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了這個就可以長生不老嗎……”
任水流點點頭,淡然道:“別的我不能保證,但你服了這它之后活個一兩千年還是可以的。”
鱔皮皮聽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拼命的扭過頭不敢去看那粒丹藥。
少女握緊藥,低聲問:“水叔,這藥可以分成兩半嗎。”
任水流平靜的道:“這藥本來就是給你的,你自己決定吧?!?br/>
他瞥了鱔皮皮一眼,鱔皮皮打了個哆嗦,慌忙道:“先生對小鱔恩勝再造,小鱔愿在先生門下效犬馬之勞,只求先生給小鱔一個拉船行舟的機會。”
任水流搖頭嘆道:“這年月真是不同了,連妖怪都與人一樣油嘴滑舌了?!?br/>
“小鱔所言句句出自真心??!”鱔皮皮流著眼淚誠懇的說道。
任水流招招手,經過多次換血身體暴漲到一百二十丈的鱔皮皮徑直飛向他的手掌。鱔皮皮離他的手越近體型就越小,等飛到任水流的手掌上之時,他就是攤開整個身子也沒有任水流的手指長了。
任水流輕輕向鱔皮皮吐了一口氣,鱔皮皮不能自主的盤成環(huán)形,身子一寸寸的被如同上好白玉的結晶包裹。
少女愕然的看著已經變得宛若玉石雕琢而成的手環(huán)的妖怪,任水流將鱔皮皮變成的鐲子遞給少女,漫不經心的道:“戴上,以后遇到打不過的對手就把它丟出去?!?br/>
少女小心翼翼的雙手托住鐲子,驚喜的道:“真好看,水叔,河伯他不會憋死或者餓死嗎?”
“不會的?!比嗡鲹u起船槳將船駛向小村,平淡的道:“丫頭,送完你回去我也要走了?!?br/>
少女緊緊的握著玉鐲,欲言又止,最后低低的道:“水叔,你的傷還沒好啊?!?br/>
“我這傷是好不了了。”任水流嘆息道:“也不知是怎么了,近些年頭腦一天比一天的渾噩,我得趁還清醒的時候把事情做完才行?!?br/>
少女愕然道:“水叔你想起忘記的東西啦?”
“想起來一些連不上的東西,都是打打殺殺沒什么用的記憶?!比嗡鲪澣坏溃骸拔乙弑檫@九州六海,看看我究竟忘記了什么。丫頭,要照顧好自己啊。我說句不中聽的話,別總想著你弟弟,多考慮考慮自己?!?br/>
少女點點頭,堅定的道:“水叔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任水流嘆了口氣,不在說話,平靜的搖著船槳。
小村破敗的碼頭上除了村長空無一人,畢竟鱔皮皮那一百來丈的身子不是透明的,即使離村子十五六里,可這青天白日的,哪個看不見被半空中騰飛的大鱔魚?連河神都斗不過任水流,他要是想給少女出氣這小村豈不是要死一地?想到這村民全都跑沒影了,村長心說自己不能跑,他們跑了可能也就跑了,自己不管怎么著都要第一個死,這可不行。
見小船還沒靠岸他就拄著拐走到岸邊,連聲道:“林丫頭,你沒事吧?可擔心死爺爺了?!?br/>
少女胡亂的點點頭,回頭定定看著任水流。任水流嘆了口氣,走上岸摸摸她的腦袋,沉聲道:“我送你回家?!?br/>
少女推開院門,低聲道:“水叔,我到家了?!?br/>
任水流看看院子,疑惑的道:“你弟弟不在家。”
少女大步跑進屋子里,屋子里空無一人。她慌忙跑出來急聲道:“他一定是知道了我要祭河神的事才跑出去的,水叔這可怎么辦?。 ?br/>
任水流閉上眼睛,他睜開眼睛愕然的望著少女道:“我看不到他?!?br/>
少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你還鬧!要是你閉著眼睛都看的到他我問你干什么?!?br/>
“我不可能看不見他的。”任水流驚愕的道:“我可以看到任何一人一妖或是蒙昧的野獸在大地上走過的影像,不論過去多久,大地都會記得他們的樣子??晌覜]有看到這個院子里有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出去過?!?br/>
少女不可置信的道:“這,水叔,可他就是不見了??!他還能飛出去嗎?”
