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灼灼,蕭梨鳶借著月色看清了來人的臉。
她被那人的聲音給嚇得一愣,根本沒有聽清是誰的聲音,這一下看清了來人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竟是玲妃。
蕭梨鳶本就處于高度緊惕的的狀態(tài),卻還是未發(fā)現(xiàn)竟有人出現(xiàn)??墒菫楹芜B武功極高的蕭赫也未曾發(fā)覺。
而蕭赫也沒有說話,他雖未像蕭梨鳶那般受到驚嚇,但是卻也是死死的盯住來人。他武功雖高,卻無法察覺兩類人的出現(xiàn)。
第一種是毫無內(nèi)力之人,第二種便是內(nèi)力極深讓人無法察覺之人。
蕭赫在心里責(zé)怪著自己沒有警惕外人,為何今日自己連耳力也如此沒用。
可是眼下卻顧不得想其他,只能想辦法好好對付眼前之人。
玲妃看著這兩個人的表情,便知道小梨子這次終于是被她踩住了尾巴,既然如此她便讓他永無翻身之地。
她一臉高傲的看著蕭梨鳶,“呵,沒想到??!皇上對你如此之好你卻私下與敵國之人聯(lián)系,說!你是不是敵國派過來的奸細!”她突然想到,應(yīng)該讓江墨玦過來親自處理,讓他對蕭梨鳶徹底失望。
這樣她玲妃便是立了大功一件,還有翻身之地!
然而蕭梨鳶此刻卻只能否認(rèn),無論如何也不能認(rèn),只是這蕭赫的衣著,可真是讓人犯難。她想了想,伶牙俐齒的反駁回去,“娘娘這話可真難聽!難道每個燕國人都是奸人嗎!本以為娘娘宅心仁厚對天下人一視同仁,沒想到娘娘的內(nèi)心居然如此惡毒,竟看誰都是惡人!”
更是暗暗地諷刺了玲妃之前下毒之事。
其實蕭梨鳶慢慢冷靜下來,對玲妃并無多少畏懼。但是被玲妃給抓住了,這讓她完全沒有想到,因此現(xiàn)在只能打死不認(rèn)。
可是,蕭梨鳶更害怕江墨玦的到來,她擔(dān)心江墨玦對她失望,從此再也不信任她。不知不覺間,江墨玦已然被她擺在了一個重要的位置。
只是江墨玦現(xiàn)在卻呆在岑嬪的寢殿,根本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皎月高懸,這讓蕭梨鳶看得出來,玲妃被她這樣懟臉色并不好看。
這個小太監(jiān)!私會燕國人竟然還敢如此狂妄!真是被皇上給慣的的無法無天了!想他這里只有一個燕國人,定然寡不敵眾!玲妃眼神狠毒,突然一抬手,幾個貼身的侍衛(wèi)便不知從何處跳了出來。
“給本宮拿下他們!”還沒等蕭梨鳶和蕭赫反應(yīng)過來,便被幾個侍衛(wèi)給牢牢控制住。
這幾個人的武功竟是如此的高,居然封了蕭赫的穴將蕭赫也抓住了!只是這種人,會是玲妃身邊該有的人嗎?
玲妃冷漠的笑著,看著跪在地上想要掙開束縛的蕭梨鳶,內(nèi)心覺得甚是舒心。上天到底是眷戀她的,竟然這么快便讓她給抓住了把柄!終于有名正言順的借口可以好好折磨他!更何況抓住通敵叛國的人更是大功一件!
更何況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岑嬪必定會受到影響,交出后宮管理權(quán)只是遲早的事。她玲妃遲早會坐上后位!
蕭梨鳶雖不知道玲妃此刻的心里想法,但是看到玲妃那張得意的臉就覺得心口不順。她一邊想著掙開束縛,一邊仰起頭對著凌飛狠狠啐道,“娘娘這是心虛了?說不過便動手了!當(dāng)真是小人的作風(fēng)!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我看娘娘便是兩者的聚合!”
玲妃正高興著,聽到蕭梨鳶如此諷刺她,臉色瞬間就變了,“你一個狗奴才有什么資格這樣說我!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然而心虛是真的,玲妃也知道自己做過哪些事情,急忙想上去動手,轉(zhuǎn)念一想還是停下了動作。
她看著蕭梨鳶,這張如此像女人的妖媚臉龐她遲早會親手將它給畫花!
“給我把他們帶走!我就不信了,到皇上面前你還敢這么嘴硬!”玲妃一邊將他們帶去處江墨玦臨時處事的偏殿,一邊盤算著如何向皇上將蕭梨鳶要到手。到時候她便要親手處決他,要讓他生不如死!
