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莉雅在艾墨撞到墻上的一瞬間就沖了出去,在他摔倒地上前接住了他,臉上的鎮(zhèn)定變成了驚怒!
“不知死活的小子,你是說我古拉米教出來的弟子不如你個野路子嗎!醫(yī)藥費還需要你付……”古拉米的聲音傳來,但是沒說完,他被那個女騎士的反應速度嚇了一跳,自己擊飛這個黑發(fā)青年的方向可是距離十幾米?。∷谷灰婚W就出現(xiàn)在了那里,自己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
“這個混蛋!”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從貝莉雅身上發(fā)出,她抱住了艾墨,看到艾墨嘴里吐出好多的血,只感覺心里痛的要命,自己在干什么,自己是要保護主人的,竟然大意的以為這老頭不會傷害主人!
艾墨疼的要死,強忍著不叫出聲,他靠在貝莉雅懷里感覺到她身上的殺氣,心道不好,趕快用剩下的力氣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嘴角又流出了一些血,喘了幾口氣直到胸口好受了一點,艾墨虛弱而焦急的說道:“貝莉雅,不許出手!這是命令!”
“可是!”貝莉雅身子一顫痛苦的看著艾墨。
艾墨也算是服了,原來以為這種橋段只存在于小說故事里,沒想到這種神經(jīng)病情節(jié)是真的存在的,自己算是遇到天災人禍了,出門沒看黃歷遇到了這對師徒倆,小的胡攪蠻纏,老的蠻不講理,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打了個半死,這還是在城里,要是在外面怕不是又要被干死一次,說不生氣那是扯淡的,但是艾墨的理智還在,自己雖然身受重傷,只要一會兒喝下藥水就能好,貝莉雅是跟著自己法師號還有格倫老先生來的,如果出手鬧大了,自己等人的身份就會被別人追查,十分麻煩。
更何況這是個多小的紛爭啊,為了這種事情出手是毫無價值的,艾墨從來不愿意做毫無價值的事情,于是乎他抓著貝莉雅的手道:“沒事的,聽我的?!?br/>
貝莉雅顫抖著沒有出手,但是身上的殺氣依舊越來越濃。
九階魔導師古拉米被這女騎士身上的氣息嚇到了,他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小鬼而已,他的護短人盡皆知,徒弟不管什么理由,反正是被人打了,自己碰巧遇到自然要幫他教訓一下對方,可是自己出手后這個年輕的女騎士身上就散發(fā)出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這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嚇住,她這么年輕能有多厲害?
“聽……聽好了小子,我這是代替你老師教訓你,在城中不要惹事!”古拉米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低下去了很多,有點軟弱的感覺,古拉米轉過身對芬特南和幾個魔法學徒說道:“都跟我走,回去再教訓你們!”
“是……”眾人唯唯諾諾的低下了頭。
古拉米率先離去,走前還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貝莉雅,那危險的氣息越發(fā)濃郁。
聽見身后幾人離開的腳步聲,貝莉雅緊緊的咬著嘴唇,她沒有動,她不愿意違背艾墨的命令。
艾墨看那老頭和胡攪蠻纏的芬特南終于走了,趕忙取出不限制等級可以瞬間恢復50%傷勢的藥劑喝了下去,體內(nèi)的傷痛瞬間褪去,錯位的骨頭也恢復了原狀,艾墨身上緊繃的肌肉松弛了下來。
傷勢恢復大半的艾墨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貝莉雅死死的抱著自己,她編好的頭發(fā)有點亂了,一些發(fā)絲垂到艾墨的臉上。
“……貝莉雅怎么了?”艾墨眨著眼睛。
“我該死,讓主人受傷。”
艾墨無語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貝莉雅的手:“別自責,這才多大的事情啊,如果這點小事就要死要活的,我還怎么在這個異世界生存,今天的事情不怪你?!?br/>
“不,都是因為我才。”
“好了,真的沒關系的,讓我起來吧。”艾墨用力掙脫了貝莉雅的懷抱,說實在的貝莉雅身上的輕甲膈的人疼,如果貝莉雅穿的是袍子,艾墨其實不介意多被抱一會兒。
站起身艾墨感覺有些眩暈,畢竟吐了好幾口血,整個人感覺很疲勞,于是對貝莉雅說道:“走吧,已經(jīng)黃昏了,和格倫老先生匯合,找個旅館睡覺吧?!?br/>
貝莉雅沒有說話,靜靜的站起了,靜靜的跟著艾墨。
艾墨不知道該怎么開解貝莉雅,她也太容易自責了……
一路上艾墨試圖逗笑貝莉雅,還從買的商品里拿出了不少千奇百怪的小玩具演示給她看,但卻沒什么效果,貝莉雅只是邊走邊看著自己送給她的花,一臉嚴肅。
和格倫匯合的時候老法師已經(jīng)和達西在一起了,達西可能是坐過山車被嚇到了,一臉慘白。
艾墨看到格倫老法師手上戴著一個戒指,想必就是那珍稀的空間戒指,艾墨在路上換回了幻象面具變成精靈外貌,還順便換了一身衣服,揮揮手向兩人打了招呼,貝莉雅依然一言不發(fā)。
格倫老法師眉頭一皺,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貝莉雅好像狀態(tài)不對。”
艾墨打了個哈哈說道:“沒事沒事,遇到點小麻煩,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找個旅店吧,要兩個房間,貝莉雅一間我們?nèi)俗∫婚g吧。”
“恩,好?!备駛惱戏◣煱呀渲附o艾墨看了看,傳音道:“主人,買的東西都放在里面了,但是這戒指太貴了,只買了一個?!?br/>
艾墨點點頭:“沒事,走前我陪你去,多買點爭取人手一個?!?br/>
說完艾墨轉頭看到達西一臉疲倦,因為不知道他是賤賤的跑去玩了過山車,于是疑惑的問:“他怎么像是丟了魂一樣?”
