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服也沒換,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明知道凌雅不可能再給他回短信電話,可怎么也睡不著。他睜著眼睛,一直望著窗外,看著天色從昏暗變成魚肚白,逐漸亮了起來。
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他想明白了。他當然想要激烈的xing事,但是他也想要像那天早晨抱著凌雅,看著她在旁邊安穩(wěn)地沉睡,或者是一起看一場電影,各執(zhí)己見,他也覺得很滿足。他想要的東西并沒有那么復雜,只是一些很尋常的小溫情。他只想靠近她,談不上什么巨大的幸福,可是連這些都得不到。
他在沙發(fā)上賴了一會,終于掙扎著起了身,去浴室刮胡子、洗澡。揉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走出來時,沉寂一晚上的手機終于響了。
“叮咚?!?br/>
他的腳步、擦頭發(fā)的手幾乎立刻停住了,眼睛緊緊盯著玻璃桌子上的手機。他微吐了一口氣,三步兩步往玻璃小桌走去,一把將手機拿在手里。打開短信時,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結果打開來一看,居然是徐少文的短信:“mike,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她最近都不會來找你了。我會照顧她,放心吧。對了,她讓我轉告你,她最近很忙?!迸赃吀街粡埩柩哦自诘厣隙喊缀偼娴恼掌?。
mike lee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那張照片,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看著照片里的白狐貍發(fā)呆。他渾然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腳站得發(fā)麻,才恍然醒了過來,把手機關機了,放進口袋里,往房間里走去。
接連幾天都沒有收到凌雅的短信,mike在長久的等待中,也不禁在想,到底是徐少文搶了她的手機,還是她已經忘了他的存在。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他只能寄情工作,一邊壓抑自己不主動給她發(fā)短信,先主動的人就輸了。
直到一個星期后,他才收到了凌雅類似道歉的回復:“對不起,我最近很忙,不去你那里,再約吧?!边@句話和徐少文說的一模一樣。他一瞬間明白了被拋棄的滋味,他漸漸意識到兩人的關系是這樣脆弱,輕而易舉就能疏遠了,哪怕曾經無比靠近,親密到同睡在一張床,也還有同床異夢的說法。
凌雅的游戲規(guī)則早就定好了,玩還是不玩全在自己。
mike lee在類似失戀的無望情緒中,癱軟在床上一個多星期,終于振作了起來。
他曾經嘲笑過不少人,那些為了女人一蹶不振的癡情種。他還曾經瞧不起那些主動放□段示好的男人,蠢死了!
當他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他發(fā)現自己和那些蠢死的男人毫無差別。他一邊嫌棄著自己,一邊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男人啊,都一樣。
為了見到凌雅,mike lee苦思冥想了很長一段時間。徐少文的別墅刀槍不入,mike lee對于硬闖別墅搶女人這種狗血戲碼毫無興趣,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即將到來的《迷城》新片發(fā)布會上。
他都能為了一只燒鵝,暈一個小時的船。為了一個女人,去一個新片發(fā)布會,怎么了?
他給蒼蠅般纏了自己很久的巨子經理打了電話,“你們的新片發(fā)布會,我要去,給我留個位置?!?br/>
那經理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明天就是新片發(fā)布會了。
當晚凌晨時分,mike lee給相熟的造型師lisa打了電話。lisa的意思是高級定制是來不及了,讓他到自己的公司去。
