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董卓到了索河,徐榮親往車站迎接。等徐榮見到董卓,不覺唏噓。董卓的樣子比起以前來,可要老上太多了。由此可見,他的日子并不好過。也是,別看現(xiàn)在董卓看上去氣勢洶洶,可是實際情況卻是他的勢力不斷被削弱,雖然眼下看著沒有什么大礙,但千里之堤毀于蟻穴,螞蟻多了,也是很煩人的。
“董總,我已經(jīng)給您安排好了住處,您旅途勞頓,是不是先去歇息一下,再去公司?”徐榮問道。
董卓點點頭,在火車上根本睡不好覺,“咣當(dāng)咣當(dāng)”的聲音到現(xiàn)在還在他耳邊回響。董卓上了車,徐榮親自開著,往酒店而去。
“小徐,趙岑現(xiàn)在還在索河吧。”董卓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
“在呢,這些日子他是每天都要找我一次,不過這兩日他也不說什么讓我加入袁紹那邊的話了,盡是找我閑聊,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徐榮說道。
“哦?這可有點意思了。”董卓睜開眼睛,笑著說道?!澳悴椴?,現(xiàn)在趙岑那邊,是不是還是剛來的那幾人?!?br/>
“這不用查,自從趙岑來這后,他的隨行人員就沒變過?!毙鞓s很快接話道。
董卓微笑,趙岑啊,趙岑,這就是你叛變我的下場。董卓很明白,在自己周圍,肯定有袁紹方面的密探。自己出來這么長時間了,就是反應(yīng)再慢,袁紹方面也該知道自己去向??墒勤w岑在索河沒有得到任何幫助,這說明趙岑,只是一枚棄子,在袁紹眼里,是那種可以隨時丟棄的小人物。估計趙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后悔他當(dāng)初的選擇了。這樣一來,自己反而不著急去見他了。
趙岑這時確如董卓所想,他已經(jīng)后悔了。他沒有想到袁紹竟然會卸磨殺驢,將他放在一個如此尷尬的位置。這兩日他是度日如年,心里猜測董卓什么時候來,來了會怎樣對付他。當(dāng)他知道董卓已經(jīng)到達索河,更是驚悚莫名。董卓從來不是個善心人,只在鰲鄉(xiāng)的時候,他就知道董卓手中有幾條人命。只是因為沒有證據(jù),警方才沒能奈何得了他,現(xiàn)在自己這么明目張膽的和董卓對著干,小命堪憂啊。
董卓到達索河以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去見趙岑,而是住了下來,每日游山玩水。他要的,是給趙岑一種壓迫感,讓趙岑生活在一種煎熬之中。同時,他已經(jīng)收買了趙岑的一個隨員,如果趙岑有所異動,他將會立即知道,免得趙岑跑了,鬧出了笑話??墒橇钏麤]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每天心情愉快的挑逗趙岑,看著趙岑日漸崩潰的時候,曹操卻帶人來到了索河。
曹操的到來,對趙岑是一種福音,等見到曹操的那一刻,他差點痛哭流涕起來?,F(xiàn)在不管誰來,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支持。可對董卓而言,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讓他原本的一些打算付諸東流。所以曹操一來索河,董卓立即帶人跑去了趙岑所居住的酒店,堵住了曹操和趙岑。
這時趙岑因為曹操的到來,他十分高興,所以請曹操到外面飯店喝酒。一群人正走到酒店門口,迎面看見董卓坐在酒店一旁的沙發(fā)上,靜靜的看著眾人。曹操微微一笑,率先走了過去,坐在了董卓的面前。
“董總好興致,怎么有空在這里閑坐,呂布呢,他不是形影不離的嗎?!辈懿侪h(huán)顧了一下四周,心里松了口氣。呂布不在就好,他算是怕了呂布的兇狠,如果呂布在這里揍他一頓,那可不劃算。
董卓沉著臉看著曹操和趙岑,心中憤恨難平。這兩個二五仔,湊在一起,更讓人看的不舒服。“曹操,你別在這里嬉皮笑臉。你來索河干什么,有些事,不是你能摻和的。”
