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宣王，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比有塊石頭跟了你十幾年，你總嫌它沒用，有一天終于把它給踢了。當(dāng)你再次遇到那塊石頭時，發(fā)現(xiàn)它竟然變成了金子，而且不再屬于你。石頭開始沒有心，什么都聽你的，任你捏圓搓扁?？墒且蛔兂山鹱?，它就有主見、有感覺了，現(xiàn)在你說啥它都不會聽，它根本不受你囂張跋扈的控制，而且會慢慢的滾到另一個男人的懷里。這么美的金子，當(dāng)然人人爭相追求，直到有一天，心痛的你會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被你拋棄的金子竟然和另一塊金子有了小金子，原本是金子的你卻成了沒有心的石頭。金子一家其樂融融、十分幸福，你卻孑然一生、孤獨(dú)終老，這種感覺簡直令人想死?！?br/>
    上官堯沒心沒肺的用石頭和金子打比方，仍舊皮笑肉不笑的押著酒*潢色，雖然比方打得有些難聽，不過字字句句說進(jìn)風(fēng)塵染心里。

    以前的南宮璃月糾纏了他十年，他巴不得甩掉這個傻子，可現(xiàn)在南宮璃月變了，變得心思通透，聰慧婉約，卻不再屬于他。無論他心底喜不喜歡她，那種損失珍寶的感覺真是比剜心還疼，他甚至無法想象南宮璃月嫁給別的男人的樣子，那樣他心里會更忌妒的。

    “敢拆香蘭姨的臺，就是與本王過不去，本王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憋L(fēng)塵染眼角閃過一抹陰鷙，他倒要看看南宮璃月如何打抱不平，他不信她斗得過在風(fēng)塵打滾幾十年的香蘭姨。

    下邊的璃月不懼眾人探究的目光，淡然掃了眼染血的轎簾，目光冰冷的看向香蘭姨，冷然開口：“糟糕，我的轎子真的被弄臟了，怎么辦？”

    一旁見過世面的香蘭姨面不改『色』，雙手環(huán)胸，不屑的嗤笑一聲：“這可與老娘無關(guān)，是香梨那小蹄子自己撞上去弄臟的，這位小姐該不會想怪到我香蘭姨頭上吧？”

    “香梨是被你的人追打才把我的轎子弄臟的，按理說香蘭姨你該負(fù)連帶責(zé)任，我的轎子可是用南海昂貴的珍珠、瑪瑙、雪玉制成，布料是上等的冰蠶絲綢，價值上萬兩?？丛谥慌K了一小塊的份上，香蘭姨只需賠兩千兩便可。這香梨我喜歡，就將她買下了，一個丫頭最多不過兩百兩，債抵債，香蘭姨還得賠我一千八百兩?！绷г缕杆懔怂悖淙坏牡?。

    “你強(qiáng)詞奪理！砌詞狡辯！明明是香梨弄臟你的轎子，與老娘的香蘭院無關(guān)，真是獅子大開口，還想叫老娘賠銀子，沒門?！毕闾m姨憤怒的瞪大眼睛，她已經(jīng)算夠無賴的了，沒成想今天遇到個比她還無賴的。

    “你說香梨是你的人，那我自然要找你的麻煩，做老鴇的哪有不管女兒之理？如果你不替香梨賠錢，我就把香梨抓回府，用她來抵債。”璃月眼里透著冷冷的寒光，鋒芒畢『露』，冷?！罕啤蝗?，氣勢十足的看著香蘭姨。開始給香蘭姨面子，說用銀子買香梨，現(xiàn)在看來，這點(diǎn)面子也不用給了。

    “香蘭姨，今天你不管香梨的死活，明天還會管其他姑娘的死活嗎？”雪兒趁機(jī)『插』嘴，緊緊將璃月的胳膊抱住，說真的，小姐敢出來打抱不平，她的心一直是懸著的，小姐沒權(quán)沒勢的，一個弱女子，咋打抱不平啊！

