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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家兩名化神期修士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均是四品飛劍,這似乎是一對飛劍,被二人拆開各得了一把,相信二人合力一擊,定然不容小覷。
“能夠修到化神這一步都不容易,我還是勸你們‘交’出寶貝為妙,否則白白犧牲在這里豈不是太不劃算了?”二人中的師弟再次開口勸說,看那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要不是知道他的目的,真會被欺騙了呢。
白‘玉’謙不予理會,緩緩‘抽’出了自己法器:九闕白鏈鎖。這是云舒第一次看見白‘玉’謙使用武器,以往不管面對什么樣的對手他都是空手作戰(zhàn),這次的對手顯然超出了預(yù)料。
九闕白鏈鎖是一條‘玉’白‘色’的九節(jié)鎖鏈,那材質(zhì)看上去十分奇特,堅硬無比。只有白‘玉’謙知道,那是由龍骨和鳳翎鍛造而成,天底下最堅硬最牢不可破的法器,不比云舒的銀魅差。
南宮家兩名化神期修士眼前瞬間一亮,驚嘆道:“你的法器看上去也很不錯,是三品?還是二品?”
“你們不必知道?!卑住瘛t擺開陣勢,周身真元力運轉(zhuǎn)起來,鎖鏈一抖,彎成個奇怪的弧度,對上二人。
“也罷,消滅了你我們可以慢慢鑒賞?!睂Ψ蕉艘舱J(rèn)真起來,所使真元力出自同一路數(shù),連出劍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三名化神期修士在半空中釋放出無與倫比的威壓,下面動物早已經(jīng)驚飛離開,此時就連樹木都被壓扁了,轟隆隆直往地上倒去。唯一活著的云舒不住后退,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掩藏身形。當(dāng)前情況,她保護好自己就是不給師父拖后‘腿’了。
天空中逐漸凝聚起兩道法術(shù)場,一道是白‘玉’謙釋放出來的,另一道則是南宮家修士合力凝聚出來的,很自然,那二人的法術(shù)場規(guī)模遠超白‘玉’謙的法術(shù)場。云舒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明眼人都看得出,白‘玉’謙處于劣勢。
“師父……”她咬緊下‘唇’,都怪自己不小心,暴‘露’了銀魅和天道,才會引來這些人的追殺,將師父陷入危險之中。要是師父有個好歹,她死也不會原諒自己。
雙方聚力完畢,白‘玉’謙鎖鏈一掃,法術(shù)場直朝對方襲擊過去;南宮家的修士雙劍一合,引發(fā)了陣陣?yán)讋?,法術(shù)場陡然光芒大盛,頃刻間吞沒了白‘玉’謙的法術(shù)場。
白‘玉’謙眸‘色’暗沉,鎖鏈中一道真元力打出,被吞沒的法術(shù)場忽然爆炸開來,天空中頓時生起一團絢爛的蘑菇云,發(fā)出振聾發(fā)聵的巨響。南宮家兩名修士吃了一驚,完全沒想到白‘玉’謙的法術(shù)場中暗藏殺機,當(dāng)即再次合并雙劍,重振旗鼓。
然而白‘玉’謙卻不給他們機會,趁機發(fā)出了天道之雷,黑云翻滾中,一道水桶粗的紫黑‘色’雷電盤繞糾結(jié),轟隆一聲劈了下來。對方人以飛劍相擋,另一人則寶劍高舉過頭頂,直朝白‘玉’謙劈了過去。
白‘玉’謙手中九節(jié)龍骨忽然散發(fā)出陣陣龍威,一條五爪金龍的虛影踏空而出,阻擋了這一件。他以一敵二,竟是半點不落下風(fēng)。
云舒被三人的打斗深深震撼住了,這就是化神修士的力量,是修真界最強大的力量!僅僅一劍,就能劃開山河大川,毀滅城池。
“小舒,過來。”白‘玉’謙忽然使用千里傳音,云舒驀地一怔,為什么這時候師父叫自己過去?他不知道自己根本抵擋不住化神修士一擊嗎?還是說,這是兩個化神修士傳的音,是為了讓她上前,令白‘玉’謙分心?
一時間,她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種,最后毅然決然沖了出去,她筑起防御陣,開啟避塵衣,御劍飛空,從后方接近了白‘玉’謙。
南宮家兩名修士頓時注意到她的動作,不由‘露’出一抹冷笑,其中一人一劍就向她斬了過來。云舒心中一涼,難道剛才真的是這人傳的音,自己被騙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一劍的劍氣要斬上云舒時,天空中驀地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白‘玉’謙一把抓住云舒的胳膊,沖了進去。劍氣落了空,傳出去好遠,所過之處掀翻無數(shù)大樹,附近上百里都遭了秧。
縫隙立刻閉合,兩名修士遲了一步,被堵在了外面。
“居然能夠劃破虛空,他真的只是化神初期修士嗎?”兩人中的師兄眉頭緊蹙,盯著縫隙閉合處‘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師弟“呔”了一聲,飛劍朝下一砍,地面頓時裂開一道半米寬的口子,深度數(shù)百米:“他‘奶’‘奶’的,居然還是被他們跑掉了,師兄,我看這事有蹊蹺,莫說化神初期修士了,就是我們兩個合力也劃不開虛空???一定是那人的法器有問題?!?br/>
師兄點頭道:“嗯,你說的沒錯,那我們是等還是走?”
