現在是陽光明媚的朗朗乾坤,那里會有黑社會,躲藏在陰暗角落的土匪、強盜和社會渣滓:“鄙人相信法律,相信公理?!?br/>
廖崽還是添油加醋的給他們把畫蛇添足的增加他們心中的壓力:“事實上是,我們在你們的茶館消費,你們有義務看管好我們的車子,車子丟失了,你們雖然不承擔直接責任,也要承擔間接責任。”
文苑理直氣壯的回答:“如果你們飲用茶水出了問題,我們責無旁貸,事實是公路上的行竊之事,公路上之防護責任,應屬警官和社會之共同責任。”
陽軍打的回到茶館,進門就垂頭喪氣嘆惜:“哎呀,明天我們還要搞慶?;顒樱裉炀陀龅竭@件倒霉的事。茶館老板,今天這么晚了,我們把今天的茶錢付了?!彼贸龆逶X后,繼續(xù)對茶館老板交涉:“我的車買好辦完各種手續(xù),用了將近五萬元,車子買起還不到一年時間,你們應考慮一個方案,應承擔多大的責任,明天我們來談?!彼秃土吾?、谷雨提著隨身攜帶的手提包,揚長而去。
游玉蘭夫妻倆被這件突如其來的丟車事件,感到忐忑不安,一顆平靜的心靈受到振聾發(fā)聵。
文苑確胸有成竹的勸慰妻子:“娘子莫慌,天踏下來也有鄙人一力承擔。朗朗乾坤,豈能讓雞鳴狗盜之徒橫行霸道?!?br/>
游玉蘭心有余悸的安慰丈夫:“既然這件事已經發(fā)生,我們只能順其自然,主動要求到派出所去解決配合公安部門處理好此事。我們是外地人,到這里來做點小生意的,不能過多得罪人,更不能讓他們在茶館糾纏不休,否則,我們的??鸵矔驗榈竭@里來喝茶沒有安全感感而不敢再來關照生意,關門洗漱之后好好休息?!?br/>
廖崽和陽軍、谷雨來到安排方小莉躲車的“精修汽車廠”。
谷雨他們早已安排人將車子的牌照和發(fā)動機的相關部位進行仿真處理,與預先準備好的證照相適應,躲避警察的視線。
廖崽伸出大拇指夸贊:“老兄,果然不同凡響。動作如此迅速,真是鬼斧神工,簡直讓人難以置信?!?br/>
谷雨毫不掩飾:“小事一樁?,F在我把錢付給你們?!彼麖碾S身攜帶的手提包里取出一疊人民幣,交給廖崽:“希望繼續(xù)合作,你們要去什么地方,我開車送?!?br/>
廖崽又把錢交給陽軍,陽軍清點這筆錢,放入手提包里。
廖崽訕笑道:“不好意思,要麻煩谷哥?!?br/>
陽軍偶爾想起為買車之事請客,既然結識新朋友,何不一起請:“谷哥,明天我們在‘毛府小吃’的‘寶塔山’預定了一桌人的酒席聚餐,你如果能抽出時間,請你也參加。”
谷雨大大咧咧:“按照江湖規(guī)矩,行客拜座客,英雄拜豪杰,明天你們安排,由我作東,請朋友們聚一聚,讓我多結識些朋友。”
陽軍謙遜:“那樣做多不好意思?!?br/>
谷雨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江湖兒女不必拘謹,就這么定了,如果不同意我作東,就是看不起我。我還有幾位朋友,一起和大家見面相知。有錢大家賺嘛。江湖上賺的錢,在江湖上用?!?br/>
廖崽從中調和:“好吧,我們接受你的意見。今晚就休息,明天再痛快淋漓的玩耍?!?br/>
陽軍也不好再爭執(zhí):“好吧,明晚六點見。”
“墨客茶館”的老板文苑夫妻倆向往常一樣,打掃室內外的清潔衛(wèi)生,燒好開水,做好迎接客人的準備工作。
廖崽駕駛著收購并要轉手賣出去的二手車,??吭诓桊^門口的公路旁,陽軍和廖崽從車里走出來,來到茶館。
游玉蘭熱情的招呼:“請坐,兩位喜歡喝什么茶,我給你們泡?!?br/>
陽軍滿面鐵青,口吻嚴酷地問:“丟車賠償損失的事你們考慮得怎么樣了?”