玲妃的眼神愈發(fā)的狠毒,她時不時看向蕭梨鳶,心里也在默默盤算著用哪些酷刑好好的折磨他。
只是這一路蕭赫并未發(fā)出任何聲音,蕭梨鳶內(nèi)心暗暗驚嘆這個人竟然可以如此沉著穩(wěn)定。她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蕭赫,而對方察覺到他的目光便轉(zhuǎn)過頭來,對著她笑了一下。
如此短暫而令人安心的笑容,確實讓蕭梨鳶感到驚訝。印象中自己和他的接觸雖然不多,但是從聊天語氣以及方式來看,他是個和江墨玦一樣的人,起碼不會輕易暴露自己內(nèi)心的情感,或者,隨意的笑。
而且原主的記憶中也是,他永遠都是冷著一張臉,雖然會處處維護她,但是從來不會笑,或者,不愿意在人前展示自己的情緒變化。
這讓蕭梨鳶心底有些發(fā)慌,蕭赫這樣反常的表現(xiàn)讓她覺得心慌,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些什么她不希望的事情將要發(fā)生。
她其實能從原主的記憶里感受到,原主喜歡的是蕭赫,只是蕭赫一心想著復(fù)仇,這給了本來就面臨崩潰的原主致命的一擊。
蕭梨鳶沒有點破,她希望這件這件事情能順利解決??墒窃娇拷i的側(cè)殿她越覺得害怕,她害怕看到江墨玦失望的眼神。
只是無論她想如何走慢拖沓,總會被那幾個侍衛(wèi)推著往前走。
既是涉獵場,所建造的宮殿自然是比不得京城??墒钱?dāng)蕭梨鳶終于走到側(cè)殿門口時,她從沒像今天這樣覺得這宮殿是如此輝煌。
今后再也看不到了嗎?
難道就這樣帶著遺憾離開這人世間嗎?
她也不甘心啊。
今夜的月亮真是晃得人眼睛疼,這月亮今夜為何如此亮呢,是故意的嗎。
玲妃帶著高傲的姿態(tài)走到門口,從袖口處拿出一錠銀子,遞給門口的公公,“還煩請公公去皇上那里通報一聲,本宮抓到通敵叛國的罪人,去留還得交由皇上來定奪?!?br/>
她可從沒像今天這樣揚眉吐氣過,最近一直被蕭梨鳶所打壓讓她一次次的感受著心里的憋屈,這次終于輪到他自食其果了。
皇上定會夸獎我。玲妃帶著得意的笑容走到蕭梨鳶面前,捏起她的臉,惡毒的笑著,“待會便看皇上會如何定奪!”
眼前的女人一臉巴不得她被千刀萬剮的表情,可是蕭梨鳶哪里是會這么隨意被別人欺負的人?就算被抓住了,她也照樣要將欺負她的人踩在腳下!
蕭梨鳶看著這個精致妝容卻滿臉狠毒的女人,眸子充滿著狠厲,“娘娘這話可就錯了!奴才說了,奴才并不是燕國的細作,這人也不是燕國派來的人??烧媸情L得丑內(nèi)心也惡毒!”這種人還配待在江墨玦身邊,怕是拿出去賣都沒人要!
只是后面這句話還沒說出來,臉上便狠辣辣的疼,腦袋也是嗡嗡作響。
蕭梨鳶呸了一口,吐出了口里的鮮血。
她抬起頭,依然是滿臉的倔傲和狠厲,她看著玲妃,笑了,“娘娘可真是好手段,說不過便直接動用刑罰了!奴才這還沒查清楚呢您就動手,娘娘也不怕待會皇上來了又被皇上訓(xùn)斥么!”接著冷笑的看著玲妃。
蕭梨鳶此刻已是被人逼到絕境,因此說話做事也不再去想后果。蕭赫看著她,眼里微微流露出擔(dān)心。
該死!要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察覺,小姐便不會和自己一起受苦!蕭赫亦是死死地看著玲妃,巴不得將她給立即殺掉。
玲妃發(fā)現(xiàn)蕭梨鳶竟然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被逼到絕境,眼神決絕讓她心底發(fā)毛。
盡管害怕,蕭梨鳶的話依然讓再一度惹惱了她,她伸出手想要再扇一個耳光,卻突然被一個低沉威嚴(yán)的聲音給制止住。
“朕的御廚,竟也是可以隨意動手的嗎?!”
蕭梨鳶聽到這個聲音,心下卻是一驚。
江墨玦,已經(jīng)來了嗎。
月下的江墨玦的影子被拉的欣長,他的臉背對著月光,看上去像滿臉陰郁。
岑嬪竟然沒有一起過來。
只是蕭梨鳶沒想到江墨玦竟然這么快就到了,她還沒有準(zhǔn)備好面對他,他就出現(xiàn)了。
玲妃聽到這個聲音卻是立馬將手放下,對著江墨玦福了一福,“皇上!您竟然這么快就來了!這下人也是,居然也不通報一聲!”
這人的臉變得,竟然比翻書還快。剛剛還是一臉恨不得自己死的表情,現(xiàn)在確實對著江墨玦賣乖了。蕭梨鳶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是那個男人卻沒有看她,而是徑直向蕭梨鳶處走來。
他在蕭梨鳶的面前停下,看了一眼抓住蕭梨鳶兩個手臂的侍衛(wèi),侍衛(wèi)便立刻松手。
蕭梨鳶看著眼前的男人,跪拜,“皇上?!?br/>
江墨玦金色的龍袍在月光下尤為好看,尤其是有風(fēng)過的時候,微風(fēng)都會輕輕帶起他的衣袖以及裙底。
她跪下,看著他的衣服,一瞬間有些恍惚。
初見時是什么樣子呢,她倒是有些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