lisa的公司門口不少人在等著做造型。旁邊有幾十個架子堆在外面,全是名店送來的新款。
“有預約么?” 前臺的女孩懶洋洋地挑著眼尾,瞥了臺前所謂的“名?!币谎郏瑥念^到腳掃了一眼:“周子琳是吧,聽說過。但是沒有預約也是不行的。我們這里不是隨便誰都可以來的?!彼掷锏墓P往后面一揮,上面是一排明星照片,大多是著名的一線大牌:“真是不好意思,就算你是程西,來了也得預約。”
助理們正忙碌地推衣服架子往衣帽間去,前臺正說著話,抬頭一見lisa和mike一起走進來,立刻恭敬地喊了聲:“l(fā)isa姐。”那眼神也不自覺朝mike這邊多看了幾眼?!斑@位是……”
“貴客?!眑isa擺擺手,蹬著高跟鞋雄赳赳地走在前面,氣勢浩浩蕩蕩地往助理們順手一劃:“一號,三號,五號跟我進衣帽間。”
mike在身后沉默地跟著,繞過一群女孩時,旁邊的人們開始騷動起來,眼神齊齊投向他。他權當沒看見,直接邁著長腿往里面走。
一行人進了衣帽間。里面的空間很是開闊,長長的走廊不少女人在柜子間穿梭,行色匆匆。一排排的架子上,大部分鞋子整齊地放在架子上,也有一大堆隨意地塞在角落里,等著被丟掉的架勢。
mike嫌惡地盯著那角落里堆著的鞋子:“你這里太亂了?!?br/>
造型師lisa知道他向來吹毛求疵,也不在意。領著他去了外套區(qū),隨手指了下外套,讓人取下來給mike試,一邊好奇地問他:“新片發(fā)布會你不是向來不去的嗎?!?br/>
助理給mike遞過了一件衣服,mike孤疑地瞥了那墨藍色的外套一眼,伸手接了過來:“反正呆在公寓也無聊?!?br/>
mike lee陸續(xù)試了幾套衣服鞋子領花,lisa終于拍了板,幫mike從頭到腳裝備了起來,又幫他做了頭發(fā)、皮膚護理。最后mike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煥然一新,別說那些小助理,連見慣世面的lisa都看得直了眼,半天才回過神來,“帥弊了?!?br/>
lisa指著落地大鏡子里他的身影,推了下他的背:“你覺得怎樣?”
mike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我覺得怎樣不要緊,重要的是女人喜歡?!?br/>
lisa一聽八卦的心思就來了,沖他擠眉弄眼:“是哪個女人呀,簡直是鐵樹也開花啊?!?br/>
mike不耐煩之極:“這么八卦小心嫁不出去?!?br/>
1)
凌雅沒有騙mike lee,她最近的確非常忙碌,不只是因為徐少文借的那只狐貍。
自從張棟拍的那部冷門電影入選d國電影節(jié)的最佳外語片,不僅張棟一夜爆紅,連帶著她在國外也出了名,在國內更是越來越紅,迅速躋身一線女星。
凌雅對自己的演藝生涯有過詳細的規(guī)劃。她認為,隨著身價水漲船高,慎重選擇好通告是非常重要的,比為了繩頭小利亂接通告要好得多。何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才是放長線釣大魚的不二法門。
按理說,她一點也不忙。
忙碌的起因是前幾天,徐少文拿著個劇本過來給她看,這劇本是個原創(chuàng)歌舞劇,對演技、舞技,甚至歌技都有要求,難度很高。人全找好了,只差女主角,問她有沒有興趣,也聲明了這組人沒什么名氣,可能最后門庭冷落,賺不到多少錢。
說實話,但凡對演戲有熱誠的電影演員,很少對歌舞劇不感興趣的。凌雅一看就動心了,歌舞劇是新鮮的嘗試,賺不到錢她也樂意,就答應下來了。
“先練到這里?!?br/>
“好?!?br/>
凌雅剛練完一段舞,正滿身大汗,順手拿起礦泉水喝。唇碰到瓶口時,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張泉說的話,mike答應出席新片發(fā)布會了。
換成其他導演,這是順理成章的事。可是這事情放在mike身上,就顯得不同尋常。mike很討厭徐少文,任何讓徐少文開心的事,他都不想干。重要的是,他更討厭這種宣傳場合,他怎么會愿意來?他向來低調,坊間謠傳他出場費高達數百萬,實質是無論開價多少,他都不會去。
凌雅琢磨著徐少文又用了什么陰謀詭計,問了他幾次,他也只是笑著搖頭,拿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茗,不肯透露些許口風。無論如何,mike肯來的話,宣傳效果就好。到時候媒體開心、巨子歡喜,演員們也輕松。