格倫老法師聳了聳肩:“不清楚,我只知道遇到他的時候他吐得滿地都是?!?br/>
……
天色漸晚,四人找了一個旅館住下,德盧堡的旅館又讓好奇寶寶艾墨大開了眼界,各種有趣的東西讓他觀察了許久,但是因為太過疲勞,沒多久就睡著了。
格倫老法師看著睡著的艾墨,和另一個床上睡下的達西,輕聲走出房間,敲響了貝莉雅的房門。
“請進,門沒鎖?!必惱蜓诺穆曇艉艿吐洹?br/>
格倫老法師推門進去,然后反手關上了門,他看到貝莉雅坐在床頭,看著手上的花,老法師走過去站在一旁問道:“發(fā)生什么了?!?br/>
貝莉雅銀牙緊咬,搖了搖頭,但身上的殺氣卻濃郁了起來。
“主人已經(jīng)睡下了,你直說吧,沒關系的。”
貝莉雅抬頭看了看一臉關心的格倫,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格倫老法師沒阻止,等她打完后說道:“是不是沒保護好主人?!?br/>
貝莉雅聽了身子一顫,點了點頭,然后低聲把下午發(fā)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給格倫老法師說了。
格倫老法師連連點頭,在聽到艾墨被對方擊成重傷時,呼吸頓了一拍。
“主人的行為是正確的,說實話我一直不敢相信主人只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他懂得隱忍,能控制情緒,不會被輕易激怒,雖然遇到新奇事物時他看上去就像個七八歲的孩子,但遇到大事時他的思維往往成熟的讓我都吃驚。”格倫老法師接著說道:“如果當時你出手了,恐怕會直接把德盧堡的強者引出來,你又是和我們一路的,到時候主人的身份會被人懷疑,他一直在避免這么快展露實力,他有自己的考量。”
“我知道……”貝莉雅難過的說道:“正是因為主人如此顧全大局,我才為自己沒保護好他自責?!?br/>
格倫老法師感覺到貝莉雅身上散不去的殺氣,嘆了口氣道:“你已經(jīng)想好了要怎么做是吧?!?br/>
貝莉雅點點頭。
“主人可能會生氣?!?br/>
“即便如此我也要做。”
“好吧……”格倫老法師平靜的說:“主人已經(jīng)睡著了,在旅館很安全,我陪你走一趟吧。”
貝莉雅有些詫異的看著格倫法師,她沒想到對方會這么說。
“我可不是想要幫你違背主人的意愿,而是你這么跑出去殺那個叫古拉米的魔導師,城里的監(jiān)控水晶會拍到你的,到時候才真是麻煩。”格倫老法師揉了揉額頭無奈的說:“我可以用魔法干擾這些水晶讓它們失效,這樣你就可以放手去做了,既然讓主人受了傷,那人就該殺!”
“謝謝?!必惱蜓艑⑹种械孽r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頭,然后起身望著窗外。
“到時候可能會有更高階的人來阻止?!备駛惱戏◣熣f道。
“來阻止就一起殺了,我不介意把這個城市殺個遍?!?br/>
“……”格倫老法師被貝莉雅的話震驚了幾秒,然后哈哈大笑起來:“說得好!什么狗屁德盧堡,傷了主人這個帝國我們都給他滅了!”
兩人相視一笑,等到午夜時分,貝莉雅與格倫一同走出了旅館。
夜色正濃,城里的百姓已經(jīng)睡下,除了一些法師在熬夜研究以及一些商鋪在準備第二天的商品,大多數(shù)的人都在夢鄉(xiāng)中遨游,夏季的夜風有些干燥,沒人發(fā)現(xiàn)在城內(nèi)密布的樓房上,兩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在高速移動。
凡是二人經(jīng)過的地方,本該用于保護民眾安全的魔法水晶紛紛滋滋兩聲,失去了作用,路上巡邏的城防衛(wèi)兵更是一點也察覺不到這二人的蹤跡,他們就像兩個幽靈,帶著怒火向著德盧堡法師居住的區(qū)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