文苑理智的回答:“這個地段屬于白陽派出所管轄區(qū),我們到派出所去,他們遇到丟車的事件多,他們會依法為我們解決的。”
陽軍早已有數:“其實我們這件事非常簡單,丟車的事,保險公司估計能理賠三萬元,剩下不到兩萬元的差口,只要把這個差額補上就行了?!?br/>
文苑聽了陽軍提出的條件,簡直匪夷所思,這種要求明顯是敲骨吸髓,只收了二十五元的茶錢,卻要到貼近兩萬元,不行,一定要到派出所去,讓公安機關公正的處理:“算了,我們還是到派出所去吧,他們表態(tài)后再談?!?br/>
廖崽旁敲側擊:“我給你們提出個參考意見,這輛車子買回來時購車上戶交納保險費等用了近五萬元,自己用車快十個月,除去保險公司理賠,再除去折舊費,你們要賠償損失的經額估計要一萬元?!?br/>
游玉蘭心灰意懶的回答:“我們先不談賠償的事,一起到派出所去吧,他們表態(tài)后我們再協(xié)商,現在什么條件我們都不想談?!?br/>
陽軍看他文縐縐的,提出非要去派出所的要求,估計一時半會難以解決,他打電話給方小莉:“小莉,你到保安室去給兄弟們說一聲,我還有點耽擱,讓他們工作細心些?!?br/>
方小莉在電話里回答:“我知道了,你們不要過分的為難茶館老板和老板娘,我看得出,他們是好人,人也忠厚老實?!?br/>
陽軍用善解人意的口氣回答:“好,我知道?!?br/>
陽軍沒想到的是,他們這兩個弱不禁風的外地人還這么有骨氣,幸好早和孫呈協(xié)商好,就是到了派出所他們也得不到幫襯:“我們的奧拓王子在你們這里喝茶丟了是事實。好吧,既然你們執(zhí)意要到派出所去,我們就陪你們去?!?br/>
廖崽用搖控器打開車門,陽軍和他上車后,告訴文苑夫妻:“我們在派出所的門邊等你們?!?br/>
文苑答復他:“知道了,我們隨后就到。”他用鏈子鎖把茶館的玻璃門鎖住,就和妻子一起,招呼了一輛人行三輪車,直達派出所。
廖崽和陽軍在車內欣賞音樂??吹轿脑贩蚱薜絹砗?,就車內走出來,隨同剛下三輪車的文苑夫妻倆一起,來到派出所的值班室。
云霄在值班室,聽完文苑夫妻簡潔陳述丟車事情的經過后,告訴他們:“我們的警員劃定了片區(qū)的,你們屬于蔬菜片區(qū)的警務組管轄,去找他們?yōu)槟銈儏f(xié)調?!?br/>
游玉蘭溫柔敦厚地致謝:“麻煩了?!?br/>
文苑他們一行人就來到辦公室門前標有:蔬菜片區(qū)警務室牌子的辦公室。
警務室內有三名警官。孫呈正在電腦前全神貫注地操作,另外一名身高體胖的警官正在整理檔,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裝訂一本表冊。
陽軍拿出一包‘軟中華’香煙散給警官們。
也許女警官是“蔬菜片警務區(qū)”的負責人,她直截了當地問:“你們有什么事?”