要不是聽說mike lee要出席新品發(fā)布會,本來這一次新片宣傳她不太想去的。mike lee這種喜歡鬧點小脾氣的男人,就像一個隨時可能點燃的紅鞭炮,用火點著了,看著熱鬧聲響大,靠近了還會被炸傷。除此之外,幸好也弄不出什么大事來。凌雅想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紅色鞭炮徹底馴服了。
馴服一個男人,最蠢的辦法是用身體,最好的辦法是用腦子。甩一鞭子,再給一顆糖,那就乖乖聽話了。
2)
新片發(fā)布會當天,所有人都忙成一團,凌雅已經換過衣服,身后領著一群助理,大步推開化妝室的門,往椅子上一坐,眼睛一閉,直接開始睡覺。凌雅的兩個造型師正彎腰收拾著自己的化妝箱,轉頭看見七八個人浩浩蕩蕩的奔進來,凌雅眼底下的兩個大黑眼圈讓她看起來像是走動的熊貓。
這一陣子,排演歌舞劇花費的精力巨大,就算一周只去兩次,平日也還是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做功課和訓練,之前接好的通告也不能丟下。這樣下來,她幾乎沒有足夠的休息時間,一回到自己的公寓,累得倒頭就睡。
這種情況下,別說寵幸男人,能睡一覺都該謝天謝地了。
凌雅最近嚴重缺少睡眠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見慣不怪了。做造型時把她當成假人來畫,該打粉底就打粉底,該粘睫毛就粘睫毛。反正就算要撩起她的眼皮畫內眼線,她也能睡著。等整個造型全弄好了,造型師才把她叫醒。
她睜開眼時,感覺都是昏昏沉沉的,眼皮很沉,發(fā)怔了兩三秒才回過神來,聲音也透著幾分嘶?。骸霸撋蠄隽税伞!?br/>
“嗯?!痹煨蛶熢谒砗髱退{整了下碎發(fā),笑著說:“看你的黑眼圈啊,粉底都快遮不住了?!?br/>
凌雅只是笑,她現在抓緊一切時間睡覺,站著都能睡著。可就算這樣,加起來也還是不超過四個小時。沒有黑眼圈倒是神奇了。
她不介意為了自己的興趣作出一些犧牲,就像她不介意為了維持一段關系,作出一點類似示好的讓步。
3)
凌雅一出場,剛走上紅毯,兩旁聞風而動的記者已經蜂擁而至,幾十個麥克風爭先恐后地塞了過來。保鏢們團團圍住她,防止人群擁擠上來。她抿唇笑著,邊點頭敷衍,邊留神著mike lee。吵吵鬧鬧的聲響中,她并沒有看見mike lee的身影。
直到凌雅進了會場落座,緊接著幾個明星也陸續(xù)跟來,記者們的閃光燈此起彼伏,亮個不停。她保持著儀態(tài),只偶爾低聲和旁邊的藝人聊上兩句。
除了門邊守著的先鋒,其他記者們都坐下了,前排的記者忙著和相熟的藝人搭幾句話,只等著主持人出來。
忽然,不知道誰低聲喊了句“mike lee來了!”,一下子打破了會場的平靜。記者們幾乎同一時間,陸續(xù)站了起來,七八個手腳麻利的已經往大門處奔去。
凌雅這才抬起頭,順著人群的視線看去,大門敞開,人群圍攏著的高挑黑衣男人,猶如鶴立雞群般引人注意。雖然漂亮的唇微勾,但仍然透著一股冷淡的味道。他插著西褲口袋緩緩走了出來,全部梳起的黑發(fā),挺立的鼻梁,讓他的輪廓更顯得分明凌厲。
身邊吵鬧和喧嘩在一瞬間仿佛靜止,旁邊的藝人們呼吸也似乎屏住了。過了一兩秒,才聽見旁邊有人低聲說:“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從畫里走出來的美人,一點都不夸張?!?br/>
凌雅也不禁露出微笑,看著那一步步走來,姿態(tài)優(yōu)雅的男人。男人的眼光不經意地和她相遇,看見她在笑,唇角微翹,似乎心情大好。 這種隱晦的戀情,讓人覺得心里充滿了暖意。
4)
凌雅和mike lee一直沒找到機會聊天,記者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mike lee身上。國際知名導演mike lee帥氣現身《迷城》新片發(fā)布會,已經是現成的新聞標題。記者們象征性地采訪了兩句《迷城》相關的問題,就開始問起私人問題來。
“mike lee,你有女朋友嗎?”
mike lee不耐煩地瞥了那記者一眼,“這個是新片發(fā)布會,又不是新妞發(fā)布會?!?br/>
一瞬間哄堂大笑,下一個鍥而不舍地繼續(xù)追問:“麥克長這么帥,不用潛規(guī)則,肯定有不少女人主動投懷送抱!”
這樣的場合對他就是徹頭徹尾的折磨,也完全沒有機會和凌雅搭話,他感覺自己的耐性快要耗盡,伸手推開些那過度靠近的話筒:“你都知道了還問,到底想問什么???”
