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藍蝎子疑惑的看著漫雪,難的見到小姐如此驚愕的樣子,看來主子調(diào)她來還是蠻有收獲的,至少能看戲。
漫雪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意外的僵硬,眼神越發(fā)的冷清,讓人看不透在想什么,凍結(jié)的氣場不由讓人發(fā)憷。
在場的每一個不由繃緊神經(jīng),收起看戲的神色,深怕下一秒就會遭受滅頂之災(zāi)。
漫雪冷冷甩袖離去,緊迫的步伐好似被鬼追,瞬間閃出房間。江湖中絕頂輕功踏雪尋梅被她發(fā)揮到極致。
剛踏入大廳就看到那抹身影傲然立于在那里,眼神中的幽暗沉旎不由讓心微微一痛,謫仙之氣恍若神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漫雪的柔荑緊握,穩(wěn)重的邁入廳堂,目光凝視在雪巖殤的身上久久未曾離開。
“雪巖殤為何你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連羽國使臣準備出發(fā)了嗎?現(xiàn)在未到辰時時間尚早。”
雪巖殤太眸一笑,眼神的譏諷清晰可見,“難道三王妃有習(xí)慣衣衫不整來見客?”
漫雪瞟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實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衣群,半透明的衣衫下雪白的布兜清晰可見,是她榮莽了,但也犯不著用如此輕賤的目光來看她。
漫雪緩緩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冷光迸濺,蓮花移步,扭動著細腰,身子妖嬈的一轉(zhuǎn),凹凸的身段盡顯,坐在凳子上,仰頭柔柔一笑,勾魂攝魄,嫵媚的好似一個誘人的妖精。
雪巖殤不由一愣,隨后嘴角玩味笑意更深了。
漫雪柔荑微微一擺托腮,手腕上的錦帶輕輕揚起,飄落在桌邊,脊背筆直,人卻似弱柳輕輕依扶在一邊,雙腿疊摻一起,優(yōu)雅卻不做作,柔媚之極的側(cè)影就連雪巖殤都不禁看癡了。
漫雪望著雪巖殤失神的樣子,空蕩蕩的大廳里回揚起一陣如鈴般清脆的笑聲,打破這一片死寂。
“原來堂堂的連羽國的國師也有為女子失神的時候?!蹦锹曇艋腥裘髦槁溆癖P般清脆動人。
雪巖殤俊眉微皺,臉色浮現(xiàn)出一抹惱意,他見過的女子無數(shù),比上官煙霞美得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今日卻沒想到為一個婦人失神,實在是有礙顏面。
“明人不說暗話,雪巖殤我可沒時間陪你耍花招,有事快說?!甭┯迫坏钠分?,絲毫沒有將雪巖殤放在眼里。
若不是為了那個答案,她才不會耗盡耐性于他相談,她最討厭的就是目中無人的男人。
“雪影樓樓主好大的架子?!?br/>
漫雪的手一頓,眼簾微垂原來盛宴那日他在?!澳阆朐鯓??”