“什么事我不能摻和,說來聽聽?!辈懿偕炝藗€懶腰,隨意的問道。
“比如你父親的公司最近被人惡意收購,聽說他快撐不住了。你有時間在這里管閑事,還不如回去幫幫你父親的忙?!倍筷幒莸囊恍Γf道。
曹操一驚,他在和父親通話的時候,也沒聽過父親說過什么。不過在這之前,他倒是聽說過他父親的公司目前境況不好,被人惡意增發(fā)股份,從而導(dǎo)致曹嵩對公司的掌控力受到了損害。但從董卓的話里,曹操可以聽出,曹嵩目前的狀況已經(jīng)差的不能再差了?!奥顾勒l手,還不知道呢,你也別得意的太早?!?br/>
董卓哈哈一笑,說道:“說實話,打垮你們曹家,對我來說,就如同捻死一只螞蟻,我有什么好得意的。不過正好你在,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么背叛我?!倍空f完,身子前俯,眼睛死盯著曹操。他心里一直有個疑問,他自問對曹操不錯,可正是這樣,才對他的打擊才大。
“為什么?你問我?”曹操說道:“你還不明白?自從你進了大漢集團,你干過幾件正經(jīng)事?因為你,集團是每況愈下。何況你有什么資格當(dāng)集團總裁?如果是不因為集團內(nèi)亂,被你趁虛而入,你能有今天?再說了,我領(lǐng)的是大漢集團的薪水,可不是你董卓的薪水。說我背叛?你還沒那個資格。”
“好,好?!倍奎c了點頭,鼓掌說道:“說的好,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時候。我也不和你多說,有本事不在嘴皮上,大家走著瞧?!倍空f完,站起身來,看也不看趙岑,往外走去?,F(xiàn)在對董卓來說,趙岑只是一個跳梁小丑,已經(jīng)不值得計較。他現(xiàn)在最想干的,就是將曹操千刀萬剮,為了這個,無論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忍下來。他要讓所有人看看,叛徒是什么樣的下場。
曹操看著董卓往外走,他沉思了會,扭頭對趙岑說道:“趙岑,我給你個任務(wù)。你留在索河,協(xié)助夏侯淳將徐榮的公司搞垮,有沒有信心?!?br/>
徐榮能說什么,只是點頭答應(yīng)。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只能一心跟著曹操走。曹操點點頭,留下了夏侯淳、夏侯淵兩兄弟在索河。既然徐榮是董卓的死忠,董卓有那么的咄咄逼人,他不介意將徐榮趕出集團,給董卓點顏色看看。至于他自己,則帶著其他人,回轉(zhuǎn)港港,去找父親,希望能幫上點忙。
其實早在半年前,曹嵩的公司就已經(jīng)有了大麻煩。曹嵩的巨高食品有限公司主營方便面、干脆面和膨化食品,在港港、土川和朱海都設(shè)立有生產(chǎn)工廠。其所生產(chǎn)的食品很是暢銷,供不應(yīng)求。但是,就在半年前,巨高食品有限公司的另一大股東樊稠提出,為了公司的發(fā)展,應(yīng)該增加股東數(shù)量,引進資金,開設(shè)新的工廠。在他的提議中,公司應(yīng)該以每股六十元的價格,增發(fā)一百萬股。其中五十萬股,由曹嵩、樊稠以及其余小股東認(rèn)購,剩下的五十萬股,則由公司定向,讓有實力的公司或者個人認(rèn)購,縱向聯(lián)合,以保持目前公司良好的發(fā)展勢頭。而曹嵩認(rèn)為,目前公司固有資金雄厚,完全沒必要給其他人分一杯羹,所以他只同意了增設(shè)公司的提議,其他的提議則被否決。
巨高食品有限公司并不是上市公司,所以它增發(fā)股份、增加股東數(shù)量,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意。曹嵩作為公司的最大股東和總經(jīng)理,完全是有理由和權(quán)力來決定公司走向的。他之所以不同意樊稠的提議,一個原因就是上面所說的,公司發(fā)展良好,沒有必要給他人分一杯羹。更深層的原因,則是因為他和樊稠的矛盾。