會場的側門悄然打開,緩緩露出一個男人的身影,黑色手套垂在腿側,雖然隔得有些遠,其實看不太清楚徐少文的表情,但mike知道他一定在笑。
徐少文的確是狡猾,一箭雙雕,同時滴水不漏。讓他出席新片發(fā)布會,記者圍聚著他,根本沒法接觸到凌雅??梢韵胂?,只要等新片發(fā)布會一結束,徐少文就會立刻把凌雅帶走。
他不自覺朝凌雅那邊看去,凌雅只顧低著頭,完全沒往他這邊看。
“麥克,你為什么會突然回國拍《迷城》呢?”
“對啊,為什么呢?”
“麥克,你對中國電影怎么看呢?”
他沉默地盯著眼前的紅地毯,望著底下吵吵嚷嚷的記者們, mike lee像是下定了決心,忽然站了起來,握著話筒:“凌雅?!?br/>
凌雅正昏昏欲睡,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立刻清醒了。mike正說話間,凌雅的眼下已經迅速塞了幾個話筒來。她有些意外,連忙轉頭去看,發(fā)現mike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手里捏著話筒,眼睛一直看著自己。
她錯愕之極,心重重地跳起又跌下,陡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眼睛定定地看著mike lee。
mike lee只是微笑,沒說話,見凌雅轉頭過來,他才緩緩轉身,打了個響指。
身后的大屏幕忽然響起了舒緩的音樂。
頭頂上無數燈光一瞬間熄滅,黑暗中,只有屏幕在發(fā)光。人群在短暫的吵嚷中,迅速地陷入一片寂靜,他們的視線被畫面的場景吸引,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說話。
徐少文眉頭微皺,壓低聲音對張泉說:“去看看怎么回事?!?br/>
屏幕上,mike盤腿坐在草地上,穿著白絨絨的連體毛衣,帽子上是尖尖的耳朵。他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帽子,一邊說“是這樣嗎?”他瞇著眼角顯得有些不耐煩,微咬住下唇,露出小尖牙,看起來特別像一只白狐貍。
mike一只手彎著放在臉側,朝她虛晃了一下,像招財貓似。他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我有話想跟你說,凌雅?!?br/>
凌雅突然想到,難道是因為她最近很喜歡白狐貍,所以他才穿成這樣嗎?
“《迷城》里男主角對女主角說的話,我很想對你說一次?!彼行┎惶靡馑?,別過臉,但還是強迫自己說下去:“寫的時候,我想到了很多東西,燒鵝,法國蝸牛,還有你。”
噗一聲,底下不少人笑出聲來,但大家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專心地繼續(xù)看屏幕上播放的視頻。
“我要說肉麻的臺詞了,準備好了?!眒ike lee低笑著,修長指骨抵著漂亮的鼻尖。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床大得可以容下八個人,人卻只睡那么一角。世界有六十億人口啊,我只需要一個人?!彼砗蟮木吧杆僮兂闪松巾數娘L光,伸手一指,鏡頭里出現了俯瞰城市的遠景。
燈火輝煌的都市盡收眼底。
“你看,城市很繁華吧,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不需要那么多東西。在你身邊有我一個位置,讓我呆著就行了。你想去小山村,我就去小山村。你想去大都市,我也去大都市。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傊畡e丟下我?!眧
底下不少人悄悄用食指抹掉眼淚。
凌雅看著那情景,幾乎驚呆了,說不感動是假的。女人都沒法抗拒這樣浪漫的當眾表白。她心里復雜難言,如果這是一個私人場合,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抱住他。但現在是新片發(fā)布會……
視頻剛剛結束播放,燈光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
導演當眾表白!
底下采訪的記者幾乎炸開了鍋,爭先恐后像浪潮似的涌上來,無數話筒齊齊遞上:“凌雅,你怎么看?”
工作人員連忙上前維持秩序:“一個個來。”
“我要說的說完了?!眒ike微笑著轉頭看她,也問了一句:“凌雅,你怎么看?”
