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熒走到昏迷不醒的杜天異身邊,發(fā)現(xiàn)他的手還緊緊摟著芄蘭。
她的目光轉(zhuǎn)向芄蘭,淚水中夾著鮮血,順著眼角往下流。
剎那間,洛熒竟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強(qiáng)烈的絕望之感。
伸出手來,搭在芄蘭的手臂上,她便看到剛剛的那一幕,紅衣女鬼戴著華冠。
不過只有那一瞬,她又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震開了。
這令她退后幾步,嘴角溢出了一絲絲血跡。
三鬼同時驚呼,“少主!”
洛熒伸手叫停,“我沒事,別擔(dān)心!”
于是,她又轉(zhuǎn)身回到那椅子上。
閉上雙眼之后,她在心中問道:“石叔,我剛剛感受到一種強(qiáng)大的力量,差點震散了我的七魂六魄?!?br/>
隨之,便有聲音回答他,不過其他人是聽不見的,“此女子來頭不小,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不可招惹!先將他們分開,等你療完傷之后再去解決那小子!”
“明白了,石叔!”洛熒回答道。
待洛熒睜開了雙眼,便道:“將兩人分開,待會兒我自會解決那人。這受傷的女子任何人都動不得,否則殺無赦!”
說完之后,洛熒也不管這三鬼怎么做了,繼續(xù)靠在那石椅之上,緊閉雙眼了。
如是,三鬼便按照吩咐做事了。
這時,洛熒又聽到了石叔的聲音,“我突然間想起來一個人?!?br/>
“您是說,與那女子有關(guān)的人?”
“對。我想我應(yīng)該沒有猜錯那女子的背景,她身后的人極有可能是妖王墨子淵?!?br/>
洛熒非常詫異,“妖王墨子淵?冥界與妖界難不成有了什么聯(lián)系?可這兩界向來不和,當(dāng)初圣主不就是想和妖界合作還被拒絕了嗎?”洛熒心中非常清楚。
“這妖王一出生便繼承了他父親的王位,已經(jīng)在位十八年了,妖界在他手中沒有出過一點點亂子。圣主若是找的這位妖王,定然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br/>
“這話什么意思?”
“墨子淵不求其他,只求他妖界子民能夠平平安安,所以人間這么多年來從從受到妖界的騷擾,畢竟這個妖王任何是非都不想惹!更何況圣主這般大計呢?”石叔說完之后,長嘆一聲。
“石叔,您為何嘆氣?”
“圣主的大計難??!”
“石叔,既然這女子有這般背景,那我們就拿她要挾妖王,這樣他是不是就會跟我們合作了?”洛熒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不錯。
“切不可急躁。圣主與妖王之間的差距是很明顯的,絕對惹不起!若是這件事情驚動了冥王,那一切都沒了!”
“圣主小心翼翼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呢?再說,在這冥界,就算是妖王來了,我們也不怕?。 甭鍩捎X得石叔是太過于小心謹(jǐn)慎了。
“話雖這么說,可你是不知道當(dāng)初妖王的厲害。除了天帝,能與之匹敵的也就只有冥王了。雖說這妖王還很年輕,但也不是圣主能夠招惹的!熒兒啊,你還在在這鬼洞里乖乖地聽候圣主的差遣,千萬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洛熒也是覺得自己石叔年紀(jì)大了,所以也不想與他爭辯,于是便睜開了雙眼,走了出去。
石椅感嘆著,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了。
憑著洛熒的性子,她才不會放過眼前這個機(jī)會,所以她找上了圣主。
“圣主,洛熒求見!”她跪在一片黑暗之中。
“何事驚擾?”圣主的聲音沒有一絲絲生機(jī),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圣主,洛熒鬼洞中囚禁著一女子,似乎與妖王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洛熒道。
圣主并沒有反應(yīng)。
過了片刻,圣主命洛熒退下,回去之后便將那女子放了。
可洛熒心有不甘,但是面對圣主她不能像對待石叔一樣,所以只能乖乖退回去了。
一路上,洛熒非常不開心。
她身受重傷,所以并沒有行走得太快,而是一個人在黑暗之中,漫無目的地走著。
也不知她走了多久,心中糾結(jié)的還是那一件事情。她一直認(rèn)為圣主和石叔實在太膽小怕事了,但是自己又不能擅作主張,所以她便非常郁悶。
正是如此,她也不想那么早就回去了。
隨之,她找了一處坐了下來,靜靜修養(yǎng)。
黑暗之中,她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突然有什么聲音傳過來,“前面是什么東西?”
洛熒非常謹(jǐn)慎地睜開雙眼,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她的意念穿透了黑暗,發(fā)現(xiàn)兩人一鬼正在朝著自己這個方向前來。
為了不與他們直接碰面,洛熒便站了起來。
但她眼前閃過一道血絲,竟也倒了下來。
這一切都沒有任何預(yù)兆,發(fā)生的實在太突然了。
洛熒本以為自己身上的傷好了,但是她身上的傷完完全全沒有絲毫恢復(fù)的跡象。
在極其痛苦的掙扎中,她昏睡了過去。
如此,杜天衡和月笙他們發(fā)現(xiàn)洛熒時,她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
月笙抱起她來,發(fā)現(xiàn)她還有氣息。
“她還有氣息,我們帶著她一起吧?”月笙怯怯說道。
“自來了這黃金沙漠中,我們遇到的都是小鬼小怪,但我們力量都被耗得差不多了,若是帶著她,再遇到點什么事情,我們可就危險了!”杜天衡實話實說,他的意思也很明了了。
月笙將目光轉(zhuǎn)向姜大明,然而他則是非常同意杜天衡,同時還說道:“這黃金沙漠中,危險重重,不是我們的同伴的話,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敵人,所以我們不能帶著她!”
“可她受傷了,受了這么重的傷,對我們造不成任何影響的?!痹麦喜⒉幌雽λ弥焕怼?br/>
杜天衡看了那昏迷不行的女子,繼續(xù)說道:“正因如此,她才會成為我們最大的累贅!”
月笙也拗不過一人一鬼,也只好放棄了。
于是,她將那女子緩緩放下,眼神中閃著絲絲憐憫便起身了。
突然,那女子咳了兩聲,同時也咳出一大口血。
姜大明聞著味道,甚是熟悉,彎下腰來自己一看,果真如他所料,女子吐出來的血竟是深綠色。
他眼神充滿了疑惑,嘟囔道:“深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