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摸過剛剛被美景觸碰到的嘴唇,忍不住嘴角微彎。
美景低著頭飛快地搬著東西,傅年年奇怪地打量著她,忍不住問道,“美景,你的臉怎么這么紅,而且你把我們帶的吃食怎么也搬出來了?”
美景一看手上裝滿食物的保溫盒,立馬愣住了,一張小臉漲得更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少夫人,我我,我不小心拿錯了,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傅年年皺了皺眉,不過還是關切地問道,“你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在車上休息吧,等下爬山可能會比較辛苦?!?br/>
美景聞言使勁兒搖了搖頭,一本正經(jīng)地嚴肅道,“不行,我得跟著少夫人,萬一等下出什么事了,我怕白雪一人應付不過來?!?br/>
傅年年點了點頭,但還是說道,“如果等下實在不舒服就不要勉強。”
美景微笑著點了下頭,“放心吧,少夫人,我的身體底子好,你別擔心?!?br/>
傅年年正說著話,就見白雪扶著翁蘭心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忍不住皺眉道,“蘭心,你就留在這里吧,你的腳……”
“沒事兒,年年,這次我必須去看看如玉,希望她在地底下不要生我氣。”
她說著眼淚又盈滿了眼眶,傅年年見此想要說出口的勸誡話便咽了下去,只得作罷。
一行人拿著東西便開始動身往山上的公墓走去。
不消片刻傅年年便聽到身后翁蘭心吃力的喘息聲,她雖然換下高跟鞋,可是腳上剛才的扭傷處卻不是那么輕易就好的,想來眼下應該是最難受的時候了。
“我們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吧,這山里氣溫潮濕,走路挺費力的。”傅年年率先對著眾人說道。
段瑾寒見她面色無恙,再淡淡地瞥了眼走在最后面的翁蘭心,心中便了然原因了。
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吩咐助理將裝參茶的保溫杯拿過來,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遞到傅年年的手中。
美景見此忍不住羨慕地說道,“少爺對少夫人真好?!?br/>
她話音剛落,面前便出現(xiàn)了一杯熱氣的花茶,一道含笑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也喝點吧,并不是只有你家少爺是好男人,世上的好男人多著呢?!?br/>
美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還是伸手一把接過那杯茶水,“哼,哪兒有,我怎么沒看見?反正不是你?!?br/>
助理被她的話噎了一下,忍不住摸著自己鼻子道,“沒良心的女人,我怎么就不是好男人了……”
傅年年一邊喝著熱氣騰騰的參茶,一邊打趣兒地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小聲對著身邊的段瑾寒說道,“我看這兩人倒是挺配的?!?br/>
段瑾寒漫不經(jīng)心地瞄了兩人一眼,卻并不吭聲。
傅年年叫來白雪,讓她替翁蘭心也倒點熱茶送過去,沒想到翁蘭心便自己慢慢挪到她面前來了。
“年年,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才耽擱了時間
?!?br/>
她一臉歉意地看著他們,傅年年輕微搖了下頭,“無事,只是你的腳還好嗎,如果實在不舒服的話,現(xiàn)在就讓美景送你下山吧,你可以在車上等我們。”
不出意料,翁蘭心聞言立馬飛快又堅定地搖頭,傅年年只好讓她自己多加小心。
幾人休息十幾分鐘便又啟程了。
走了快半個時辰,傅年年指著前面諾大的地勢說道,“前面便是公墓所在地了?!?br/>
她話音剛落,往前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女人聲音,“年年,是你嗎?”
傅年年立馬回應道,“蕭阿姨,是我?!?br/>
此時眾人才看清剛才說話的人是一名容貌清秀的中年婦女,不過面容看起來卻顯得有些疲倦,一雙眼睛紅彤彤的,一看便是剛哭過的模樣。
傅年年心中劃過一抹心疼,連忙走上前去扶著那名婦女,“阿姨,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拿著那么多東西不方便,怎么不等等我?”
蕭阿姨勉強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顯得有些憔悴,“沒什么大礙,人老了反正事情不多,就想著早點過來看看,免得如玉一人在這里孤零零的?!?br/>
傅年年心頭發(fā)酸,別過頭去使勁兒眨了下眼睛,將眼底的濕意給隱了下去,默默拿過她手里的鋤草工具便開始清理著周邊剛長起來的雜草。
其余幾人從她們的話里知道眼前的這名婦女就是蕭如玉的母親,于是也不多說什么,幫襯著傅年年做其他的事情。
“伯母,我是蘭心啊?!蔽烫m心有些激動又有些愧疚地上前一步,她伸出手來扶著蕭母的手,動作和話語顯然讓對方一愣,不自覺地重復一句,“蘭心?”
蕭母瞇著眼睛仔細看了她幾眼,忽然感慨地說道,“真的是蘭心啊,都這么多年沒見了,真的是個大姑娘了……”
她溫柔慈愛的面孔上涌起回憶的神色,“我記得那時你和如玉的性格相似,如玉那孩子老是回來說你就像她妹妹似的,只是……她如今不在了,你也終于如愿所償變成理想中的樣子,真好,真好啊……”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笑容心酸地摸了下眼角,“不說這些了,如玉今天看到這么多人來看她,應該也會十分開心的?!?br/>
翁蘭心連忙拉著她的手小聲安慰著,一邊抹著眼淚小聲地勸慰著蕭母,一邊說起從前小時候發(fā)生的那些往事來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傅年年見到蕭母的神情在翁蘭心的安慰下漸漸緩和下來,不似剛才那般傷心難過,心頭也稍微松了一口氣,繼續(xù)埋頭手里的動作。
白雪見她一雙白皙的手凍地通紅,連忙過來搶著做她手里的活兒,盡管傅年年一再說不用,可白雪實心眼,只知道不能凍著自己的主子,于是傅年年也只好隨她去了。
她將一早準備的百合花輕輕擱在如玉的墓碑前,不一會兒那淡雅的清香便立馬往四處彌漫開來。
“如玉,這是你最喜歡的花?!备的昴贻p聲說道,“我今天可是挑了好久才挑到你最喜歡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