文苑簡明扼要地陳述需要幫助解決的難題:“昨晚上,陽軍他們到我們經營的茶館喝茶時,他們開來的私家車被人開走了,我們請求調解。”
孫呈擱下手中的主動搭腔:“你們之間的事,非常簡單,他們是在你們的茶館消費時車子丟失的,車子從購買到辦理完各種手續(xù)是多少錢,使用了多長時間,折舊后值多少錢,除了保險公司理賠后,還有多大的差口,你們雙方協(xié)商各自承擔多大的責任?!?br/>
陽軍簡明扼要的說出自己的觀點:“購車和上戶、交保險費等手續(xù)辦齊一共用了五萬,保險公司預計理賠、折舊費除了,差口是一萬二千元,我只要他們賠一萬元?!?br/>
文苑理直氣壯的反駁:“法律沒有規(guī)定,服務方對消費方有看管車輛的法定義務,鄙人確善意的義務為你看守車輛,就在我給客人摻茶的幾分鐘時間,車子被人開走,整個丟車事情,鄙人并沒有主要過錯責任,要我們賠償一萬元,我們是小本經營,經濟承受能力有限,承受不起這個賠償責任。再說,你們警方正在追查偵破之中,現在就要我們賠償損失,是否有失公理?”
孫呈氣急敗壞地斥責道:“我不管你如何強詞奪理,丟車子你就應賠,現在不賠,打官司時你還要多賠?!?br/>
那位女警官仿佛聽出孫呈的話有些片面,她便和風細雨地勸導:“至于怎么賠償,你們雙方協(xié)商,協(xié)商達不成共識,才到法院訴訟解決?!?br/>
文苑接受這個意見:“聽說陽軍是黑社會的大哥,鄙人只想用協(xié)商調解和法律訴訟程序解決,憎恨用社會上亂糟糟的手段解決。好吧,對不起,耽誤各位了?!彼f完之后就和妻子一道,向派出所出口走去。
女警官在他們臨走時,義正詞嚴地招呼陽軍:“陽軍,現在你是正理,千萬不要瞎胡鬧,那種做法是虧理的?!彼槺銓懴铝伺沙鏊膱缶娫捥柎a:“如果遇到有違法犯罪行為,你們就及時報警?!?br/>
文苑就和妻子一道,走出派出所,走到派出所大院門口。
緊跟在他們身后的陽軍直截了當地問:“茶館老板,你們準備賠多少錢?”
陽軍苦苦相逼:“莫說那么多,我沒有時間聽你講那些亂七八糟的廢話,你到底打算賠多少錢,給個實數。”
文苑和妻子嘀咕了幾句后表態(tài):“就算我們時運不濟,退財免災,一口價,一千五百元。如果你們認為這種賠償不合理,直接到法院去告狀,法院如何裁決我們如何執(zhí)行?!?br/>
陽軍惡鬼般的眼神瞪了他們一眼,用鼻孔里哼了一聲:“等著瞧,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們!”他便和廖崽揚長而去。
文苑夫妻倆站在原地,心中怵然,難道真的惹上黑幫頭子了。萬般無奈,只能是兵戎相見,兵來將當,水來土塞。
下午,小端陽受廖崽的派遣,率領幾個穿奇裝異服的小伙子來到“墨客茶館”,他們一進茶館就態(tài)度怪異地一人占兩把椅子,小端陽語氣兇神惡煞的高喊道:“老板,泡茶?!庇械母纱喟岩巫油系酱髲d中間,連腳上穿的鞋子都不脫,把腳伸到對面的椅子上,躺在椅子上佯裝睡覺。故意把人員分布在幾間喝茶的包間,占據著整個茶館。
文苑雖然經歷了不少場面,幾乎都是和正統(tǒng)人士打交道,不是首次看到社會上這些混世魔王進茶館,看到他們的到來心知肚明,是陽軍安排的社會上的雜皮來到,他們簡直就象一群毫無教養(yǎng)的人間妖魔鬼怪,頓時,茶館的空氣都顯得緊張,仿佛真有妖魔鬼怪橫七豎八的躺在椅子上準備吃人似的。文苑夫妻倆身上的每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仿佛有瞬息萬變的感覺。
正是不冷不熱之舒適的自然溫度,還有兩個故意裝瘋賣傻:“老板,把空調打開。”