“事實上哪怕是飛在穹頂之下的大妖,大地也看得見。”任水流搖著頭,驚奇的道:“可我確實沒有看見這院子里有第二個人的影像?!?br/>
他望著不安的少女,張張口,沒說話。
少女急得要發(fā)瘋,大聲道:“水叔,你要說什么就說??!”
任水流擔憂的看著少女,輕聲道:“沒什么,你弟弟不會出事的。”
“姐姐!”
男孩拼命的從遠方的小道上跑過來,“你沒事太好了!”
“你跑哪去了!”少女迎上去一把抱住男孩,喜悅里參雜著著憤怒大聲喊道:“你要嚇死我了!”
“姐姐對不起,”男孩喃喃道:“我聽說你要被祭河神,我想去救你”
“你還救我呢!”少女狠狠的揉著男孩的頭發(fā),惡狠狠的道:“我覺得你都得要我去狼嘴里救你!”
“姑娘你說的沒錯,差一點,你弟弟就真的進了狼口了?!边h處的青年揚聲說道。
少女一驚,狠狠的瞪了一眼低下頭的男孩,沖青年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謝您救了我弟弟?!?br/>
“不是什么大事?!鼻嗄陚壬淼溃骸罢l也不能看著一個孩子葬身狼口是不是?你快別這個樣子了。”
少女直起身,男孩拉拉她的手,輕聲道:“姐姐,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啊,那個大哥哥一指,那頭狼就自己撞到樹上死了,太厲害了?!?br/>
“你還說妖怪都是什么騙小孩子的?!鄙倥異汉莺莸狞c著男孩的額頭,回首望向饒有興致的看著男孩的任水流,低聲問:“那個,水叔,那顆藥可以”
“你想分成幾分都沒問題,”任水流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道:“重點不在那顆藥,在于你吃下了藥,吃多吃少毫無意義?!?br/>
少女似懂非懂的拿出藥丸。
青年眼神一滯,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少女手中的藥丸,驚呼道:“這是、大妖的靈血!”
“您認識這個啊?!鄙倥缓靡馑嫉牡溃骸澳阋部吹搅?,我們家什么都沒有,只有這個水叔送我的藥丸好像挺寶貴的,但我也只能把它分您一半了?!?br/>
青年心中奔過一萬頭活潑的嘯月犬,他苦笑道:“你,姑娘你這靈血太寶貴了,在下不能要。”
少女疑惑的道:“它在寶貴也比不過我弟弟的生命,您為什么不能收?”
青年正色道:“我救你弟弟就沒有想過回報,妖怪都會救自己的同類,我怎么能連妖怪都不如?這是我的道,我要收了這靈血,就違背了我的道?!?br/>
“可我要是不報答您,就違背了我做人的道理。”少女堅定的道:“請您一定要收下這個?!?br/>
青年苦笑道:“我真的不能收,我不是圣人,我這次收了下次難免會有功利心,我的意志就必定動搖,你要想害死我,那就讓我收下吧。”
少女無奈的看著手里的藥,青年笑道:“這樣吧,姑娘,你能幫我個忙嗎?”
“您盡管說。”少女喜悅的道。
“我想找個行老了船的船家,”青年道:“你知不知道這里有沒有這樣的人?”
“船家?”少女回頭定定的看著任水流。青年也跟著看過去。
任水流眨眨眼,疑惑的道:“看我干嘛。”
“水叔~”少女合著手眼巴巴的看著他,哀求到:“幫幫忙吧?!?br/>
“女大不中留,”任水流搖頭嘆道:“說吧,小子你要去哪?!?br/>
青年拱了拱手,低聲道:“小子要去,一座不存在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