這巨高食品有限公司其實是兩家公司合并后,成立的一家新公司,其主要股東就是曹嵩和樊稠兩個人。這家公司成立的初衷,是因為以前兩家公司的業(yè)務(wù)有重疊,資源上可以互補,所以兩方面一合計,就有了巨高食品有限公司??墒浅踔允呛玫?,但在經(jīng)營過程中,曹嵩和樊稠的做法并不相同。樊稠這人有些急功近利,總想著把事情一步到位;而曹嵩呢,則喜歡穩(wěn)扎穩(wěn)打,不愿意冒不必要的風(fēng)險。于是兩人在公司決策上,就有了分歧,以至于越走越遠(yuǎn),甚至鬧到了在公司會議上相互諷刺的地步。等到董卓入主大漢集團,兩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達到了冰點。就在這時候,樊稠成為了董卓的盟友。在當(dāng)時,因為曹操是董卓的親信,所以兩人相安無事??墒堑炔懿倥殉龆筷嚑I,情況就變了。就是這個時候,樊稠才提出來增發(fā)股份的提議。
樊稠這樣做,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曹嵩當(dāng)然不會同意。何況那增發(fā)的一百萬股股份,幾乎占據(jù)了公司總股份的一半以上。這哪是增發(fā)股份啊,這是明目張膽的搶班奪權(quán)的行為。
但是,雖然曹嵩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但其股權(quán)只占公司總股權(quán)將近百分之四十左右。可是,其余的股份中,大漢集團總部占有百分之十二,樊稠的股份占有百分之二十三四左右,其余小股東則占有其他的股份。集團總部的股份,說白了,是掌握在董卓手中的,樊稠有私底下向其余小股東許了諸多的好處,再加上他自己的股份,最后在一次公司股東會議中,樊稠以超過半數(shù)股東的同意,強行通過了增發(fā)股份,增加股東數(shù)量的決議。而正是這個時候,曹操在董卓口中,知道了父親目前的境況。等曹操回到港港,見到父親曹嵩時,事情以不可挽回。
“爸,這次增發(fā)股份,咱們家能拿到多少?”曹操來到曹嵩家中,沒有來得及洗漱,就去了書房,去見了曹嵩。
曹嵩頭疼捏著眉頭,說道:“不多,我就是耗盡家底,再貸上些款,也只能拿下二十萬股左右。可是這樣一來,咱家可就沒用余錢以應(yīng)付樊稠以后的詭計了。而且就是拿下這二十萬股,我估計我這總經(jīng)理的位置,也是保不住的?!闭f實話,這增發(fā)股份,對原有股東是好事。增發(fā)就是融資,原有股東的權(quán)利義務(wù)都沒改變,每股凈資產(chǎn)額是大幅度提高了,雖然短期凈資產(chǎn)收益率肯定下降很多,可從長遠(yuǎn)來看,利大于弊。如果增發(fā)股份以后,公司經(jīng)營進入快車道,對所有股東都是一件大好事。但是,怕的就是其中有貓膩。曹嵩作為公司最大的股東,增發(fā)股份,如果他不能拿下足夠的份額,那他總經(jīng)理的位置將會保不住。
“為什么?”曹操心算了一下,覺得樊稠就是將那三十萬股的股份全部買下,其總股份也沒有超過曹嵩。
曹嵩嘆了口氣,他也是無奈啊。所謂在商言商,誰都知道巨高食品有限責(zé)任公司是塊肥肉,這眼看著就要分肉了,可也不是誰都有胃口能吃的下去的。曹嵩的那些親朋好友,就屬于沒有胃口的人。明眼人都知道,這次巨高食品有限公司增發(fā)股份的幕后推手是董卓?,F(xiàn)在董卓在集團中算是只手遮天,如果不是董卓這一方面的人,誰敢跳進這潭渾水中去攪和,起碼曹嵩的那些親朋好友不敢。這樣一來,曹嵩和樊稠兩方面提出來的準(zhǔn)備加入公司的股東候選人中,曹嵩只有一個人選,而且還是那種自有資金不多,就是進入公司,也屬于打醬油的那種;而樊稠則提出來的四五個候選股東中,全部都是董卓的盟友親信。這很顯然,等這些股東加入到公司以后,曹嵩肯定大權(quán)旁落,只能退位讓賢了。
