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攥住展弋的手,猶如抓住了最后的稻草,大聲說道:“師兄,不要,不要讓他們朝前走!前面真的會有危險,我的感覺從來都不會錯,你們要相信我。”
“嗤……”睿玉極具嘲諷的嗤笑了一聲,“展哥哥都已經(jīng)說了,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你還在這里叫嚷什么?!?br/>
“師妹,前面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乘著天亮還是早些趕路吧?!笔捊秸f道。
“師姐,我和師兄前面先去探路,若是有危險,會提前知會你們的?!碧锢谛ξ恼f道。
對于田磊的提議,蕭江山點頭同意,“也好,我與田磊前面先行,你們后面跟上?!?br/>
“我也要先去!”睿玉輕揚下頜,神情驕傲,“雪妖的內(nèi)丹,我勢在必得?!?br/>
田磊目光發(fā)亮,神情興奮,“師姐,話可不能說的這么滿,咱們誰先找到內(nèi)丹,內(nèi)丹就歸誰所有,咱們吶,就看誰的運氣好了?!?br/>
睿玉氣的一跺腳,迅速移動身形朝前奔去,田磊和蕭江山對視一眼,頗有默契地一同前行。
“師兄,我隨他們一起去探探路?!闭惯\同展弋打了個招呼,施展輕身術(shù)追隨在幾人身后。
我直接無語,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步入雪妖的圈套,成為雪妖的獵物,內(nèi)心只覺得深深的無力。
為什么我一再的勸告他們,這些人還是要執(zhí)意要往前走,難道說機緣比生命還要重要嗎?
明明知道前方有致命的危險,我卻無法將真實情況說出來,也沒有能力說服這些人相信我繞道而行,我第一次產(chǎn)生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覺得自己是那么的沒用。
只覺得心好似被人用刀子刺穿了一般,大聲叫道:“你們?yōu)槭裁床恍盼遥俊?br/>
展弋抬臂環(huán)住我的肩膀。沉聲說道:“夕兒,人各有志,哪怕明知道前面會有危險,有些人還是會選擇鋌而走險,在這種時候我們無法左右別人的抉擇?!?br/>
什么人各有志,在看我看來一定是他也想去這才發(fā)起投票推卸責任,我肩膀一低甩開了他的手,負氣說道:“少來,你不是隊長嗎?你若是阻止他們,他們一定會聽你的話?!?br/>
展弋耐心說道:“那是在他們察覺到有危險的時候。我說話他們才會聽,如今四周風平浪靜,我若是攔著不讓他們過去。日后他們必定會心生芥蒂,有了怨氣。倒不如讓他們自己抉擇,是福是禍,全憑個人造化。大家既然出來歷練,心里早就應(yīng)該做好遇到危險的準備。遇到問題一味的躲避也不是解決的辦法,你說是也不是?”
是的,修仙大道上每個人要走的路不同,就算我替他們阻止了這一次危機,不一定能阻擋得了下一次,展弋說的對。遇到問題一味的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冷靜下來想想,沒有憑據(jù)的推測確是很難讓人信服,我勉強能夠接受他的解釋。低頭不語。
展弋走近,語氣更加溫柔,好言好語的說道:“好了,別鬧別扭了,大家都是同門。一同進入仙蹤境內(nèi)就要團結(jié)一致,不管遇到什么危險。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他們都已經(jīng)走遠了,咱們不快點跟上,若是前面妖獸沒死發(fā)生什么危險,來不及出手相幫,總是不好的?!?br/>
“嗯?!蔽尹c了點頭,同意他的建議。
展弋笑著伸指捏了捏我的耳垂,眼神中帶著一股子寵溺,“這才乖?!?br/>
耳垂被他的手指輕捻,酥酥麻麻地猶如觸電一般,我頭一歪躲開。
對于展弋的親近,我總覺得難以坦然接受,也許一開始心底里就對他有了一層刻意的疏離與戒備,這么多年已經(jīng)形成習慣了。
面對我的躲閃,展弋神情頗顯無奈,“你呀……”他搖了搖頭,目光中飽含著千言萬語,卻欲言又止,最終說道:“走吧?!?br/>
我們倆一前一后朝著睿玉他們前進的方向前行,我在后面望著展弋的身影,鴉青色的長袍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異常的偎貼,在白茫茫的雪地中,修長的身影,機敏靈動地迅速前行。
沒用多少時間我們就追上了睿玉他們,遠遠就看見他們幾人在四處尋找著什么。
“怎么了?”展弋問道。
展運飛奔過來,說道:“師兄,我們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闭f著,手掌攤開,在他的掌心有一塊錢幣大小的結(jié)晶體,陽關(guān)照射下閃閃發(fā)亮,如同水晶一般。
展弋拿起來看了看,還給了展運,“這是寒冰晶的碎屑,是萬年冰雪的結(jié)晶,質(zhì)地堅硬無比,其中蘊含精純的冰寒靈氣,是極好的煉材,只有極寒之地才會有。若是形成超過千年,其內(nèi)部就會產(chǎn)生出一種叫做晶髓的東西,是妖獸歷經(jīng)雷劫時的保命之物,是煉制冰魄丹的主要材料,可以安定心魂,是唯一破心魔入侵的良藥?!?br/>
展運高興極了,“我們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好多寒冰晶的碎屑,師兄,你說這里會有千年寒冰晶嗎?”
