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熠并沒有什么大的反應,她只是笑了笑,抬手擋了擋太陽,對蘇翰墨說道:“太陽升起來了,讀書傷眼睛,我們回去吧。”
自始至終,蘇擎蒼心里,永遠是蘇卿卿最重要的,這個事情她早就知道了。本來就是一個事實,又在蘇念熠面前上演一邊,也沒有什么大不了。
本來就不抱什么希望了,所以她才不會難過。才不會自以為是的認為剛剛的糖葫蘆是他特意買給自己的。
她在這里,無非就是曬個太陽,才不是想自己父母了。
蘇念熠站了起來,將自己的衣服上的褶皺抹平,低頭垂手牽住蘇翰墨,語氣十分清淡:“咱們走吧,老太太的壽辰快要到了,我該去準備禮物了?!?br/>
將這些事情都一一放下,蘇念熠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著手考慮蘇老太太的禮物,她有些糾結(jié):“祖母好久沒有回京城了,對這里多少有些陌生,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挑一些我看得上眼的東西,你回頭幫我掌掌眼?!?br/>
紅苕見蘇念熠面上平靜,心中知道自家小姐這是多么傷心,她皺著一張包子臉:“小姐,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br/>
蘇念熠豈會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自己真的只想一個人出去轉(zhuǎn)悠,所以就婉言拒絕了。蘇翰墨也拉了拉她的手,一臉的擔心。
蘇念熠有些無奈:“不用擔心,我好著呢。乖啦,等我回來,給你們捎好吃的?!?br/>
見蘇念熠心意已決,他倆也不能一直阻攔,就點頭一步三回頭的回到了今心閣。
日頭剛升起不久,街上的人還不是很多,三三兩兩的閑逛著,街上擺攤子的小販已經(jīng)支好了攤子,時不時的吆喝兩聲。
蘇念熠看著這個場景,突然有些唏噓。
自己前世好像也沒有見過這種生活,只是忙著,一直在忙。忙著拜師學藝,忙著周寰將士,忙著籠絡(luò)人心。一直以來,自己好像都沒有這般輕松悠閑過。
轉(zhuǎn)著轉(zhuǎn)著,蘇念熠漫無目的的一抬頭,只見身旁有一座五層高的香坊赫然佇立著,遒勁有力的書法在牌匾上寫著“天香樓”三個大字,十分的有排場。
蘇念熠倒是有些好奇,這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想來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吧。畢竟自己前世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為了調(diào)查一些事情加入了那個神秘莫測的組織,都沒有這個天香樓的身影。
看起來,的確是一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香料鋪子。
蘇念熠自己不用這些東西,不過紅苕倒是很喜歡,蘇念熠想了想,還是選擇進去了。
剛一進去,里面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蘇念熠下意識說道:“好香?!?br/>
一旁的小二聽道這句話后,開心不已:“姑娘里面請,不知道姑娘用的平日里都是什么香呢?”
蘇念熠有些尷尬:“我平時不甚用香?!?br/>
小二也尷尬了一下,但是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繼續(xù)讓他笑臉相迎:“姑娘第一次來啊,那姑娘倒是來對地方了。我們天香閣是咱們大渝國最有名的香料呢,只有姑娘想不到的香,沒有我們做不出來的香!應有盡有,包你滿意。”
蘇念熠聽著小二這么賣力的宣傳自己家的鋪子,很是欣賞他們這種精神,欣然的前去:“那你便多介紹幾種,我好好挑一挑?!?br/>
小二一聽,更是殷勤了不少,邊在前面帶路,邊給蘇念熠一一介紹著:“姑娘您瞧這是我們店最新品:洛神賦。是在春天最早的時節(jié),將桃花一一采摘下來,與天山雪蓮浸泡在一起可以美容養(yǎng)顏,煥發(fā)青春?!?br/>
“這是湘妃子,是用百年的竹子剛剛冒出來的新筍用我們掌柜不再的秘方釀制而成的。味道清香悠遠,和您的氣質(zhì)十分相符呢。”
“這是白羽翎……”
“這是東皇聲……”
小二倒是個有眼力勁兒的人,蘇念熠東瞧瞧西看看,他便十分麻利的將蘇念熠看起來比較喜歡的香料一一介紹給她。
蘇念熠是個聰明人,所以她也十分喜歡聰明人。
她指了指剛才介紹的那幾瓶香料說道:“將這幾瓶都包起來吧?!?br/>
剛好四瓶,可以分給蘇臨月,她正好適用洛神賦。
蘇念熠將這些香料包起來之后,心情倒是比以往好了很多。果然花錢能讓人快樂這件事情是大家公認的。
正打算走的時候,一個姑娘慢悠悠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這個姑娘穿著打扮與當下帝都的風格,有些迥然不同。
一身大紅色的異域風格,腳腕上掛著叮叮當當?shù)慕鹕忚K。他一走動便會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倒是十分好聽。
這個姑娘的臉上掛著一個與他衣服相襯的紅色面紗,只露出一個亮晶晶忽閃忽閃的眼睛。
她看了看周圍正在挑選香料的人。目光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中充滿了迷茫。
似乎剛來到帝都不久。
蘇念熠一開始并沒有打算多管閑事。正準備走的時候,聽到這個姑娘努力的用蹩腳的口音向周圍的人打聽:“你們,見過,一個人嗎?高高的,瘦瘦的,臉上,白白的一幅文弱書生的樣子?!?br/>
這個形容著實有些籠統(tǒng),說的人十分費力,聽的人也是一臉懵逼。
這樣的人在帝都中隨便一抓便是一大把,這要找到什么時候?。?br/>
那名女子接連問了好幾個人都沒有問出結(jié)果來,有些無奈的走到小二的身邊,問道:“今日,可否有,這樣的公子到來呢?”
這個小二也是一個好心人,他看著這個姑娘,有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面帶不耐煩。
“姑娘,您有的消息實在太匱乏了,這些形容在帝都公子的身上還是普遍,所以要找人著實有些困難?!?br/>
這位姑娘聽完之后眼神里藏不住的落寞。
她十分有禮貌地向小二揮了揮手,但是好像又想起什么一樣服了服身子說道:“謝謝你?!?br/>
這個姑娘明顯一看,這不是本地人,來這里的時間也不會很久。單純善良又有禮貌,蘇念熠眼神瞇了瞇,低聲問小二:“這個姑娘是怎么回事?”
小二嘆了口氣說道:“姑娘時不相瞞,她也是一位苦命的人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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