    后面的柳姨娘也趕緊護(hù)在璃月邊上，著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這璃月膽子越來越大了，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綠兒、翠兒你們過來，敢在老娘門前撒野，老娘要她們看看我的厲害。”香蘭姨放棄叫壯漢打人的想法，大手一揮，將后面十幾名打扮妖治的女子招了過來，這姑娘敢擾她的好事，說明身上有些功夫，或者有啥后臺。對付有功夫和有后臺的人，她香蘭姨還有一套，那就是不要臉。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一排花枝招展，衣著暴『露』的青樓女子站在璃月面前，個個濃妝艷抹、庸俗不堪，當(dāng)然，那些頭牌『妓』女一般不會這么打扮，也不會公然拋頭『露』面，全都躲在官爺?shù)陌鼛锼藕钪?br/>
    這陣勢，她們要干什么？璃月淡定從容的睨了眾人一眼，手里緊捏住染了『藥』的銀針，做好隨時反擊的準(zhǔn)備。

    “姑娘們，這丫頭想拆老娘的臺，還敢向老娘要銀子，老娘讓她嘗嘗老娘的威力?！彪S著香蘭姨一聲吩咐，眾人把頭抬得老高，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她們。

    只聽香蘭姨一聲號令，“唰唰”幾聲，十幾名『妓』女迅速把『臀』上的裙子掀起，將那白花花的屁股『露』了出來，還得意的朝璃月扭『臀』，個個臉上皆是譏笑之『色』。似乎在說：怎么樣？嚇破膽了吧！還不趕緊滾！

    香蘭姨叫人這么一『露』，圍觀的人全都羞恥的別過臉，尤其是那些小姐們，更是羞得想找個縫鉆進(jìn)去，有的男人在細(xì)細(xì)打量，有的男人則不屑的扭過頭。原來香蘭姨的威力就是這一招，確實(shí)惡俗了點(diǎn)。

    “小姐，夫人，咱們快走，她……她們太不要臉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這么不要臉。”雪兒羞得滿臉通紅，她可不想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笑談，對付這些不要臉的青樓女子，她們會吃虧的。

    本以為璃月會羞得立馬鉆進(jìn)轎子里跑掉，沒想到她淡然輕笑，嘴角揚(yáng)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緊不慢的踱到邊上的畫攤前，纖纖玉手輕提『毛』筆，面不改『色』的看了眾女子一眼，懶懶答道：“如果香蘭姨不介意，小女子可以親自為你們作畫，掛在香蘭院門前替你們招攬生意?！?br/>
    她們都不怕羞，她怕什么呢？以為這樣就能嚇走她？

    面對不要臉的人，臺秀、藝術(shù)片她又不是沒看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真不明白那些小姐們怎么那么害羞，那臉紅得快成晚霞了，有的早就在丫鬟的陪同下跳腳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璃月順便也將王小波《紅拂夜奔》里的一段描述作了證實(shí)，《紅拂夜奔》里說古代『妓』女不穿內(nèi)褲，原來真有其事。

    “你……你怎么這么不要臉？”香蘭姨氣憤的甩了甩手，如果是欺負(fù)姑娘，早被嚇跑了，怎么面前這小姑娘一幅見怪不怪的模樣，硬是沒把她肺給氣炸。

    淺淺的陽光打在璃月身上，纖細(xì)的玉手寥寥幾筆，畫紙上赫然呈現(xiàn)一排『露』著屁股的女子，“咻”的一聲，璃月將『毛』筆彈進(jìn)筆筒里，瀟灑的拍了拍手，滿臉?gòu)汕螜C(jī)靈，平添了幾分可愛。

    幾名看官迅速湊到畫紙面前，只見畫像上的姑娘們栩栩如生，才零落的幾筆，便將她們的肢體語言和面部動作畫得繪聲繪『色』，如此厲害的畫功，不念十年是畫不出來的。

    邊上還有一首借題發(fā)揮的打油詩，一名看官忍不住念了出來：“香蘭院，真女子，圓『臀』一墩震三山，瑞雪見嘆不勝白，美名更超武騰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