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仇的火焰(3)
“給?!睉银f說著,把昨夜打斗時掄在草叢里的狙擊步槍丟了過來。我一把接住,那油亮的槍桿兒,被我抓在滄桑如鐵的手里,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感,豁然襲上心頭?!敖o?!?br/>
說完,又是兩把手槍,間隔有序地飛了過來,我急速伸出右手,啪啪接住。
嶄新的FN57手槍,平展在我掌心,每一只彈夾飽滿,若當(dāng)初登陸上留尼汪海岸就有它,那幾只將我和杜莫圍困在大樹上渡過風(fēng)雨夜的鬣狗,早成了烤肉架上的食物。
“你那位黑人陪護,并非深更半夜愚蠢地闖入廢舊工廠,他是想和海魔號上的情報人接頭。但我宰了真正的接頭人,把他誘引進去的?!闭f完,懸鴉注視著我的雙眼,仿佛怕我憐惜杜莫,有遷怒之情。
“卡蒙婭也是你殺的?”我低沉地問。“誰?”懸鴉眉頭一鎖,反問到?!傲裟嵬魨u上一個茶園女工?!蔽艺Z氣緩和了一些,不想為那些無法挽回的不幸破壞彼此目前的凝聚力。
“不認識。我宰得是個男人,廢舊工廠里的一個廠丁,我留意此人很久了,他是海魔號安插在毛里求斯的眼睛?!?br/>
懸鴉好像意識到,我很關(guān)注那個茶園女人,他也珍惜我倆剛建立起來的合作契機,所以多講了幾句,避免引起芥蒂。
“沒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沒錯殺無辜?!闭f完,我把那兩把非常棒的手槍,塞進屁股兩側(cè)的衣兜。同時,我也替杜莫難過,很顯然,卡蒙婭被杰森約迪滅了口,或許杜莫不了解真相,把仇恨矛頭指向了此次任務(wù)的目標(biāo)??梢?,傀儡海盜王的手法多么卑鄙,或者說,多高明。
屁股后面掛上短槍,立即變得沉甸甸,我喜歡這種分量,他對我來說是安全感。而且,這兩把手槍非同一般,做工和技術(shù)世界領(lǐng)先,就算在滄鬼的軍火大船里,都難找出一把,有了這些在身上,接下來的任務(wù)相對會順手些。
咔嚓一聲,我拉動了一下狙擊步槍的槍栓,調(diào)轉(zhuǎn)身子沖河岸窺望,一瞬間,鏡孔中的整個世界,上帝又把生殺大權(quán)交予了我。
“別射他們,那些走狗雖然該死,但目前還能替你我充當(dāng)一下炮灰,一旦你我遇到猛烈追殺,尚可趕回廢舊工廠暫避,這一點很重要?!?br/>
我沒打算射殺潛伏在河岸的那些廠丁,雖然他們現(xiàn)在對我而言,就像射擊擺在眼前的啤酒瓶一樣,不費吹灰之力的命中。
“工廠之內(nèi),除了我,還有誰見過你?!睉银f一邊翻找著他那只綠色帆布包,一邊從幾乎埋進布袋的腦袋里發(fā)出聲音。
“一個妓女。”我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坝脕肀荣惸Σ燎傲邢俚哪莻€貨色?那些廠丁活不了多久,讓他們快活幾天,沒什么大不了,不然死了好人,我也于心不安?!?br/>
懸鴉又丟來一包牛肉,兩根塑封香腸兒,我放下調(diào)試好狙擊準(zhǔn)鏡的步槍,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并接過他主動遞來的水壺。但我相信,那個蹲在池子邊上洗屁股的女人活不長了。
“杰森約迪這個人,非常的惡心,我是說海魔號上的冒牌貨。你看,他給你們的狙擊步槍,有效射程才五百米,你可以想象,他用心何其險惡?!?br/>
說著,懸鴉撩起面紗,把一顆茴香豆嗑在牙齒上,咯咯嘣嘣地嚼起來。他那吃東西的動作,就像往空彈夾塞進一顆子彈似的,令人看著都別扭,更不用說對他內(nèi)心的傷害。
眼前這把狙擊步槍,有效射程在九百米以上,是我當(dāng)初在荒島對抗滄鬼手下用的那種武器:M25狙擊步槍。
連懸鴉追殺我時,也是選擇一把這樣的遠射程武器,既避免與敵人過度靠近,射擊后又有足夠的距離脫身。
武器的性能,決定著殺手本身的安全系數(shù)。即使杰森約迪考慮到這些,他也不會在乎我的生死。他為了確保我一槍命中海盜王,并放任我來不及脫身死在對方追殺之下的可能,所以,他有預(yù)謀地、吝嗇地補給我和杜莫兩把五百米有效射程的狙擊步槍。
“你有無聽說過‘撼天奴’?”懸鴉的話一鉆入耳朵,立馬使我吞咽食物的喉嚨一緊,跟著劇烈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