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說不清這種感覺源于何處,只是覺得,老板像一柄被塵封的寶劍一樣,漸漸被磨礪出讓人無法直視的耀眼的光芒。
從魅夜回到秦家的荀梨落和荀天恩一路都沒有說過話,兩人各有心事,一個在想,如果荀梨落想起來過去的事情,會不會恨他?一個在想,那個秦崢還真是討厭,色胚子,臭流氓。
荀老太太這一天都心神不寧的,生怕荀梨落和荀天恩出去后遇到秦崢,遇到熟悉的人,如果說漏了嘴怎么辦,思來想去,覺得將荀梨落送到f國去進(jìn)修是最安全穩(wěn)妥的辦法。
可是,距離去進(jìn)修的日期還有一個月,要怎么樣才能讓她提前過去,又不引起大家的懷疑呢?
荀老太太為此費(fèi)盡心思,和楚喬何冰商議了一個又一個方案,都覺得不可行。
荀子邱出去辦事一回來,荀老太太就迫不及待的問他:“子邱,那件事辦妥了嗎?”
荀子邱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點(diǎn)點(diǎn)頭:“辦妥了,我總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太好,對阿崢那孩子是不是太不公平?”
荀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說:“大師都說了,他們兩個結(jié)合會有血光之災(zāi),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再說,天恩不是回過話來說,秦崢已經(jīng)把梨落徹底忘了嗎?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荀子邱蹙眉:“可我覺得阿崢很好啊,憑良心說,這輩子我見過許多年輕人,不是憑仗家里的幾個臭錢到處瞎嘚瑟的,就是靠著女人上位吃軟飯的,再不就是一輩子庸碌無為無所事事的,像阿崢這樣年輕有為,摸樣俊俏,事業(yè)有成,又懂得體貼愛護(hù)自己女人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了,萬一他再遇到合意的,另結(jié)新歡了怎么辦,等到梨落想起來一切,還不得恨死我們?”
這番話,讓荀老太太也開始糾結(jié)起來了,說實(shí)在的,家里這幾個長輩,還真沒有一個對秦崢有意見的,如果真的拆散了這樁婚姻,那就
荀子邱見荀老太太也猶豫起來,就又接著說:“所以啊,我今天去民政局辦事,就只是讓網(wǎng)上查到阿崢的配偶一項(xiàng)是未婚,其實(shí)網(wǎng)絡(luò)案卷記錄上他們兩個還是夫妻,從法律的角度上說,如果阿崢另結(jié)新歡了,去民政局是辦不了結(jié)婚證的,這樣穩(wěn)妥嗎?”
荀老太太吁了一口氣,覺得這個主意甚好,于是嗔笑著瞪了荀子邱一眼說:“你就是個狡猾的,剛回來還不明說,試探我呢是吧?”
荀子邱賠這笑臉說:“媽,我這其實(shí)還是為您著想,免得到時候您后悔?!?br/>
“臭小子?!避骼咸雷套痰模娜齻€兒子中,也就是荀子邱還有些人間氣息,另外兩個兒子在哄他老娘開心這件事上,簡直就是兩根木頭。
說孝順,其實(shí)都很孝順,但表達(dá)孝順的方式不一樣,再加上老人家,素來都是寵著家里的老小,雖然荀子邱已經(jīng)五十歲了,不再是小孩子,不需要寵著了,在荀老太太的內(nèi)心,還是把他當(dāng)孩子一樣寵著,現(xiàn)在認(rèn)回了荀梨落,又巴不得掏出心來對她好。
母子兩正在說笑,荀梨落和荀天恩就進(jìn)門了,荀老太太和荀子邱很默契的同時閉了嘴,八面玲瓏的楚喬迎了上去:“梨落,天恩啊,今天事情辦得怎么樣了?不成功?沒關(guān)系的,創(chuàng)業(yè)伊始,總是會遇到些小坎坷的,別灰心喪氣,讓天恩多幫幫你,哦?梨落?!?br/>
荀梨落抬眸看了眼楚喬,以前不覺得,現(xiàn)在怎么覺得她二伯母這么煩呢,聒噪,話多,沒看到她真煩著呢嗎?
心里雖然在腹誹,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聲音淡淡的說:“沒有,很成功,我只是有些累,先去休息了?!避骼媛浜蛙骼咸④髯忧?、何冰都打了招呼,然后徑直上了樓,腳步也有些沉重,感覺真的很沒精神。
荀老太太怔了怔,無聲的用口型問荀天恩:“梨落怎么了?”
荀天恩也是很頭疼,本以為秦崢和荀梨落失憶是暫時的,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也許過不了多久,又會像以前那樣如膠似漆了。
今日一見,又覺得不是,他們是真的忘記了彼此,不僅忘記了,再次見面,還兩看兩生厭,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揉了揉鬢角,十分頭疼的說:“奶奶,梨落今天遇到秦崢了,兩人忘記了彼此,好像還互相看不順眼,情況挺嚴(yán)重的?!?br/>
看到幾人同時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又嘆了口氣接著說:“不過我覺得打是親罵是愛,兩人現(xiàn)在越是看對方不順眼,就越能在將來摩擦出愛情的火花,這說明在他們心底,對對方還是有印象的?!?br/>
“什么?”荀老太太拔高音調(diào),一聽荀天恩說打是親罵是愛,她就不能繼續(xù)保持冷靜了,秦崢居然敢打罵她家的寶貝孫女兒,那還了得?
