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東西,這個東西可不便宜。」穿著淺青衣的女子長發(fā)落地,拿著片葉子,對著天空望啊望。
「走了,我可沒錢?!古佑迫坏穆愤^街邊的包子鋪,眼神也不多給身后的小孩子一個。
小男孩身上臟兮兮的,小小的骨頭上裹著一層皮,深陷的眼睛看起來又圓又亮,跟在女子身后,眼睛巴巴的望著包子鋪熱氣騰騰的包子。
店鋪老板見小男孩身上臟兮兮的,肯定是個沒錢的,圍著自己的包子,守包奴伸出手,嫌棄的甩手讓他走遠。
「去去去,哪來的乞丐,打擾我做生意。」
小男孩餓得前胸貼后背,肚子發(fā)出咕嚕聲,看著女子走遠,急忙跟上去。
結果摔在地上,眼前一黑,耳邊聽見包子鋪老板的招呼聲。
「哎呀,客官,您這錢我可沒補的。」
「無事,給我多拿幾個包子就行?!?br/>
「好嘞好嘞。」
然后失去了意識。
陌桑猛然睜開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摸摸自己肚子,有點餓了。
「嘖,」陌桑不悅的薅一把自己的頭發(fā),夢境里那股饑餓感以及摔在地上的疼痛感,想要追上那個女子的急切感,三種情緒雜糅在心間,明明是個夢,卻讓他倍感真實。
餓肚子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世子,今日要出門嗎?」
「嗯?!?br/>
陌桑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人影,想起昨日自己與父母的對話,在自己提出要去璟國時,兩人臉上的震驚,估計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的業(yè)務滲透各地了吧。
「林舒。」熟悉的人影走過,陌桑連忙叫住她,聲音一出,內心又覺得有些懊悔自己的沖動,那人回過頭來,看向他,清澈的目光流露出喜悅。
突然又覺得沒那么后悔了。
林舒坐上陌桑的馬車,毫不客氣的擠在陌桑身邊,陌桑抬頭看著空氣,鼻尖是從她身上傳來的清香,尷尬的不知如何自處。
「咳,你今天怎么在街上溜達,買什么東西嗎?」
林舒轉頭看向他:「和姐姐道個別?!?br/>
「畢竟要出遠門了?!?br/>
陌桑拿著茶杯的手指一頓,「確定要去璟過了嗎?」
「當然,你呢?」林舒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眸,期待又渴望的看著他。
別開自己的視線,心中慌亂,脫口而出的話語口不對心,「當然不去?!?br/>
林舒表情不變,臉上淺淺一笑,似乎毫不在意陌桑的去向,「這樣啊。」
「那么以后的日子就祝公子平安順利,喜得良人了,一路良人相伴左右。」
難道她這就放棄了。她不喜歡自己了,明明前幾日好奮不顧身的救自己,今日就移情別戀不成?!
林舒臉上笑意淡淡,轉身就跳下了還在行駛中的車。
留下車上的陌桑,呆愣愣的看著林舒漸漸遠去的身影,憤憤的甩下車簾,這善變的女人。
「哇,壞女人,你被拒絕了,這下你怎么辦?」鬼二歡快的湊熱鬧,在林舒耳邊嘰嘰喳喳,經過上次的事情后,鬼二險些灰飛煙滅,好不容易在東林眾魂的幫助下,恢復了不少。
但是自從那次以后,原本沒有腦子的鬼二,變得更多話,更顯得,沒腦子了。
「咚?!沽质嬉蝗以谒X子上,鬼二甩甩頭,除了有點眼花,就沒其他感覺了,鬼一復雜的看了看自己弟弟。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變得更抗揍了。
成陽王府內,林悅婉回味著林舒今日與自己會面所說的話,知道自己與她的緣分到這里算是結束了。
但是,在她心里林舒仍然是自己的親人。
「林舒!」吳月茹興奮的朝著婉院奔來,她要好好和她吐槽一下燕朗那家伙,自己難得原諒他,那家伙竟然這一個月都沒有找過自己,真是太過分了。
結果,只看見林悅婉一個人坐在桌前,對面的茶杯里的茶水已經被人喝完了,顯然她想找的人前一腳剛走。
「真不巧,人才剛剛離開?!沽謵偼衲樕蠋е敢獾男θ?,吳月茹沮喪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真是過分,我看她是故意的吧?!?br/>
林悅婉笑笑,這孩子時不時就拉這林舒算天算地,估計也怕了。
但愿下次還能再見吧,雖然她本人并沒有說何時再見。
時運樓這幾日經營甚好,銷量是平日的幾倍之多,老伯盤著算盤,手指靈活的計算賬本,算盤上發(fā)出噠噠的聲響。
「老伯,」林舒踏著木板從樓上走下來,看著老伯一臉興奮的樣子,就知道這幾日入庫的銀子只多不少。
「收拾東西,準備回璟國?!?br/>
璟國!
