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薔薇看著他能夠看的出來他是有多疲憊,多難受,但是她甚至連自己要怎么安慰他都不知道。
“你還是去休息吧,這里還有我在,我會照顧好言安的?!?br/>
然而陸晟之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打算離開這里,他想要陪在尹薔薇身邊。
這個時候,如果自己不陪著她的話,那還有誰能夠陪著她呢。
“我沒事的,你放心好了,不管怎樣我一定等到言安出來?!?br/>
陸晟之堅持,尹薔薇沒有再阻止他,只是陪在他身邊,繼續(xù)等著。
只是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有了依靠,而這個人就是孩子的父親,那種感覺正是她想要的,陸晟之能夠留在這里,她心里感覺十分的踏實。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之前對陸晟之說了那樣的話,但是現(xiàn)在她卻發(fā)現(xiàn)她很需要陸晟之,很需要他能夠留在這里陪在自己身邊。
大概在凌晨一點的時候,德國醫(yī)生做完手術(shù),從手術(shù)室里走了出來,尹薔薇首先沖了過去,“言安怎么樣了?”
陸晟之也想要站起來去詢問情況,但是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程然急忙過去扶陸晟之,尹薔薇這才注意到他暈倒了,不顧一切的回去扶住他。
護士將陸晟之送到病房里去,檢查之后是因為抽血過多導(dǎo)致的昏迷。
陸晟之醒過來之后,讓醫(yī)院給他更換了病房,就住在和言安有一墻之隔的旁邊的病房內(nèi)。
尹薔薇一直陪在言安身邊,許瑤看著她有點擔(dān)心。
對她說道,“你過去看看陸晟之吧,他已經(jīng)醒過來的,言安這里有我在照顧,沒事的。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離開這里的?!?br/>
尹薔薇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言安,點了點頭,她的確也有點擔(dān)心陸晟之了,所以就起身去到陸晟之的病房。
推門進去的時候,陸鼎一正在和陸晟之說話,看到尹薔薇過來,陸鼎一沒有說話,就離開了病房。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你就是這樣來看望病人的嗎?”
陸晟之的語氣顯得很輕松,至少比尹薔薇想象當(dāng)中的要好一些。
他坐在病床上歪頭看著尹薔薇,臉色依然蒼白無血,但是比起剛才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
尹薔薇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在他的床邊坐了下來,說的第一句話是謝謝,第二句卻是一聲抱歉。
陸晟之有些意外,奇怪的看著她,“為什么要對我說這個?謝我什么?又為什么要說抱歉呢?”
尹薔薇說道,“謝謝你救了言安,如果沒有你的話,言安恐怕……”
后面的話,尹薔薇不想多說,一想到可能會失去言安,即便只是說一下,她現(xiàn)在心里都接受不了。
“那為什么說對不起呢?”
“我之前對你說了那樣的話,說要跟你撇清關(guān)系的,可是到最后還是你出面救了言安。所以很抱歉?!?br/>
尹薔薇低著頭不想去看陸晟之的目光,她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現(xiàn)在是愧疚的。
陸晟之伸手摸了摸她的秀發(fā),尹薔薇沒有躲閃也沒有拒絕,只是乖乖的坐著,她覺得那種觸覺很好,很柔順。
“言安是我的兒子,我不救他的話,誰會救他呢?!?br/>
“再說了,這里只有我的血型和他是一樣的,即便不是我,想必其他的人也會想辦法救他的?!标戧芍疁厝岬恼f道。
“還有你的那一句對不起,沒有必要對我說。”
“我知道你的心情,之前是我沒有把黎宛兒的事情處理好,所以才讓她誤會你,做了那樣的事情?!?br/>
“不過現(xiàn)在沒事了,我和黎宛兒已經(jīng)取消了婚約?!?br/>
尹薔薇不知道陸晟之要說什么,擔(dān)心他說出什么自己不想要聽的事情。
因為現(xiàn)在她還沒有心情不接受更多的事情,母親她的心情很亂。
“不管怎樣,今天還是謝謝你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br/>
陸晟之察覺到了她的抵觸,所以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嗯了一聲。
尹薔薇起身,“我去看看言安,你先休息一下?!?br/>
陸晟之還想說什么的,但是尹薔薇已經(jīng)站了起來并離開了。所以陸晟之沒有去阻止她,只是看著她的背影目送她離開。
陸鼎一出去之后,一直在想剛才和陸晟之聊天的內(nèi)容,有些事情他好像想明白了。
等到尹薔薇離開之后,陸鼎一重新回到陸晟之的病房,并直接說道。
“你認為有人給言安下藥?你確定這是真的嗎?誰會害言安呢?”
陸晟之的臉色變得陰沉下來,“手術(shù)結(jié)束之后,醫(yī)生跟我解釋了他們從言安的血液里面發(fā)現(xiàn)了毒素?!?br/>
“這種速度會讓言安窒息而死。所以一定是人為的有人下毒。”
陸鼎一非常吃驚,“那一定要調(diào)查出來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要殺言安呢,這么狠心殺一個孩子?!?br/>
“這個人絕對是沖著大人來的,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一個孩子,所以你要去幫我調(diào)查出來,到底是什么人。”
陸晟之低聲說道,壓制著自己內(nèi)心的怒火。
陸鼎一點了點頭,“如果是在血液里面發(fā)現(xiàn)了這種毒素的話,那么一定是在輸液的時候,加入進去的?!?br/>
“而為言安換藥的都是醫(yī)院里的護士,難道會是他們?”
陸鼎一為陸晟之分析著這件事情,這的確有點匪夷所思。
因為言安才回國沒有多久的時間,尹薔薇這么多年來也沒有在國內(nèi)生活過,會有什么人要對言安下手呢。
他懷疑這個人會不會是沖著陸晟之來的,可是陸晟之在商業(yè)上并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也算是一個有才華而且還算本分的商人。
“護士們應(yīng)該不會的,不過有些人應(yīng)該會利用護士來下藥的?!标戧芍f道。
陸鼎一立馬反應(yīng)過來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去追查那些小藥瓶,然后就可以從藥瓶里面查找出來到底是什么毒藥,或者……”
陸鼎一說到一半的時候,猛然想到一件事情,“對了,這件事情我們要不要報警,如果警察來的話,或許可以更快找到兇手是誰。”
“暫時先不要報警,如果報警的話,下毒的人就會有所警覺,到時候我們就會很難找到他們到底是誰,而且警察來了也比較麻煩?!?br/>
陸鼎一想了想,也的確是這樣的。
他們畢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如果警察介入的話,媒體也會跟著過來的,到時候麻煩的事情跟多。
“那好,我去調(diào)查那些小藥瓶?!标懚σ徽f道。
陸晟之搖了搖頭,“不必那么麻煩的,醫(yī)院里面都是有監(jiān)控的?!薄澳阏{(diào)取醫(yī)院里的監(jiān)控,然后看看言安最后一次輸液的時候,有什么可疑的人去過護士站,到時候再進行調(diào)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