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就是那種鉆進死胡同,心病比較重的那一種。
因為李梨的關(guān)系,李然當(dāng)年的確跟自己最喜歡的對象分手了。
可說句不好聽點的話,那個小伙是李然當(dāng)初接觸的人當(dāng)中,家里條件最好的,但人吧,挺一般的。
李然圖的是什么,那男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兩人相處的時候,那男的對李然也沒多好,總有一點輕視李然的意思,李然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后來兩人的事情沒有成,李然嫁給了嚴(yán)嬌嬌的父親嚴(yán)寬,那男的結(jié)婚比李然早多了,娶了個年紀(jì)比李然小、才十八歲的姑娘。
最重要的是,那個姑娘嫁人的時候,肚子里還裝著一個,娶一得二。
算算時間,那男的還沒有跟李然分手之前,他跟這個新娘子就已經(jīng)發(fā)生關(guān)系。
李然跟這男的真要成了,這姑娘挺著肚子出來,李然跟李家更丟臉。
還有,那男的之所以敢這么亂來,仗的就是家里的條件好。
年輕的時候這么來,哪怕結(jié)婚有孩子了,這花心的毛病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那男的除了讓李然能過稍微好一點的物質(zhì)生活之外,其他能給李然的真不多。
人就一張嘴,一天就三餐。
吃幾頓好的并不能彌補精神上受到的傷害。
嚴(yán)寬就不一樣,他對李然一條心,李外公還有重男輕女的毛病呢,嚴(yán)寬沒有,特別喜歡嚴(yán)嬌嬌這個女兒。
除了物質(zhì)條件,嚴(yán)寬給李然的什么都比那個男的好。
應(yīng)該是心有不甘,那個男的近年來的情況,李然一直打聽著的。
李然不是不懂這些道理,但就是放不開啊。
誰沒點僥幸心理,李然不能不想著,萬一自己嫁給那個男的,那男的跟她在一起結(jié)婚后,說不準(zhǔn)就改掉花心的毛病了呢?
得不到是最好的,李然放不開,一直恨著李梨。
但凡是跟李梨有關(guān)的人事物,李然都恨,都討厭。
想要解開李然的心結(jié)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幸虧沈早早多了方國華一幫子兄弟,關(guān)于李然的這些過往,沈早早全打聽清楚了。
李然進了沈早早的房間后,看到沈早早房間里要什么有什么,李然非常生氣。
她難過得到這一切的人既不是她女兒,也不是她,憑什么是她最討厭的李梨的女兒得到這一切?
這世界,還有公理嗎?
所以氣暈頭的李然不顧一切地砸了起來,“啪啪”的,砸得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
李然表示,她跟女兒得不到的,李梨的女兒也休想得到。
沈早早特別淡定、冷靜,就坐在那里看李然砸。
只要李然不砸她,砸其他別的,她無所謂,反正砸壞了總會有人再添上去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希望眼前這位大姨看到后別肉疼和心疼。
李然是想把沈早早整個房間都給砸了的,特別是李外公專門找人給沈早早做的那張黃花木拔步床。
可惜,床太大,她力氣又小。
別說是把床給砸了,她拉了幾下,床動都沒有動一下。
沈早早摸摸自己的大木床,果然是純手工的東西,不是一般的結(jié)實。
等李然通過這種方式把肚子里的氣發(fā)出來一點之后,沈早早才開口:
“大姨,你是不是怪我媽害得你嫁不成金龜婿?”
“不然呢?她不想過好日子,愿意挨窮吃苦,那是她一個人的事。她憑什么這么害我,害得我也無??上??!”
李梨欠她的,這一輩子都還不清!
沈早早樂了:“享福?大姨,你想太多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物質(zhì)?就因為那男的特別有錢,我才那么恨你媽!我物質(zhì)怎么了,我又沒影響你媽的生活,是你媽影響我!”
李然從來不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什么錯。
李梨?zhèn)α藙e人都不算錯,她這種不傷害人的想法又有什么問題?
沈早早:“大姨,你應(yīng)該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想有錢,想過得好一點,正常的。我還想多賺點錢,沒錢,我怎么上學(xué)?不過大姨,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你當(dāng)年的那個對象,家里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的債。那個男的,比較花心,外面有不少女人,得了臟病,他老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傳染住醫(yī)院了?!?br/>
不是極品,她大姨就看不上啊。
這樣的貨色能讓她大姨遇到,絕對是“運氣”。
李然驚住了:“你、你騙我?”
怎么可能變成這個樣子:“他家很有錢的。”
“錢是賺來的,做生意哪有穩(wěn)賺不賠的。賺了,就富了,賠了當(dāng)然就沒錢了。大姨,不是我馬后炮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可不是站著說話不要疼,你當(dāng)初要真嫁成了?,F(xiàn)在躺醫(yī)院,欠債累累的人,就該是你了?!?br/>
這些資料真實可靠,沒有半點虛假。
“大姨,你要不相信的話,自己可以再去查查看?!?br/>
李然死鴨子嘴硬:“那他老婆也享了十幾年的福了,比我好多了?!?br/>
“大姨,不是我要幫我媽,你跟那男的老婆比起來,真沒的差。那女的嫁過去之后,家里的飯要她燒,碗要她洗,孩子要帶她,你干過的家務(wù)活,她都干過。你沒干過的,她也干過。她還要伺候她婆婆,給公公婆婆洗腳,大姨,這事兒你干過嗎?”
李然錯愕不已:“這是給他們家當(dāng)傭人嗎?”
李然的婆婆還挺好的,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不習(xí)慣別人幫她洗腳。
反正沈早早說的事情,她是沒有遇到過的。
沈早早:“他們家有錢啊,愿意娶個大肚婆回去,那是給她臉了。大姨,還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br/>
“什么?”
“那女的生了一個女兒,但那男的,想要一個兒子。男的之所以總在外面找女人,就用這個借口堵人,對他老婆自己生不出兒子。不然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出去找女人的?!?br/>
李然:“我……”
說不準(zhǔn),她跟那個男的在一起,就能生出兒子呢?
只是吧,這生男生女,誰都說不準(zhǔn)。
再者,李然生的也是一個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