曹操聽完曹嵩對目前形勢的分析,也是愁眉不展。這不同于打架,明刀明槍的,打不過還可以跑。公司重組的過程中,什么事都可能發(fā)生。這屬于慢刀子割肉,讓你疼,卻一時死不了。道理很簡單,一旦樊稠得勢,他就可以通過種種手段,比如再次增發(fā)公司股份,或者故意降低公司利潤率等手段,達到將曹嵩趕盡殺絕的目的。曹嵩在這期間雖然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可從目前的狀況看,他可以使用的手段沒有樊稠多,自然會落在下風(fēng)。
父子兩人在書房內(nèi)悶頭抽煙,一時都沒有了言語,知道保姆上來通知他們吃飯,兩人這才恢復(fù)過來。“不想了,先吃飯?!辈茚允紫日玖似饋?,往餐廳走去。曹操跟在后面,“對了,你家小子最近又闖禍了,老師都告到了家里。你也別光忙著生意上的事情,該好好管管你家那個混小子了?!辈茚砸徽f到曹操的兒子,就感到有些頭疼。
“他又怎么了?”曹操有些莫名其妙,他一回港港,就來到了曹嵩家中,還沒來得及回家。
曹操一共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長子曹昂,次女曹清,是曹操情婦劉氏所生。劉氏因病亡故后,因為曹操的妻子丁尚婉無出,所以被丁尚婉收養(yǎng)。次子曹丕,三子曹彰,次女曹節(jié)為曹操情婦卞宣宣所生。曹嵩口中的混小子,特指曹丕。
這曹丕剛剛上了高三,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整日撩貓逗狗,惹是生非。比起曹操小時,有過而無不及。因為他鬧的太歡,成天被老師叫家長,所以讓人很是頭疼。
“還能怎樣,他不好好學(xué)習(xí),就會拍拖。最近他逼著一個女孩墮胎,差點鬧出人命來。那女孩的父母告到了家中,你說會這樣?”
曹操無語,對曹丕恨的有些牙癢癢。曹操自小就是風(fēng)流種子,荒唐事做的不少。他在未成年時,就已經(jīng)有了女人,所以對曹丕的風(fēng)流,并不在意。所以他并不是反對曹丕拍拖,而是對他搞出人命來,覺得有些過了。在港港,除非特殊原因,墮胎是一種犯法的行為。曹操自問,他就是再胡鬧,也有個底線在那里。墮胎可不是小事情,在港港,沒有哪家醫(yī)院敢在沒有醫(yī)生簽字的情況下,給女孩子墮胎,這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那么,曹嵩找來的幫助女孩子墮胎的,肯定是江湖醫(yī)生。
“那女孩子懷孕幾個月了?”曹操問道。
“三個月以上了,要不為什么這么麻煩呢。虧得那女孩的父母只是想訛些錢,否則你兒子等著坐牢吧?!辈茚杂魫灥恼f道。
曹操長舒了口氣,說道:“爸,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教育他的?!辈懿龠@話說的咬牙切齒?,F(xiàn)在曹操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曹丕不好好上學(xué),凈干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你不是不好好上學(xué)嗎,那就不要上了。先將曹丕扔到港港義勇軍那里去當(dāng)兵,看他還怎么鬧。唉,只可惜港港義勇軍不是全天候作戰(zhàn)部隊,否則曹操就更放心了。
“你就操點心吧,對了,曹昂已經(jīng)大學(xué)畢業(yè),他也不打算再上了,我想讓他進公司幫我,你看怎么樣?!辈茚詥柕?。
曹操想了一下,說道:“曹昂最好不要現(xiàn)在進公司,讓他先跟我歷練段時間再說吧。他現(xiàn)在進了公司,年輕氣盛,容易被人誘惑,我有些擔(dān)心。跟著我跑跑,讓他見識一下,對他以后有好處?!爆F(xiàn)在讓曹昂進了巨高食品有限公司,只困守在那么一個小地方,思維方式容易僵化,所以曹操才想將曹昂帶在身邊,親自調(diào)教。
“嗯,你可得看緊了曹昂,別把他帶歪了。”曹嵩十分重視曹昂,或許是母親過早亡故的原因,曹昂打小就十分懂事聽話,行事也十分穩(wěn)重,所以甚得曹嵩歡心。而曹操在曹嵩眼里,就是一賴皮小子,他很怕曹昂跟著曹操不學(xué)好。
“知道了。”曹操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