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阻攔KKC進(jìn)場,本來很容易,但因為文立國的關(guān)系,梁憶需要多方考慮,質(zhì)量、安全、價格,能用的都要用上,有足夠多的理由,才能提高可能性,所以梁憶需要在朱凌和沈鑫鑫這邊做些工作。
當(dāng)然,梁憶對唐永也是抱著期望的,希望他能起到支柱的作用,職位高、責(zé)任大,梁憶深知權(quán)力在職場上的作用。打著唐永的旗號做事,比直接讓唐永出面硬碰硬要容易些,唐永本身是最后的辦法。
下午,梁憶處理了工作,見時間差不多,便給司機打電話。收拾東西的時候,文立國拎著包路過梁憶辦公室門口,伸頭進(jìn)來,看了梁憶一眼。
“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好?”文立國主動詢問。
梁憶抬頭:“是的。”看到文立國,她覺得有點惡心,低頭繼續(xù)收拾,眼不見為凈。
“我還以為你這兩天休假呢,身體不好,就休息休息嘛,養(yǎng)好了再來上班,一堆事兒等著呢?!?br/>
“謝謝您關(guān)心,我會注意的?!?br/>
“眼看到了第一季度末,供應(yīng)商那邊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們唐總也是知道的,你準(zhǔn)備怎么安排?”
這么快就忍不住了!梁憶暗想,嘴上說:“我正在安排,無奈事情太多,還需要時間。”
文立國說:“你要是忙,可以讓張鵬去,這事很重要,耽擱不得。”
梁憶故意嘆了口氣,說:“我也是這么想的,周一來就找了張鵬,結(jié)果,哎,他提出了辭職?!?br/>
“什么?”文立國皺眉。
梁憶一臉嚴(yán)肅的點頭。
“那趕緊招人啊。”
“嗯?!绷簯洿鸬媚@鈨煽?,“張鵬月底就走,他手上不少事情,我得先跟他完成交接。”
這話沒錯,文立國轉(zhuǎn)頭看了看大辦公室,張鵬已經(jīng)下班離開了?!鞍ィ簯?,作為領(lǐng)導(dǎo),這事兒你有責(zé)任,這么關(guān)鍵的崗位,離職交接至少30天?!?br/>
“采購部的情況您知道,人手一直少,張鵬年假都沒有用,現(xiàn)在提出來要離職前用掉,我也不好說什么。但是,我會把他的事情接過來的,同時物色新人。”
“那你趕緊,不管怎樣,供應(yīng)商審計得盡快安排?!?br/>
梁憶答應(yīng),態(tài)度恭順。
文立國看看她,又緩和了語氣:“下班了,早點回家吧?!?br/>
等對方走后,梁憶又等司機打來電話,才拎了包下樓。一路有人陪著,加上梁憶想著心事,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酒店。
下車時候,酒店的門童幫忙開車,全程都有安全感。
開房間門的時候,梁憶轉(zhuǎn)頭看了看旁邊,不知道張策有沒有離開?
進(jìn)房,梁憶順手鎖門,上保險,然后連人帶包躺到床上。一天過去了,感覺耗費心神。
晚上,梁憶和麗莎通電話,講述了自己的糟糕心情和疲累心境。
麗莎問:“你做這些,想實現(xiàn)什么?”
梁憶答:“人不犯我,我不煩人,但現(xiàn)在,我不反擊不行啊?!?br/>
麗莎問:“反擊后,你會收獲什么?”
梁憶答:“好心情,以后工作就順利了吧?!?br/>
麗莎問:“你的語氣好像不大確定?”
當(dāng)然不確定,因為這是個糟糕的答案!
想了想,梁憶說:“我想現(xiàn)在能輕松點?!?br/>
麗莎問:“假如你現(xiàn)在是個輕松的狀態(tài),你覺得自己在做什么?”
梁憶順著麗莎的詢問,去到心情的另一端,一個自己期望的狀態(tài):“嗯,做有意義的事情,沒有勾心斗角,沒有恐懼?!?br/>
對!恐懼,死亡的陰影。梁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復(fù)活的,也不明白前頭會不會還有死亡等著自己。
想到這里,揚起的心又跌落下去。
麗莎敏感的捕捉到梁憶的能量變化,問:“親愛的,你還好嗎?”
梁憶沉默許久:“我不好,我希望能盡快好起來。”所以,去干吧,把文立國清理掉,找回自己的生活。
力量有時候來自恐懼,有時候來自誘惑,梁憶不確定自己是怎么回事,但聊到最后,梁憶決定,如果這些苦難注定要經(jīng)歷,那就來吧,把主動權(quán)牢牢抓在手中,斗吧,反正她不會束手就擒!
夜晚,看著廣袤的星空,梁憶慢慢平靜下來。有聊、無聊,喜怒哀樂,生存、死亡,這些都是人生。
寧靜的力量,給了梁憶難得的好眠。
第二天,3月29日。早上,梁憶早早醒來,去健身房做了三十分鐘鍛煉,感覺精神好了許多。
到辦公室沒多久,唐永端著茶杯,在門口問梁憶:“職位放出去了嗎?”