底下的人潮喧嘩著,她的耳邊無數聲音炸開,轟隆隆一片。所有人都等著她的回答。
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出招,mike倒是先下手為強了。 上一世她也曾經經歷過幾次這樣的表白,這種時候大方得體地說一句“謝謝”是最合適的經典回答。凌雅望著眼前的mike,如果這樣說了,mike大概會覺得很傷心失望吧。
她轉頭去看側面站著的徐少文,他雙手抱臂,眼光幽深地朝她這邊看過來,似乎也在等著她的回答。
凌雅沉默了一秒,臉上維持著笑容,終于還是說了那句:“這視頻拍得很棒,謝謝?!?br/>
mike lee的笑容一瞬間凝固在唇邊,身體僵立著,一言不發(fā)地盯著她。
底下的人還在繼續(xù)追問:“那算是接受了麥克的愛嗎?”開始微弱的喊聲逐漸大起來:“在一起!在一起!”
凌雅微笑著說:“想看我們在一起,那就去看《迷城》吧。”
只聽“咣”地一聲,mike已經頭也不回地拉開椅子,轉身走了。全場陷入尷尬的靜寂,主持人想出來打圓場,可是底下完全沒人聽他講,不少記者們直接追著mike的背影去了。
5)
“麥克,你沒事吧?”
“麥克!你覺得當眾被拒絕是不是很難受……”
mike沒心情應酬,也不顧別人的眼光,直接丟下一句:“滾開!”然后徑自進了后臺。他大步往里面走,一邊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用力地朝前方的垃圾桶一砸。
身后的記者還在蜂擁而上,他惱火之極,一把用力地摔上化妝間的門,上了鎖。門外的記者拍著門,他也不想理會。
6)
現場已經失控,數十個保安出來護著凌雅離開現場。凌雅一邊往外走,一邊轉頭往mike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眼。等她轉回視線時,七八個記者在旁邊跟得很緊,喘著氣小跑著發(fā)問:“凌雅,你為什么會拒絕麥克?”
“凌雅,不喜歡mike,是因為不喜歡帥哥,覺得沒安全感,還是因為不喜歡傲氣的男人?
“凌雅,喜歡什么樣的類型?”
凌雅就等著這個問題,她停住了腳步,唇邊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我啊,我喜歡怪胎?!?br/>
7)
凌雅那句輕描淡寫的“我喜歡怪胎”引起的效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第二天,幾乎所有報紙的頭條都是“迷城發(fā)布現場,大導演示愛,當眾被拒!”副標題是:“全因凌雅的擇偶標準是怪胎!”
一夜之間,不僅是凌雅那句話紅遍整個香島,連帶著《迷城》也瞬間爆紅。趁著這一股東風,凌雅所在的經紀人公司也特意找了團隊,聘請了大量網絡水軍,把“我喜歡怪胎”這句話打造成網絡流行用語,收效很好。
mike lee很少留意娛樂報紙,直到三天后,才在網上看到大量的“我喜歡怪胎”之類的話。滿目的熱門視頻,幾乎都是凌雅的擇偶標準。
他忍了一兩天,終于還是點開來看了。她一邊微低著頭往前慢慢走,一邊淡淡地說:“我喜歡怪胎?!碑嬅胬铮拇竭叢蛔杂X揚起一抹極淡的笑容。
mike lee反復把這視頻看了幾遍,感覺握著鼠標的手居然發(fā)起抖來,渾身如同被電流擊中般。視頻里反復播放著,一句句“我喜歡怪胎”聽在耳里,像是隱秘的告白,胸口突突地起伏著,他不得不用力地深呼吸,才能緩解這種突如其來的狂喜。
他等這一句,等得太久了。在他二十多年的被忽略、或者被理想化成神、被崇拜、被遺忘的過程中,只有這一個人,在看清楚他的好與壞之后,還對他說了一句我喜歡。
正想得出神,門鈴忽然開始“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電腦里還在播放著凌雅的視頻,mike lee想起剛叫了外賣,只好按下了暫停鍵,一邊套上鞋子,一邊往外走:“來了。”
打開門時,眼前站著的女人身材瘦削,剛才還在電腦屏幕上出現,微笑著說:“我喜歡怪胎”。
而現在她張開了手,笑著沖他說:“不是說久別勝新婚么?”
他呆立著站在原地一秒,一步并作兩步上了前去,用力地把她摟緊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事實就是這么六百多字不夠一章...況且冰淇淋實在不可能湊一章……
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會有4.5k-5k左右的更新,因為寫不完的話等著的是永黑……希望靈感來了讓我寫完9k的任務吧(好吧坦白說我沒有對9k抱任何希望……)我挽好了袖子準備拼命了!= =||
在這個等待的間隙,親們可以去看《危險關系》喲!o(n_n)o~那邊的女殺手雖然坐輪椅,也是很霸氣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