師弟思忖片刻:“先等等吧,據(jù)說破碎虛空里極其危險,是上古神魔大戰(zhàn)遺留下來的廢墟,里面有各種恐怖的空間裂縫。以前我只聽過不小心被卷進去的,卻從不知道還能自己劃破虛空,不過被卷入破碎虛空的人,從沒有活著出來的,基本上都死于空間裂縫抑或是上古陣法下……即便他們進去了,估計也不敢待太久,還是會想辦法出來的?!?br/>
“萬一他們死在里面了呢?”師兄一陣見血。
師弟撇了撇嘴:“那就當(dāng)我們運氣不好吧,反正也追不進去,只能先等等了?!彼鋈幌氲搅耸裁?,‘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若是我猜得不錯,他們師徒那些法器功法很可能就是在破碎虛空里得到的,嘖嘖,有機會真想進去看看呢?!?br/>
師兄沉‘吟’不語,大概認(rèn)可了師弟的說法。
另一邊,忽然被扯入破碎虛空的云舒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若不是一直被白‘玉’謙抓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被吹去哪里。他們進來的地方狂風(fēng)大作,風(fēng)中還席卷著無數(shù)渣滓,一股腦兒全往他們身上涌來,渣滓撞在防御陣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吵得云舒頭暈耳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于離開狂風(fēng)洶涌的地段,來到了一處相對平和的地界。這里入目所及之處皆是一片荒涼,腳下的徒弟呈灰黑‘色’,看上去格外怪異。不時吹來幾縷小風(fēng),夾雜著一些奇特的氣味。
“師父,這是什么地方?”云舒終于確定那時候的確是白‘玉’謙給她傳的音了,大概師父也沒把握以一敵二,所以躲入這個地方暫避風(fēng)頭。
白‘玉’謙放開云舒的手,收起了九闕白鏈鎖:“這是破碎虛空,聽說過嗎?”
“破碎虛空?”云舒驀地大驚,她當(dāng)然聽說過破碎虛空,可聽到的全是很恐怖的說法。說破碎虛空的入口會不定時在各處開啟,若是有人太倒霉,就會被卷進去。千萬年下來被卷入破碎虛空的修士為數(shù)不少,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再沒有出來。
也因此,破碎虛空成了所有修士的噩夢,都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遇上。
可是白‘玉’謙,居然能跟劃開虛空,還將她帶進來,師父有把握他們能出去嗎?云舒腦子里一片‘混’‘亂’,不是不相信師父,實在是,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是隨隨便便便能劃開虛空的吧?否則白‘玉’謙這一手豈不是太蠢,對方二人隨時都能追進來了。
師父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地暫時安全了,那二人必定會守在那里,所以我們暫時不能出去。”白‘玉’謙負(fù)手而立,看了云舒一眼:“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云舒咬咬下‘唇’,思忖半響囁嚅道:“師父,你怎么能劃開虛空的?”
白‘玉’謙一笑,再度取出了鎖鏈:“是用這個,這是上古五爪金龍和鳳凰羽‘毛’鍛造而成的神器,自然可以劃開虛空?!?br/>
“神器?”這讓云舒再一次驚訝了,師父手上居然有神器,難怪有那么大的威力!“師父,神器……你是怎么得到神器的?”她講話都結(jié)巴了,一直都知道師父不凡,可擁有神器,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這要從很久以前說起,小舒,你愿意聽我說嗎?”白‘玉’謙找了處干凈的石頭坐下來,云舒則站在他身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
“當(dāng)然愿意,師父請講吧。”跟隨師父這么多年,她對白‘玉’謙的背景一點都不了解,現(xiàn)在白‘玉’謙愿意主動說出來,她當(dāng)然愿意聽了。
“嗯?!卑住瘛t欣然一笑,接著又丟出一個重磅炸彈:“其實為師并非這一界的修士,或者說因為種種原因,由神界墜落下來也行。千百年前,為師就已經(jīng)是神人了?!?br/>
云舒徹底呆若木‘雞’,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師父千百年前就已經(jīng)是神人?因為種種原因墜入修真界,再次修煉?這倒能夠解釋很多說不清的疑問了,但云舒發(fā)現(xiàn)腦子里的疑問變得更多,有點不知從何問起。
看她一臉呆滯,白‘玉’謙繼續(xù)說:“為師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是神人了呢,所以才會有神器,也知道你手鐲的來歷,至于墜入修真界,是因為遭了對手的埋伏,受了重傷,不得已逃下來的。對方很強大,只有在修真界才能避過其耳目,來到修真界之后,由于受傷太重不得已只能從頭修煉,好歹現(xiàn)在終于達到化神期,不久的將來,為師一定能重返神界?!?br/>
說到此處,他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甚至,有一絲‘陰’冷。
云舒心頭一跳,師父忍了這么多年必定十分壓抑吧?可她對此竟一無所知,半點不能幫助師父分擔(dān)憂愁。師父的對手在神界一定很厲害,否則師父不至于來到下界躲避,那樣的話,就算師父重返神界,豈不還是報不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