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嘉靖帝神情里都是寬慰,腳下卻不動聲色的走到了榕榕的身邊,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神情還好,但是卻有一絲絲隱隱的不耐煩,就立刻明白了。
榕榕先是依賴性的往身邊靠靠,然后嘴巴就想翹起來,但是還沒做這個動作了,就立即驚覺身邊還有外人,所以做了一半就又放下了,看起來格外的不快。
“跟朕去書房吧。”嘉靖帝嘴邊掛著淡笑。
幾個兒子當(dāng)然無不允,且識眼色的都退到幾步之外了。
“待會兒再來陪你,嗯?”
聲音放得很輕,哄得意味不難聽的出來。
嘉靖帝以為她會鬧別扭的,畢竟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了。但是沒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呢。
“哦,好。”
回答得很輕快,就像自己盼了好久似的。
嘉靖帝搖搖頭,眼中的無奈之色盡顯。
“今兒就在朕這兒用膳吧?!?br/>
談完了政事,嘉靖帝晃覺似乎很久沒有和幾個兒子聯(lián)絡(luò)感情了。
“謝父皇恩典?!?br/>
多諷刺,老子要和兒子一起吃飯,這還是對兒子們的恩典,這在平常人家只是尋常。
但生為皇家子弟,只覺得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
“蘇力,去貴妃娘娘那兒說一聲,朕今兒不去用晚膳了。叫她好好用膳。”
前一句還是正常的語氣,但后一句就是愛寵了。
在場的沒有瞎子,都是人精,聞言都沒有透露自己半分真正的情緒,同時也都是男人,若是有女人在場,那還不酸翻了天?
再說榕榕這里,她澆完了花兒,回到了屋里,聽到這傳話,只覺得高興。
平日里和皇上一起用晚膳,必然逃不過要吃自己不愛吃的東西,但是今兒個不久隨她自己了?
“貴妃娘娘,皇上囑咐了,說是讓您好好用膳呢。”
蘇力公公又悠悠的添了一句,和這貴妃娘娘相處久了,也知道這位主兒跳脫著呢,如果話要是不說明白了,還指不定會怎樣呢。
榕榕一聽這話,就苦了臉了。
“人不在還要這樣。”榕榕低聲嘀咕。
剩下的宮女太監(jiān)哪個聽見了?都當(dāng)自己是木頭人呢。
“芳嬤嬤,我今日想吃脆皮乳鴿?!?br/>
“乳鴿可以清肺順氣,奴婢這就叫人去做。娘娘還想用些什么?”
“唔,再要一個火腿鮮筍湯、一個酒釀的清蒸鴨子,一個蒸芋頭?!?br/>
“其他的就看著辦吧?!?br/>
貴妃娘娘好容易點一次菜,不光是她帶來這園子的奴才上心,連原就在這園子的人都上心的很呢,這廚子尤其是精心。都說這貴妃娘娘受寵,這次圣上來園子里避暑呢,就帶了貴妃娘娘一位。要是自己能讓貴妃娘娘另眼相待了,那到時候回宮的時間還不指日可待?
廚子是費盡心機的往菜里下功夫,牟足了勁兒想要討個好呢。
所以當(dāng)榕榕做到桌上的時候,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幾道菜,也叫了賞。都是伺候皇家人的,哪怕是被發(fā)配到了園子里,但是那手藝又能差到哪里去?
