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三人為了躲避吱國人一直是晝伏夜行,專門挑人煙罕至的路線在山林中趕路。
然而現(xiàn)在,大黑不得不承認自己迷路了。
貓爪山的具體方向他已經(jīng)有些搞不明白,甚至現(xiàn)在是不是處于貓爪山之中他也完全說不準,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確實在一直向著南方行進。
眼瞅著一天比一天冷了下來,大黑的心中焦急萬分,他自己倒是不怕冷,但跟著他一起的還有瑪麗和小起。這孤兒寡母本來走路就慢,如果再在路上病倒了,那畫面大黑連想都不敢想。
于是在離開一灘市十天之后,大黑終于下定決心要冒險朝山下的方向移動,運氣好的話可能會遇到一兩個上山打獵或者砍柴的喵人,可以向他們打聽一下貓爪山方位。
不過即便如此,大黑依舊除了小蝎之外都沒有遇到其它喵人,這促使他不得不做出更加冒險的舉動。
他找到了一個樹洞,將瑪麗和小起安置在內(nèi),然后在留下了幾乎全部的食物之后,大黑對瑪麗娘倆囑咐道:“你們先在這里歇歇,我到山下看看,如果山下有人煙的話,可能今晚就不回來了?!?br/>
小起本來一直耷拉的耳朵,突然立了起來,纏著大黑直喊:“小起也要去,大黑帶小起一起去吧,喵!”
“這不行?!贝蠛谌嗔巳嘈∝埖哪X袋,“你腿腳太慢,跟不上我的?!?br/>
“小起能跟上,小起能跟上的,喵!”
“小起,不許耽誤大黑辦正事!”瑪麗突然板起臉訓(xùn)斥道,“否則媽媽要生氣了,喵嗷!”
小起被嚇了一跳,但依然揪著大黑的褲腿撅著嘴小聲道:“那你回來后,可得給小起帶好東西,喵。”
“好,回來就給你帶好吃的好玩的?!贝蠛谧テ鹦∑鸬氖纸唤o了瑪麗,“我不在的時候,可別由著她在山里瞎跑。”
瑪麗則憂心忡忡地對大黑柔聲道:“這一路你自己可要多留神,喵。”
大黑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怕什么,我大黑現(xiàn)在可是獨個能殺死好幾個吱人的高手,最多就是被困住一會,出不了事情。不過若是我真的兩天后還回不來,你就和小起馬上向南走,只要一路做好記號,我遲早會追上來的?!?br/>
說罷,大黑便轉(zhuǎn)身向著山下跑去,在恢復(fù)了單人行動之后,這位由嗷國教官一手調(diào).教的喵人士兵,終于可以放開腿腳在山林間自由奔跑。
不一會他就將瑪麗和小起所在的山頭遠遠拋在身后,又跑了半日光景后,他果然在樹梢上看到了村落的痕跡。只要有村落,就代表著有喵人的存在,他就能和這些喵人打聽到去貓爪山的方向。
一直緊繃的大黑終于在這一刻心情松懈下來,忍不住將幾個月來的憤懣全都宣泄出來,一時間仿佛身子都輕松了幾分。
“哈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
“去死吧,殺千刀的,吱呃,這——”
但正當他騎在樹上準備痛罵幾句吱國人的時候,他卻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并且倒抽了一口冷氣。
因為此時大黑的眼皮底下,突然有兩團枯黃的“草叢”平地里站了起來!
“什么人!下來!”
“滾下來!”
說話間那兩團“草叢”一起逼到大黑所在樹下,同時伸出兩根柴火般粗細的灰色手臂,一把將浮草薅掉。
那浮草下竟然是兩個眼神兇殘的吱國人,以及他們手中兩根白森森的長矛。
“下來,再不下來就捅死你!”
“吱!”
“欸,別急,這就下來。”大黑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殺氣掩藏起來,一邊裝作笨拙的模樣爬下大樹。
他打算爬下去之后,給這倆吱國人看一點“驚喜”!
但就在大黑指甲彈出,剛做好撲殺準備的時候,卻意外聽到那倆吱國士兵轉(zhuǎn)身向后面大聲喊道:“喂,快來,這里又抓到了個喵人!”
話音剛落,遠處居然又從枯草地里站起來一個吱國人,他對著大黑的方向揮了揮手:“把他押過來!收隊,收隊,既然抓到了舌頭就沒必要蹲在這了?!?br/>
說罷,一只又一只的吱國兵從四周的草地里鉆了出來,放眼望去只見漫山遍野里全都是披著草皮吱國兵,怕是得有四、五十之眾。
即便大黑如今已經(jīng)見過吱國人的血,但面對這種場面也把他唬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過了好半晌,大黑終于緩過神來,咽了咽口水,苦笑道:“吱爺,您真是給了俺一個驚喜。”
“吱,什么叫驚喜?”兩根矛尖同時抵在大黑的屁股上,“別啰嗦,快走!”
倆吱國兵一路押著暗暗叫苦的大黑向山下走去,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后,來到了叢林中一處稍微空闊的地方。
吱國兵手里的長矛微微向下頓了頓,對大黑喝道:“在這等著,如果亂動,殺了你!吱吱吱!”
“保證不亂動,吱爺?!贝蠛诒砻嫔瞎ы?,其實肚子里早就罵開了娘。
這下可好,路沒找到不說,還把瑪麗和小起撇到了山里。
更關(guān)鍵的是這群吱國鬼子竟然還懂得在叢林中偽裝成枯草,他們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吱國兵,落到這樣的人手中自己要脫身可就太難了!
他嘆了口氣,見這里還有四個喵國人正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好有樣學(xué)樣地也跪在了旁邊。
不過沒有跪多久,一雙黑色牛皮靴便占據(jù)了大黑的眼簾,隨后那穿著皮靴的人在他門面前走來走去,似乎在打量幾個喵人。
一會后那穿著皮靴的人開了口,聲音仿佛貓爪子撓樹皮一樣難聽:“我抓你們來,只是想問一個問題。”
說著,那人停在了大黑最遠的一個喵人面前,問道:“告訴我,烏喵村怎么走?”
那被問的喵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回道:“回吱爺?shù)脑?,小喵從來沒有聽說過烏喵村這個名字。”
“是么,原來你沒聽說過烏喵村?”那人向左右揮了揮手,“既然這只貓沒聽說過烏喵村,那他就沒用了。”
“吱!”
一根長矛突然穿透了喵人的喉嚨!
那喵人連哼都沒哼便倒在了地上,鮮血噴了他身旁的喵人半臉,直接將對方嚇得尖叫不停。
但牛皮靴并沒有停下,它馬上就出現(xiàn)在那尖叫的喵人面前,笑著問道:“現(xiàn)在換你來告訴我,烏喵村怎么走?”
“小,小小小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