文苑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在妻子耳邊輕聲嘀咕:“不要怕,邪不壓正,你沉著應對,我在穩(wěn)定觀察一會兒再出去打電話報警?!彼恢^腦地拿著開空調的搖控器,問喊開空調的客人:“現在氣溫在18度左右,非常舒服,請問你們需要開熱風還是冷風?”其實有句話沒說出口,你們這樣做,純粹是浪費電。浪費國家有限的資源。
兩個瞇著眼睛說瞎話:“我們先睡覺,然后還要吸粉。當然是開熱風嘍?!?br/>
另一個故弄玄虛:“我們在‘山上’才出來,高興的時候,大家相安無事,把我們惹火了,就喜歡到處砸東西喲?!?br/>
文苑聽懂了他們的這些話,無非就是表明,他們不是善男信女,而是從監(jiān)牢里剛釋放出來的歹徒,稍有良知的正常人都不愿意沾惹他們這種人,何況是文弱書生,更是有些心驚肉跳,看樣子今天茶館要遭受到一場浩劫,惟一的辦法只有報警。
游玉蘭雖然表面上點頭答應,內心還是顯得特別恐慌,有些不寒而栗的神情,甚至拿茶杯和摻水時,手都有些微微的顫抖,還是裝得熱情洋溢地征求意見,根據他們的需求泡茶和上白開水。
有一批常客側著身子擠進來問:“文老板,還有沒有空的包間了,我們來打牌。”
文苑向往常一樣,熱忱接待:“有。還是老地方?!?br/>
小端陽兇神惡煞地斥責來客:“那間屋我們要用,整個茶館我們全包了,你們到別處去喝茶、打牌。”
文苑這時終于明白了,他們這幫人是故意來刁難、干擾茶館的正常經營,有意趕走茶館的???,在未解決陽軍丟失車輛之事,沒有辦法正常的經營了,只能忍氣吞聲,啼笑皆非的表達歉疚:“對不起,今天這批客人包場,歡迎改日光臨?!?br/>
幾位??腕@異地看著這批陰陽怪氣的客人,只好讓步:“好吧,我們改天再來?!睒O不情愿的離去。
文苑歉意的送客人出門時,撥通報警電話:“女警官嗎,我是‘墨客茶館’的文苑,陽軍派來些妖魔鬼怪,刁難、干擾我們茶館的經營,也許還有更兇殘的行為即將發(fā)生?!?br/>
女警官在電話里答復:“他們現在沒有違法犯罪行為,我們來了也無濟于事,你們要沉著應對,他們一旦做出違法犯罪的事,你就及時給我們聯系,我們一定嚴懲不貸?!?br/>
文苑聽到女警官的答復,終于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回茶館后,輕聲把妻子喊到洗滌茶具和燒開水的房間,低聲告訴她:“娘子切莫驚慌,我已經報警。如果他們敢胡作非為,警官就會將他們這幫妖魔鬼怪繩之以法?!?br/>
游玉蘭兩手合攏,顫抖著祈禱:“蒼天有眼,菩薩顯靈,保佑我們這些忠厚善良的平民百姓能順利地渡過這場本不應發(fā)生的劫難?!?br/>
文苑把常用的手機和小靈通拿給游玉蘭,同時叮囑妻子:“一旦茶館發(fā)生打砸事件,你要不顧一切的快速跑出去報警,我留在茶館應付著他們。”
游玉蘭聽到丈夫的安排,仿佛生離死別似的,淚珠奪眶而出:“相公,你如果有三長兩短的,我會追隨而至,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辈恢挥X就依偎在丈夫的懷里。
文苑慷慨激昂,又情意綿綿,輕撫著愛妻的頭,用紙巾擦拭她的淚水,慈眉善目的央求:“娘子,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一定堅韌地活著,我們的女兒需要母愛,正義的呼聲需要人去吶喊。如果我有什么不測,我氣貫長虹的氣質會永遠伴隨你左右,雖死憂生。這是我們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也許沒有那么嚴重,畢竟現在是社會主義的法制社會,任何污泥濁水都無法阻礙滾滾向前的歷史潮流?!?br/>