脆皮乳鴿是拿纏絲白瑪瑙的碟子裝的,乳鴿皮酥肉嫩、色澤棕紅,更讓人不禁胃口大開。
之后的小食做的也是極為精致,桂花糖蒸的新栗粉糕、奶油松瓤卷酥。
榕榕主食用的不多,倒是這些點心,一口氣揀了好幾個入嘴,最后還是芳嬤嬤勸誡了,才松口。
“娘娘,少吃滋味才好呢?!蹦锬锊派a(chǎn)完,但身姿還尚未恢復(fù),雖然說這貴妃娘娘自己沒什么主意,但是芳嬤嬤上心著呢。
她經(jīng)歷的事情多,心里也明白著呢。
男人都是喜愛美得東西的,若你美貌不在了,誰知道會是怎么個樣子?就連農(nóng)夫秋日里多收了三斗米,都還想著納個美貌的小妾呢?更別說是富有四海的皇上了。所以芳嬤嬤對于恢復(fù)貴妃娘娘產(chǎn)后的身姿格外的上心思。
“娘娘,吃完了待會兒出去走走吧,消消食。”
芳嬤嬤又叮囑。
榕榕哪里好意思拒絕,她知道芳嬤嬤這也是為了她好,而且眼里的拳拳情意都明擺在那里了。
“好。”乖巧的點頭。
“朕陪你?!?br/>
嘉靖帝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榕榕迎上去。
“皇上?!?br/>
嘉靖帝點點頭,手自發(fā)的就摟到了她的腰間,也不看她,就去看膳桌上。
“飯用的少了些?!?br/>
玉田胭脂米精心烹制的飯食盛了一整碗,但是卻只用了小半碗。桌上的菜式也多半沒有用完。
榕榕為自己辯解:
“今日我還多用了些呢?!?br/>
話里都是討乖的意味。
嘉靖帝點了點頭。
“點心是用的不少?!钡c心又不是正食。
后半句話并沒有說出來,怕她聽了不高興,但是嘉靖帝的心里卻暗自決定,以后用膳的時候還是要多盯著才是。
“皇上,今天晚上的點心很好。您要不要嘗嘗?”
疑問的語氣,但是手卻已經(jīng)往碟子里伸了。
芳嬤嬤在邊上直嘆氣,娘娘哎,旁邊不是有筷子?干嘛拿手去抓。更令人瞠目結(jié)舌還在后面皇帝陛下竟然面無異色的就著娘娘的手吃了下去?
芳嬤嬤感覺自己真的是老了。
“不錯?!焙芴?,甜的有點膩了。
“那是。”榕榕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搞得好像做這份糕點的是她自己一樣。
嘉靖帝也不戳她,只跟著說:
“若是喜歡的話,到了回宮的時候把做點心的廚子也帶去吧?!?br/>
好了,廚子這下不是一步登天了?
富貴險中求啊,哪怕是宮里風(fēng)險大些,但是在哪里日子不都還是一樣的過?再說了,攀上了暄貴妃娘娘,現(xiàn)今不就等于攀上了皇上?那之后回宮了還會有個“差”字嗎?
做點心的廚子自然是喜不自勝,差點淚流滿面,直嚷著要去拜拜佛祖,說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了。
而這會兒二公主也來了,沒說別的,只說是來看看明珠,但神情之中的不安和憂慮卻是掩飾不住。
她沒有想到,自己不過只是跟父皇提了提不愿意嫁到南安伯府,竟然引起了這樣的變故。不僅母后被責(zé),就連朝堂之上似乎國舅府都出了事情。
二公主心里揣揣,這件事會不會是自己做錯了,早知如此,自己就應(yīng)該乖乖的聽話才是。
現(xiàn)在到了這步田地,等到她回宮的時候,會不會母后更加漠視她了?那自己可要怎么辦?她不是大皇姐,還有一個哥哥可以依靠。
嘉靖帝閱人無數(shù),就連朝堂上的老油條他都能看出幾分的心思來,更別說是這心思單純、并不復(fù)雜的二女兒了。
“不管怎么樣,楚家的女兒都是最尊貴的公主?!?br/>
這么一句突兀的話,卻讓二公主的心突然一下子定了下來。
是啊,管旁的東西做甚?她姓的始終是國姓“楚”,光有這個姓氏,她就已經(jīng)足夠榮耀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自我感覺貌似快要完結(jié)了,是吧?
禮拜一和禮拜二都是滿課,字數(shù)略少,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