正在上樓的荀梨落從樓梯扶手彎腰向下看,詫異的問:“奶奶,您怎么了?”
“哦,沒有,沒有,奶奶就是想問天恩,這么晚了,他居然不帶你去吃飯,餓著我的寶貝乖孫女兒怎么辦?”荀老太太笑得一臉溫婉慈祥。
荀梨落:“”
荀天恩:“”
“奶奶,我最近在減肥,而且今天實(shí)在沒胃口,沒聽說過嗎?吃飯七分飽,寧可餓著,也不能撐著,這可是養(yǎng)生之道。”荀梨落繼續(xù)往樓上走,忽然覺得荀老太太這人有些可愛,這老太太,不就是一頓飯沒吃嗎,也至于大驚小怪?
荀老太太把客廳里的幾個人都招呼到了一樓的書房說話,荀家的書房隔音效果可是極好的,就是為了在這里商談機(jī)密要事時,不會被人偷聽。
大家進(jìn)了門,又小心的關(guān)了門,荀老太太神情嚴(yán)肅的對荀天恩說:“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荀天恩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當(dāng)荀老太太聽到荀梨落憤怒的拎著板磚把秦崢的車砸了,嘴巴已經(jīng)長成了“o”型。
半晌才回過神來:“這么暴力?”
荀子邱不樂意了,看了荀老太太一眼說:“媽,您可別忘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要不怎么說遺傳基因強(qiáng)大呢,梨落從前就是太柔弱了,我荀子邱的女兒,就是應(yīng)該這么彪悍,嗯,砸的好,秦崢那小子什么反應(yīng)?他要是敢因此打罵梨落,我”
荀子邱怒目圓睜,雙拳緊握,好像只要聽到秦崢有不妥的行為,就立刻會沖過去將他收拾一頓似的。
“他能有什么反應(yīng)???當(dāng)然是無奈,說實(shí)在的,我覺得秦崢這個人還是挺紳士的,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后,至少對梨落是蠻好的?!避魈於鲗?shí)事求是的說。
幾個人正在商議,荀天瑞就急急忙忙的推門進(jìn)入,愁眉苦臉的說:“薛天嬌那個蠻女要來了?!?br/>
在場的人都是知道這回事的,薛天嬌是荀子楚世交的女兒,可以說和荀天瑞青梅竹馬長大,要說吧,那姑娘也沒什么不好,摸樣出挑,身段婀娜,學(xué)問也高,待人禮貌,最關(guān)鍵的是,對荀天瑞一片癡心,是沒什么不好,可關(guān)鍵就在于,荀天瑞不喜歡他,他討厭一切對他主動的女人,尤其是像薛天嬌這樣死纏爛打的。
荀老太太沉默半晌,忽然說:“天瑞,你說天驕和你也挺般配,當(dāng)初你們分別出生時,名字還是兩邊家長商量了起的,你叫天瑞,她叫天驕,多般配,再說,那丫頭漂亮聰慧,你說哪兒配不上你啊,要我看,你就從了她吧?”
“奶奶,您這說的是什么話啊,您要是再這么逼我,咱家的實(shí)驗(yàn)基地我可就不管了,想當(dāng)初,如果不是為了家族,我會去學(xué)”荀天瑞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委屈的不得了,長年累月的悶在實(shí)驗(yàn)室中,和那些枯燥的實(shí)驗(yàn)儀器和藥品為伴,都快悶死了。
每次荀天瑞一提不敢了的茬兒,所有人都不敢再逼他了,荀老太太急忙投降說:“好了好了,你個臭小子,就會要挾我們這些人,家族的實(shí)驗(yàn)室你當(dāng)然不能不管,那樣重要的基地,我們可不放心放到外人手里,至于天驕,我們也不管了,不過,你可別指望我們能幫你,那丫頭可黏人的緊呢,要靠你自己的本事讓她死心?!?br/>
荀天瑞緊蹙的眉忽然舒展開:“要不,我找個女人當(dāng)我女朋友,讓她死了心?”
楚喬大喜:“兒子,你去找,你去找,我是舉雙手贊成。”
荀天瑞若有所思的說:“咱們荀家就梨落一個人薛天嬌沒有見過,我決定了,就讓梨落假扮我的女朋友。”
“你個混賬,那是你妹妹。”楚喬被氣的簡直不知該說什么好了,本來以為他說要找個女人來讓天驕死心是他真的要行動了,搞了半天,他居然要找荀梨落來幫忙,真是氣死她了。
荀子邱也想說幾句反對的話,荀老太太忽然阻止道:“我看天瑞的主意不錯,既然對人家丫頭無意,就不要耗著人家的了,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樣,過了年齡,可就不好找了,至于讓梨落幫忙,我覺得也可行,畢竟,你要找也得在找個說得過去的人,我家梨落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人間絕色,一準(zhǔn)兒能讓天驕死心,不過,你可得把梨落先帶去f國才行,那樣才能讓天驕徹底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