游玉蘭情真意切地看著正氣凜然的丈夫,十分敬佩,原來丈夫在自己的心目中,只是個情景交融的文弱書生,想不到他卻是一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相公,他們如果要砸東西就讓他們砸,我的生命中不能沒有你。沒有你的日子,我即使是活著,也是一具沒有進火葬場的行尸走肉而已,我求求你,相公,不要為所謂的真理而不顧惜安危,和這幫流氓地痞爭奇斗艷沒有任何價值?!?br/>
文苑仍然固執(zhí)己見,闡明觀點:“娘子,我現在不是與幾個毫不相干的流氓地痞爭強好勝,而是正義與邪惡勢力的較量。必要時,我將邀請筆友們仗義執(zhí)言,高聲吶喊,要掃除一切污泥濁水,還朗朗乾坤一個干干凈凈的世界?!?br/>
游玉蘭淚水汪汪,仿佛是看透丈夫心深處那高尚的情操,對社會上丑惡現象的深惡痛絕。無論如何要做好他堅強后盾,支持他理智應對眼前這幫混世魔王,提出合理化建議:“相公,與其和他們明火執(zhí)仗,還不如執(zhí)筆從戎,這可是你的強項?!?br/>
文苑果然聽進妻子忠告:“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頓時讓我恍然大悟,差點做出愚昧無知的事,娘子,放心吧,鄙人要去應付這幫子無知小人,更是胸有成竹,盡量用我們博大的心懷去感化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和他們進行愚昧無知的武力較量,君子動口不動手嘛?!?br/>
游玉蘭見丈夫終于從倔強的執(zhí)意爭斗決定中解脫出來,甚感欣慰,臉上露出微笑:“相公,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文苑夫妻倆平心靜氣地走出洗滌茶具和燒開水的房間,來到營業(yè)大廳。
小端陽佯裝在“牡丹閣”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給陽軍打電話:“軍哥,我們已經做好了第一件事,眼下該怎么辦?”
陽軍答復他:“你就和他們談條件,逼迫他們就范,承認賠償一萬元的損失,要他們主動打電話來約我?!?br/>
小端陽雖然混,這么簡明易懂之事,也是他們在長期從事敲詐活動一貫使用的伎倆:“我知道該怎么辦了?!?br/>
小端陽伸展雙手,伸著懶腰,起身來到營業(yè)大廳的巴臺前,兇神惡煞地問:“茶館老板,你們想好沒有,準備賠償多少錢?”
文苑毫無顧慮地告訴他:“你們也看到的,我們是忠厚老實的做點小生意,生意孬,利潤薄,做了兩年生意了,頭錢還沒拿回來,我們前世無冤,今世無仇,沒有必要和我們過不去嘛。我們咨詢過,這類情況我們不該賠償太多。最好是叫陽軍來,我們直接與他面談?!?br/>
小端陽聽文苑一番苦口婆心的話,兇惡的目光漸漸稍帶善念:“老板,我們也是食君之食,為君分憂,剛才有幾個小兄弟想砸你們的茶館,是我勸解之后,他們才沒有動手,我實話告訴你吧,陽哥要你賠償一萬元,你也別讓我們太為難,你們兩口子商量好,到底賠償多少,我把陽哥的電話號碼告訴你,你直接與他聯系?!?br/>
文苑就按照小端陽提供的電話號碼,撥通陽軍的手機:“陽老板,我是‘墨客茶館’的文苑,你如果有時間麻煩你到茶館來,我們面談。”
陽軍陰陽怪氣的回答:“我可以過來和你談,卻沒有多大的耐煩心和你消耗時間,你們商量一套方案,我馬上過來?!?br/>
陽軍馬上又撥通了小端陽手中的手機,探聽虛實:“小端陽,你把我的底牌告訴茶館老板沒有?他是怎么回答的?”