“或許會有……”展弋想了想說道:“若真是這樣,前幾日的妖獸暴動就可以解釋了?!?br/>
“太好了!我們這就分頭去找!”展運興沖沖的將這一消息告訴其他人。
“小心,這是雪妖的陷阱。”智琰在識海提醒著我。
我看著得知寒冰晶的消息興奮不已的幾人,全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處在危險的邊緣,心中焦躁不已,剛想要開口阻止,嘴被展弋的手堵上,“夕兒,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那些話現(xiàn)在說他們也不會聽,倒不如讓他們小心一些?!毖援叿砰_了手,沖幾人說道:“這里前幾日剛經(jīng)過獸潮,說不定還有妖獸未走,大家各自小心一些,不要走得太遠,若是發(fā)現(xiàn)異常,即刻離開不要逗留?!?br/>
眾人應(yīng)了,繼續(xù)四處勘查。
“夕兒,不要離我太遠?!闭惯摿宋乙痪洹?br/>
我點了點頭,默默跟在他身后。
有了寒冰晶的誘惑,大家都興奮極了,一個個干勁十足。
此時寒冰晶對我來說沒有任何誘惑力,放出神識,仔細感應(yīng)周圍的環(huán)境,心中空茫茫一片,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哈哈,哈哈哈,還是我運氣好!”田磊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循聲望去,只見田磊蹲在靠近雪山的山坳處,飛快地用雙手撥開地面的積雪,隨著他的動作,一只長滿白毛的手臂露了出來。
田磊用力刨開手臂旁的積雪,抓住那只手臂,用力將其從積雪中拽了出來,一個全身長滿白毛的妖獸被他拎在手中,轉(zhuǎn)頭朝展弋大叫,“師兄,果真是七階妖獸,已經(jīng)死了。”
那妖獸身體跟成年人一般高,身體已經(jīng)化形,肢體跟人類一般,唯獨頭部還沒有化形,面部像魚,口中長滿細細尖利的牙齒,滿頭白發(fā),保持著妖獸的形態(tài)。
展弋聞言身形一動就要過去,被我從身后一把抓住了手臂。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抓住了展弋,也許潛意識里不想讓他遇險。
身體控制不住的抖成了一團,雙手緊緊抓住展弋的手臂,心底蔓延過一縷著近似幻滅般的悲哀,嘴唇顫了幾下,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邊田磊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聲勢凄厲。
緊接著,就看到適才被他拎在手中的雪妖,此時正一口咬在田磊的手腕,尖利的牙齒穿透腕骨,鮮血順著口中溢出,田磊喊過一聲之后,就再也說不出話來,眼球自眼眶中凸起,驚詫的看著自己的手臂,接著整個人就好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一般,身體軟趴趴地化成一灘皮肉倒在雪地上。
這一切發(fā)生在數(shù)息之間,等到蕭江山等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雪妖已經(jīng)吸干了田磊,咧開血盆大口,沖著我們發(fā)出“桀桀桀”刺耳的笑聲。
“師弟!”蕭江山大喊了一聲,平日里他跟田磊關(guān)系最好,看到田磊被雪妖吸食,雙目圓瞪,怒發(fā)沖冠,眼底冒出仇恨的火光。
“好美味!”雪妖口吐人言,表情猙獰,聲音粗噶,“好久沒有吃到這么美味的食物了,人類修士的血肉比起妖獸來更加鮮嫩可口,正是大補,桀桀桀桀……”
“展哥哥!”睿玉被嚇得花容失色,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來。
雪妖怪叫,“多么鮮嫩的小女娃,乖,不要怕,讓爺爺吸上一口,包管你什么痛苦都感覺不到,就此煙消云散去往極樂世界?!?br/>
睿玉躲在展弋身后尖叫,“不要!臭妖怪,我才不要被你吸,展哥哥,展哥哥快些殺了他。”
“殺了我?桀桀桀桀,若不是爺爺前幾日大戰(zhàn)冰寒怪受了重傷,你覺得你能安然活到現(xiàn)在?”雪妖鼓出魚眼輕蔑地看著我們,猛然間張開大口,嘴巴里噴涌而出一股無盡的雪花與狂風,帶著呼嘯聲,朝我們襲來。
狂風夾帶著刺骨的雪花,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朝我們壓來,展弋、展運和我三人同時釋放靈力撐起防護罩,才勉強撐了過來。身體被這股強勁的內(nèi)里狠狠震了一下,五臟六腑好似被生生挪動了位置,我與展弋勉強撐住身體,沒有倒下,其余的人都被震倒在地。睿玉修為最低,受了重創(chuàng),大口大口地鮮血從嘴里噴出,滴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PS:
今天還有一更,時間早上7:00,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累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