“我在準(zhǔn)備職位描述了?!?br/>
唐永點頭:“抓緊點?!?br/>
梁憶點頭,見唐永離開,皺眉,暗想,他是真著急了。
不管,先壓著,按計劃行事。
上午,蔡允找了過來,匯報司機一職的招聘進(jìn)展,話語間有點吞吞吐吐。
“怎么了?”梁憶問。
蔡允:“吳師傅找過我了,說他想應(yīng)聘?!?br/>
梁憶暗暗皺眉,吳師傅年紀(jì)大,并不合適。
蔡允觀察梁憶臉色。
梁憶翻了翻簡歷,并沒有吳師傅,問:“你怎么跟他說的?”
蔡允:“我說了年紀(jì)的問題,吳師傅有點不死心,讓我再幫忙問問,年紀(jì)上是不是可以放寬要求?”見梁憶不說話,補充,“老司機,經(jīng)驗會更豐富?!?br/>
看來蔡允是想做好人的,那自己怎么辦?直接拒絕嗎?那就是做惡人了。
突然,梁憶想到,難怪唐永喜歡自己,合作這么些年,揣摩了對方的心思,自己從沒有讓唐永做過惡人,基本都是自己做惡人,唐永做好人,自己專注處理事情,達(dá)成結(jié)果,唐永處理人際問題,贏得人心。
做下屬,需要這樣嗎?梁憶有點疑惑。從結(jié)果看,自己是有收獲的,但是……感覺又失去了什么。
愣神的功夫,蔡允又說了什么。
“不好意思,你說什么?”梁憶問。再看蔡允時,梁憶已經(jīng)平復(fù)了心情。
“我問,怎么答復(fù)吳師傅比較好?”
梁憶已經(jīng)想好了答案,說:“我上次可能沒講清楚,這個職位是個短期的,我最近身體不好,不想開車,費神,等過段時間狀態(tài)好了,就用不著司機了,畢竟還是自己開車方便些?!?br/>
蔡允點頭:“我理解了,那我和吳師傅說一聲?!?br/>
“嗯,我覺得吳師傅很好,這個職位要是長期的,我就直接用他了,當(dāng)然,要他自己也愿意,但是目前這個是臨時的,我只準(zhǔn)備用三到六個月,反正最多半年?!绷簯浾f。
這些好話,相信蔡允會轉(zhuǎn)告吳師傅。
梁憶看了看簡歷,讓蔡允盡快安排面試。
蔡允:“沒問題,我去聯(lián)系,放明天好嗎?”
“如果他們下午能過來,下午就面吧。”
“好的,我這就去打電話?!?br/>
看著蔡允出去,梁憶又愣了一會兒神,其實這樣做下屬也很好,問清楚、執(zhí)行到位,輕輕松松。
下午的時候,梁憶排開時間,面試這三位司機。
第一位,中年男子,看起來很老實。
梁憶問了基本情況后,又問對方,為什么愿意考慮臨時性的崗位?
男子的回答很簡單:最近沒工作,能干幾個月就幾個月。
梁憶看了看他之前的經(jīng)歷,工作變更頻繁,讓他再介紹一遍,結(jié)果錯誤百出。到底是簡歷寫錯了,還是自己記錯了?
看來老實只是表象,梁憶不想再問。
第二位,年輕了一些,聊天過程中,梁憶看到對方汗水順著腦門子直往下滴,把紙巾推到他面前。
對方不好意思擦汗,說趕來太急了。
梁憶默默看了看手表,二十分鐘后,對方還在擦汗,又說太緊張。
好吧,這位的身體實在有點虛。
第三位,更年輕了一些,一看就是個頭腦靈活的。
梁憶聽著對方做流利的自我介紹,看著他好奇的眼睛時不時四處看一下,當(dāng)瞥見辦公桌上的一個水晶紀(jì)念碑時,有微微的放光。
不知怎的,這人讓梁憶想起那個從背后推自己的保安。
嗯,對面這位太聰明,若真有什么危險,估計他除了自己跑路,怕是還會讓別人墊背擋槍吧。
面試結(jié)束,蔡允過來問結(jié)果。
梁憶搖頭,這年頭,司機都這么難找嗎?
蔡允:“能立馬過來的,都是目前沒有工作的,嗯,看來沒工作是有原因的?!?br/>
“有些公司效益問題,加上司機這樣的崗位,有外包形式,失業(yè)本沒什么,但是這三位個人的狀態(tài)不大好。”梁憶介紹了一下面試情況,然后強調(diào),“我希望這人能可靠些,能有些膽量?!?br/>
蔡允對“膽量”這個詞有點驚訝。
梁憶想了想,說:“打個比方,如果遇到苗英勇之流,至少能幫上忙,別一看到人家就落荒而逃?!?br/>
蔡允驚訝,問:“苗英勇還在找您麻煩嗎?”
梁憶不知怎么解釋,含糊說:“我就這么舉個例子,但是,誰知道呢,萬一他哪天又缺錢。”
“這種人,賭徒,真是嚇人?!?br/>
蔡允出去后,梁憶嘆了口氣,撥打酒店電話,讓司機繼續(xù)來接。
唐永經(jīng)過梁憶辦公室門口,見她正側(cè)重身子在打電話,便沒有打擾,轉(zhuǎn)頭去了蔡允辦公室,直接問:“采購經(jīng)理的崗位,放出去沒?”
蔡允一口水剛進(jìn)嘴,趕忙咽下去,一臉迷惑的問:“什么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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