小端陽回到“牡丹閣”閃爍其詞與陽軍通話:“我把你的賠償底牌告訴他了,他要求和你面談。有些小兄弟忍不住,想砸茶館,我們是砸還是不砸?”
陽軍警示他:“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的目的是恐嚇他們,讓他們賠錢,而不是去砸茶館,一旦砸了茶館,警方抓住我們的把柄,我們就顯得被動。我馬上就過來?!?br/>
果然,頃刻之間,陽軍就神氣十足的過來,小混球們見到陽軍就象渴望吃奶的嬰兒見到娘親似的,擁入他身邊,隨著他進入“牡丹閣”親切地呼喚:“軍哥,軍哥!”
文苑這時才看清楚,原來馬仔與老大之間就是這么微妙,原來這些人妖也有俯首帖耳的時候。
陽軍大大咧咧地來到后,文苑夫妻二人手牽手的跟隨進屋。
陽軍開門見山地問:“文老板,你表態(tài),賠多少錢?”
游玉蘭苦苦哀求:“陽老板,我看得出,你是個好人,做件好事嘛!舉頭三尺有神靈,好事做了有好報,你就可惜可惜我們這些下崗職工嘛!”
陽軍擺出一付黑老大的派頭,發(fā)了話:“莫說那么多空話,你們到底賠多少錢?”
游玉蘭依然故我,在低三下四地央求他:“陽老板,我們的生意孬,沒賺到什么錢,你就發(fā)慈悲,放過我們嘛!”
陽軍仿佛是一個冥頑不靈的鐵石心腸人,滿面鐵青的表態(tài):“算了,你們把錢準備好,明天上午十二點我來拿錢,如果拿不到錢,我也不要了,我們會采取其它方式解決此事!”
小端陽提心吊膽的提示他們:“我們的小兄弟手有些發(fā)庠,早就想動手砸你們茶館,如果不是陽哥暗中佑護著,你們這家茶館早就被砸得稀爛了?!?br/>
正義的吶喊聲早已涌到文苑的喉頭,眼看著這群人妖,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地欺詐做小生意的善良百姓,頓時,茶館仿佛沒有一絲絲陽光,而是烏云密布,昏天黑地,只能見到這些披著人皮的豺狼虎豹,像土匪強盜似的喝善良人的血,公開敲正當生意人的竹杠,難道說我國的高舉執(zhí)法如山武器的警官真的就置若罔聞嗎,這就是耳濡目染的陽光下的黑暗。他真想大義凜然地和他們理論一番,兩眼噴射出滿腔怒火,游玉蘭仿佛讀懂了老公的心思,緊握他的手不放,并通過捏住他的手不斷使勁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
當時,的確有些左右為難,如果和他們義正詞嚴的爭辯,不僅茶館被砸毀,夫妻二人的人生安全也受到嚴重威脅,他看到妻子那種恩恩愛愛的情有獨鐘的神情,不離不棄的暗示,他終于妥協(xié)了。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妖猖獗,心里比用刀子生剝活剮自己的肌體還難受千倍。
陽軍看到文苑夫妻沉默寡言,認為他們已經屈膝于自己精心安排的雜燴搗蛋事件之下。虎視眈眈地揮手:“走,我敬候你的電話?!彼褪┱钩龊诶洗蟮呐深^,揚長而去。
這幫人妖離開茶館時,頓時,茶館的空氣也顯得輕松了許多,仿佛太陽光又照耀在茶館。文苑夫妻緊繃繃的神情也松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