雪巖殤緊緊盯著眼前的女子要不是,那日她鋒芒畢露,他還以為她是只無害的綿羊?!啊∥蚁敫阏劰P生意,此事若成三百萬兩黃金雙手奉上?!毖r殤將一塊形似妖顏花的血玉放在桌子上。
瞬間漫雪的心狠狠的一顫,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的鎖在雪巖殤的身上,眸光好似一潭死水了無生機。
是他,沒錯竟然真的是他。
漫雪盯著他側(cè)臉上的妖美冶艷的花朵,眼神中透著點點心疼,她知道那是一段難以啟齒的生活,百般痛愁腸,千般鉆心痛。
“我臉上的刺青就那么好看嗎?”雪巖殤眼眸射出陰寒之極的殺意。
漫雪看到他眼底的痛楚,便知自己放肆的目光已經(jīng)傷到了他,“抱歉……我只是……太……太喜歡……妖顏了。”
笨拙的道歉讓雪巖殤一怔,“沒想到天下間還有喜歡這種不詳之花的人?!闭Z氣雖然平靜,但是眼神中的嘲諷卻是真實的存在,那是絕望苦寂的嘆息。
不是針對漫雪,而是他自己。
“你知道嗎?妖顏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曼珠沙華。
傳說,守護此花的是兩個妖精,曼珠和沙華。他們守侯了幾千年,從來沒有見過面,因為開花時無葉,有葉時無花。所以他們瘋狂地想念著彼此。
直到有一天,他們違背神諭見面。那一年,妖嬈紅艷花朵被惹眼的綠色襯托著,開得格外妖冶美麗。神怪罪下來,他們被打入輪回,并被詛咒永遠也不能在一起。
他們二人在無數(shù)次輪回后,被佛看見,佛明白了其中的奧秘。
佛既不悲傷,也不憤怒,他突然仰天長笑,把花拔了出來,放在手心,感慨的說道:”前世你們相念不得相見,無數(shù)輪回后,相愛不得廝守,所謂分分合合不過是緣生緣滅,你身上有詛咒,讓你們緣盡卻不散,緣滅卻不分,我不能幫你解開這狠毒的咒語,便帶你去那彼岸,讓你在那花開遍野吧?!?br/>
佛在去彼岸的途中,路過地府里的忘川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濕了衣服,而那里正放著佛帶著的這株紅花,等佛來到彼岸解開衣服包著的花再看時,發(fā)現(xiàn)火紅的花朵已經(jīng)變做純白。
佛沉思片刻,大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銘記不如忘記,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胺饘⑦@花種在彼岸??墒欠鸩恢?,他在忘川河上,被河水褪色得花,把所有得紅色滴在了水里,終日怨念不消,哀聲不斷,令人聞之哀傷。
地藏菩薩得知曼珠沙華已生,便來到河邊,拿出一粒種子丟進河里,不一會,一朵紅艷更勝之前的花朵從水中長出,地藏將它拿到手里,嘆到:”你脫身而去,得大自在,為何要把這無邊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無邊的地獄里呢?我便讓你做個接引使者,指引他們走向輪回,就記住你這一個色彩吧,從此彼岸便有了曼珠沙華。也成了黃泉路上唯一的風(fēng)景與色彩。“
雪巖殤第一次認真的去聽一個故事,還是這般的入迷。
漫雪幽幽一嘆,望著雪巖殤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深意。”情深幾許,直到斷腸,是喜是悲皆在一念之間,銘記一段痛苦到不如忘記,這樣才是解脫之法?!翱墒撬旖堑目酀瓍s越發(fā)的深了,眼中的痛直達靈魂深處。
雪巖殤在此抬頭,心中無比的震撼,他眼中的諷刺已悄然斂去,多少年的風(fēng)雨他心境竟還不如一個女子。
”若忘不了呢?“雪巖殤望著遠處的蒼穹那空茫的廣闊無際的天空,永遠也看不到盡頭,抑郁在心頭的濁氣怎么也吐不出來。
”那就記著,封印在心里,等到真正痛的時候再拿出來,就會覺得此時的痛已算不了什么了?!奥┠抗庾兊萌f般復(fù)雜,糾纏著一條條情緒化成的線,剪不斷,理還亂。
雪巖殤望著近在咫尺的女子,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好似在他拿出那個玉佩后她情緒發(fā)生一些微妙的變化,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懷,難道她的過去也同他一般,發(fā)生過深入骨髓的痛?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想要什么?“
”我要飄靈國公主飄詩月的下落。“
漫雪輕笑,心中了然,他果然是要找那個人。”這筆生意我不接,一個死了的人,我你讓我如何找?我可不做發(fā)墳的缺德事。“
瞬間雪巖殤的眼神變得癲狂,一雙邪眸,忽然間變得陰冷異常,一股凌厲的殺氣頓時鋪天蓋地。
就在漫雪驚覺轉(zhuǎn)身間,一抹鬼魅的身影向漫雪襲去,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漫雪胸口。在下一秒鐘就見到掌風(fēng)余力已經(jīng)將漫雪身后的大門擊碎,漫雪腳下的石磚碎裂,而這碎裂的細紋以漫雪為中心,延伸了盡百米。
整間屋子轟然倒塌,變成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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