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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怎地在這兒,要我們好找啊。”火急火燎趕來的雅風(fēng)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雪晴呆愣的矗立在道路中央,全然不顧周圍環(huán)境的變化。半仰著頭微微閉眼出神的看著陽光燦爛,卻讓人覺著灰蒙蒙的天。
“姑姑,雪晴姑姑?!奔奔眮淼窖┣缟砼裕粗弁珳o散的雪晴,雅風(fēng)忙得伸手在雪晴眼前晃悠,“姑姑,姑姑?!?br/>
“啊…..嗯。”癡癡的回過頭,逐漸聚焦的視線定格在雅風(fēng)焦急的臉上,“是你啊?!闭f著,轉(zhuǎn)悠回頭,繼續(xù)盯著那空無一人的黃沙街道。
“姑姑,您再看什么呢?”不解的望向周圍,空蕩蕩的一片什么也沒有。偶爾一行穿梭前來的宮人看見雪晴,恭敬的行了個禮,接著便繼續(xù)之前要做的事。
雪晴不語,雅風(fēng)也不急,她只是出門來找雪晴的,至于浣花局中等候的那些人,哼哼,以如今浣花局在紅花樓的地位,又有誰敢來鬧事兒,誰敢說不服?
時過良久,雪晴才愣愣的收回目光,輕嘆一聲,對著雅風(fēng)說道,“走吧?!?br/>
“唉?!崩暇脹]有訊息,雅芳顯然有些驚慌失措,不過瞬間便消失在眼底深處,低聲應(yīng)和著雪晴,跟著她一起轉(zhuǎn)身回去浣花局。
“有事?”徐步走在路上,雪晴眼也不抬的問道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雅風(fēng)。
“嗯?…..嗯。”突然被提及,雅風(fēng)恍惚了一下,接著點頭應(yīng)道。
“誰?”
“就是那些個樓閣的姑姑們,如今見浣花局得勢了,紅著眼想來巴結(jié)巴結(jié),拐著彎兒想來討好討好姑姑您啊?!毖棚L(fēng)一臉不屑的說道,皆是諷刺的意味。
在那些人當(dāng)中,有幾個還是雅風(fēng)同期的‘老相識’,自己落難的時候可不曾見她們掏心掏肺的說要幫自己,這不,浣花局的身價一換,又是一副諂媚的嘴臉,看著就令人惡心。
就是實在受不了那些人的虛假,雅風(fēng)才借著尋找雪晴的事由出了浣花局的。
不過好在還有紅葉和倩兒撐著大局。那小家伙,簡直和之前畏畏縮縮的可憐樣大不一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整個人自打那次梳洗裝扮后,全都精神了,說起話來有模有樣的,落落大方,活脫脫的一個見過世面的滑頭精,機靈著呢。
“哦,這么快就來了。”雪晴淡笑一聲,“那咱們可不能讓人家‘久等’啊?!惫室夥怕Z氣,就像是她們現(xiàn)在的腳步一樣,原本以為浣花局里出了什么大事兒,竟然要動用雅風(fēng)來親自找她,沒想到是這等瑣屑,讓她們多等會兒也是抬舉了。
歸程上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塊去了,不過這可苦了浣花局的一干人等。
“姑姑到底去哪兒了,怎么還不回來?雅風(fēng)也是,去了半日了,連個音訊都沒有。”紅葉略帶焦急的俯身在倩兒耳旁說道,同時還不忘對著那些個粉嫩的嘴臉滿眼含笑。
“紅葉小姐就請先等著吧,依奴婢看,姑姑和雅風(fēng)姐姐也快要回來了。”倩兒十分淡定的說道,就像已經(jīng)親眼見到兩人步入浣花局的大門一般。
“你怎么這么肯定,不過都那么久了,不會出事了吧?!奔t葉半信半疑的說道,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姐姐雪晴。
“哎喲喂,我的好姐姐,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要知道如今的雪晴姑姑可不是哪個人都敢惹的,更何況她們有幾個能打得過雪晴姑姑。”倩兒說得胸有成竹,順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相信我,沒有錯’的模樣。
細想倩兒的話,也不無道理。上次崢嶸閣的事情,雪晴姐姐所展現(xiàn)出來的驚人天賦已經(jīng)讓人大開眼界,寒符石的煉化竟是到了玄色境界,已經(jīng)可以具象化到全身的地步,甚至還有了自己獨一無二的招式……