老伯歡快的手指一頓,記賬的動作猛然停下,昏黃的目光看向她,「怎么突然想著要回璟國了?」
這一次,老伯忘了稱呼她為小師傅。
林舒擺弄著手里的符箓,「前幾日的那封信就來自璟國,我徒弟的求助信,說起來我遇到他們比遇見你的時間要長不少?!?br/>
「他們來信說璟國出事了,死了不少人。」
老伯看著林舒。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賬本,將他們合上。
「據(jù)說大部分死的還是首都述城的人,」
「伯仲通,該回去了?!?br/>
伯仲通,是老伯的本名。
「小師傅,您還是叫我老伯吧?!共偻粗~本聲音喃喃,伯仲通這三個字他已經好多年沒有聽到了。
「哦,對了,記得把馬車準備好兩個馬車,一個馬車要大一點,布置要溫馨舒適,墊子要輕軟舒服的,例外準備男子的衣服,還有一個馬車隨意,反正是你住的,記得準備放防潮的東西,我可不想半路一身水?!?br/>
「好嘞,小師傅?!?br/>
「衣服嘛,唉,算了,衣服我來準備,其他的你安排好?!?br/>
「明晚之前就準備好?!?br/>
「好......」好你個大頭鬼啊。
伯仲通的聲音聽起來一如往常一般,看著小師傅毫不留情的走上樓,絲毫不管后面準備事情又多麻煩,放下賬本,賬本靠近手心的書頁,濕了一角。
林舒走上樓,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看著窗邊的盆栽。
鬼一鬼二飄到它的身邊,「這盆東西真奇怪,都這么久了,還只是這么點嫩芽?!?br/>
要是其他樹木早就開花結果了。
「這東西比較任性,你們被動它。」林舒從兩鬼身后冒出來,「當然不要鬼命的話,也可以上手試試?!?br/>
鬼二伸出去得手訕訕的收了回來。
「大師,你都拿了什么?」鬼一看著林舒調配粉末,那是東西,他一個鬼聞著味道都覺得頭昏昏的。
「哦,為了能把我們的大可愛帶上,我得給他準備些禮物?!沽质媛冻黾兞嫉男θ?。
鬼一鬼二看著人手上的藥瓶子,又看了看她純良過頭甚至滲人的表情,兩鬼瞬間知道,林舒口中的大可愛是誰了。
「哥,這個大可愛真倒霉?!?br/>
鬼一揉揉弟弟的頭,他似乎完全記不得自己曾經不顧自身安全沖上去的那一刻了。
「嗯?!?br/>
陌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林舒放輕腳步,這一次她小
心翼翼,連守衛(wèi)都未驚動半個。
看著床上的人二,指尖撫過他粉潤的唇瓣,將人緩緩抱起,陌桑的頭靠在林舒的懷里,睡夢中的陌桑好似聞到了十分舒服的味道,蹭蹭,雙手自然的掛在林舒脖子上。
林舒滿意的把小瓶子收起來,剛帶著人跨出侯府高墻,就被熟悉的人影攔下。
阿普憤怒的盯著林舒,拔出自己的配劍,「你這個Yin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覬覦我們世子殿下,現(xiàn)在竟然還想把人擄走,我......」
「咚,」林舒將小瓶子打開,砸到阿普身上,一股清香入鼻。
阿普兩眼一翻,該死,他又中招了。
林舒抱著陌桑正要離開,突然想起來就這么走了,陌桑身邊缺個照顧的人,于是將人綁著,拖在身后。
城外,伯仲通安撫著馬車,另一匹馬腦殼一動一動的,鬼一鬼二逗著它玩,馬兒哼了一聲,閉著眼睛不再理會這兩只蠢鬼。
伯仲通還是不明白,小師傅為什么要大半夜離開,還要準備那么一大堆的男子衣服,那尺寸看起來也不像是小師傅的尺寸。
額,小師傅不會是想要綁了哪家小公子吧!
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那個美貌的公子,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件錯事。
恰好,林舒懷里抱著個人,伯仲通定神一看,身后還拖著一個,老眼一花,就要昏倒在地上。
「老伯,快上車,趕路了?!沽质姹е?,直接上了馬車,將身后的阿普扔給伯仲通。
小師傅不僅帶了公子回來,還多帶了一個仆人。
老伯看著年紀大,力氣卻如同青年男子一般,將阿普拖上馬車,伯仲通駕駛的前面的馬車,一邊搖頭,一邊趕路。
這下子他是真的成為幫兇了。
鬼一鬼二在林舒的馬車前,指揮著馬兒趕路,馬兒本不想理會這兩家伙,可是每當它一不聽話,身后就傳來一陣冰冷的視線。
馬兒它害怕!
陌??恐质娴耐?,本想將他放下,奈何人抓著自己的腰,動彈不得,索性就讓靠著好了。
反正她愿意。
林舒懷著愉快的心情拉開了都城,然而都城安寧侯府卻炸了!
他們的世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