“快看,姑姑回來了?!辟粌旱穆曇暨m時在紅葉耳邊響起。順著倩兒的聲音看去,雪晴一臉懶懶的帶著絲戲謔的表情,身后是一臉不變的雅風(fēng),兩道靚麗的身影就這樣映入浣花局的大門。
“喲,今兒吹得是什么風(fēng)啊,竟是把各位姑姑給吹來了?!毖┣绮[著眼笑著,看不清她真實的想法。
“呵呵,哪里哪里,雪晴姑姑可真會說笑,我們啊,都是隸屬于姑姑所管轄的宮樓,上您這兒請安那是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那幾個姑姑一見到雪晴,臉都笑爛了,生怕雪晴看不見似的,直嚇得雪晴一愣一愣的,哎喲喂,這張臉,真是驚得花容失色啊,那些個花兒恐怕都是嚇得凋謝的。
雪晴輕笑一聲,“各位姑姑的好意,雪晴心領(lǐng)了,這兒大熱的天兒,各位姑姑還是各忙各的的,不用日日來我浣花局請安,也免得費神?!?br/>
“不費神,不費神,怎地會費神呢,瞧雪晴姑姑說的?!?br/>
“各位姑姑是聽不懂雪晴的話嗎?”一語打斷還想說什么的眾人,雪晴話中帶寒,不怒而威,逐客令下得是再明顯不過了。
這討好沒討成,反而被嗆了一回,卻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悻悻然對著雪晴恭敬的行個禮,知趣的退下。
“姐姐,您這樣做會不會…..”待到周圍的人都走遠了,紅葉才上前一步,低聲在雪晴耳邊說。
“呵呵,那些人,趨炎附勢,就是寫墻頭草,要不要又有何礙?!闭f著雪晴猛然轉(zhuǎn)過頭去,提高音量說道,“反而是那些雪中送炭的人才真正值得結(jié)交啊?!?br/>
“雪晴小師妹說得是啊?!彼实男β暟殡S著輕快的腳步聲傳入浣花局,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抹綠色的紗裙,不用猜,在座的都是明了來者的身份。
方才雪晴的言語分明就是說給她聽得。
只見羅姑姑帶著一群宮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浣花局。
“多日不見,羅姑姑的起色是越發(fā)紅潤了?!毖┣玢紤械捻娱W過一絲精光,今早遇上大師姐的事兒想必這羅姑姑已是知曉,否則怎么會如此快就來找自己?
“那還不是托了雪晴小師妹的福氣。”
“不知羅姑姑今日前來有何貴干?”雪晴明知故問的說道,羅姑姑聞言卻也不惱,熟絡(luò)的拉過雪晴的微涼的玉手,“雪晴小師妹,你可是我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怎么,不歡迎???….哎,若是不歡迎啊,姑姑也不強留,走便是了。”說著羅姑姑轉(zhuǎn)身欲走,意料之中的被雪晴攔住。
“姑姑說得什么話,姑姑前來,雪晴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趕姑姑走,來來來,有什么事兒,我們進屋再說?!毖┣缫话咽执钌狭_姑姑披著綠紗的玉臂,一臉含笑的往屋中走去。
‘沙沙沙’又是一堆腳步聲,雪晴驚訝的回頭,繼而看看身旁的雅風(fēng),卻見雅風(fēng)冷漠的來上波瀾不驚,這才放下心來。
浣花局外,冰玉一聲水藍色的銀紋繡百蝶度花裙孤單一人站在外,顯得分外凄涼蕭瑟。
“既然來了,怎么不進來?”雪晴笑著看向冰玉,既然雅風(fēng)都已經(jīng)既往不咎了,又何必為難一個即將成為自己助力的人。
“我….”冰玉聞言抬眼正巧看見站在雪晴身后的雅風(fēng),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來都來了,不進來坐坐?”
未等雪晴開口,雅風(fēng)淡淡的像在念課本書一樣的將幾個本應(yīng)是帶著溫馨的話語說出口,折煞一干人等。
“你…..我….”冰玉難以置信的盯著雅風(fēng)看,自己犯下的錯恐難以彌補,但她卻,卻…..
手腕上突然出現(xiàn)的大力將她帶入浣花局,冰玉看著緊握自己手腕的高雅女子,帶著冰冷的絕代風(fēng)塵就這樣將自己的過錯包容,如此簡單的就原諒了自己,相比較而言,自己實在是…實在是太差勁了。
看著被雅風(fēng)拉進浣花局的冰玉,雪晴微勾唇角,棋子都湊齊了,這下就該看怎么演了。
“走,大家少有聚在一起的時候,都進屋來坐坐,順便談?wù)劙??!苯K是睜開那雙朦朧的雙眼,這才讓眾人看得清,原本漆黑如墨的黑瞳,如今卻是冰藍色的一片,如浩瀚的大海,純凈無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