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滅門案的調(diào)查陷入了一個僵局。
2017年11月17日中午，宋西亭在公安局里接到了姜戈的電話。
“胡斌？”
他放下手里的案卷：“他是什么人？”
姜戈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胡斌跟滅門案有關(guān)系，只說：“他現(xiàn)在有危險，總之得要快點找到他?！?br/>
宋西亭擰了下眉，還想問什么，那邊姜戈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
他不禁郁悶：“什么情況?！?br/>
放下手機，宋西亭繼續(xù)忙自己的事情。
過了會兒，他還是認命地拿起手機，讓趙文幫忙查一下什么胡斌。
……
周六，姜戈和程瑜約好了在游樂園門口見面。
程瑜精心打扮了一番。
姜戈提前做好了攻略，帶她到幾個漂亮的景點拍照，然后又陪她去玩了幾個游樂項目。
玩累了，兩人就去吃飯。
趁著姜戈去洗手間的間隙，程瑜給程硯發(fā)了個定位，讓他來接自己，等姜戈回來，就無辜地告訴她：“小姜姐姐，我哥說他待會兒要來接我?！?br/>
姜戈一怔，有些措手不及。
她沒想到那么快就會跟程硯碰面。
吃完飯，兩人在游樂園門口等程硯，沒多久，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兩人的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了男人棱角分明又硬朗的側(cè)臉，他偏頭，看了過來，無意與姜戈的視線撞上，瞳仁微沉。
程瑜悄悄觀察著姜戈的反應(yīng)，哪能想到姜戈居然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她懷疑姜戈是不是壓根不知道作家程硯長什么樣，又或者是工作時見過太多帥哥，所以對帥哥已經(jīng)免疫了。
“小姜姐，我們順路，讓我哥送你一程吧？”
姜戈頓了下，看向程硯。
程硯已經(jīng)收回目光，沒看這邊，也沒說什么。
姜戈推脫不過，就上車了。
路上，程瑜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她偷偷問姜戈：“小姜姐，你認識我哥嗎？”
姜戈沒否認：“嗯?！?br/>
“難怪呢……”程瑜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了？”
姜戈也沒否認：“嗯。”
程瑜驚訝：“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怕麻煩，所以從來沒有跟身邊的同學說過程硯是她哥，而且連朋友圈里也沒有發(fā)過程硯的正臉照片。
她很好奇姜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帽子?！?br/>
姜戈湊到程瑜的耳邊，悄悄告訴她來龍去脈。
程硯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
眼眸深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
……
公安局，刑警大隊。
宋西亭讓趙文查胡斌的背景，沒想到卻查出了他肇事逃逸的事。
“六月底，胡斌在實驗中學附近撞死了一個叫李星星的女學生，之后逃逸，至今下落不明。”
宋西亭看了一眼李星星的資料，爾后眉頭緊鎖。
“高三二班？”
滅門案的其中一名死者周筱云也是實驗中學高三二班的學生，這兩名死者居然那么巧是同班同學。
胡斌難不成跟滅門案有什么聯(lián)系？
想到這里，宋西亭沉聲：“繼續(xù)追查胡斌的下落?！?br/>
……
到錦河灣，姜戈下車后，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離開，表情終于垮了下來。
她懊惱，怎么辦。
程硯看起來真的很討厭她，送她回來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跟個制冷機似的，全程面無表情。
姜戈頭疼。
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會是什么時候。
她得找個機會跟他好好道歉，不然根本沒法接近他。
車子駛進馬路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后，程硯才涼涼地開口：“這就是你說的散心？”
程瑜心虛，嘀咕了一句：“我哪里知道你們有過節(jié)?！?br/>
過節(jié)？
程硯皺眉：“她跟你說了什么？”
程瑜憋笑：“沒有啊，小姜姐什么也沒有告訴我?！?br/>
程硯：“……”
才怪。
半響，程硯問她：“你跟她怎么認識的？”
……
晚上宋西亭來找姜戈，問胡斌的事情。
他倚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里面忙碌的姜戈，板著臉：“說吧，你怎么會認識胡斌？還知道他有危險？”
姜戈轉(zhuǎn)過身，問他：“你們查到什么了？”
宋西亭不讓她轉(zhuǎn)移話題：“現(xiàn)在是我問你，你先回答問題。”
“我……”
姜戈一本正經(jīng)：“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做夢夢見的，我還夢見胡斌會死，他的尸體在2019年才會被人發(fā)現(xiàn)?！?br/>
宋西亭：“……”
他與姜戈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翻了個白眼，催促：“少來，快點說，到底怎么回事？”
姜戈知道他不會相信，就算她說出穿越時空的事情，他肯定也不會信，所以懶得跟他解釋那么多了，一律裝傻。
宋西亭問了半天問不出，蹭了頓晚飯就又回公安局了。
十點多，姜戈還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時不時就抬頭看一眼頭頂?shù)牡鯚?，吊燈散發(fā)著柔和明亮的光，完全沒有要滅掉的跡象。
她想，今晚應(yīng)該見不到程硯了。
姜戈關(guān)掉電視，回房間搜了下程硯的新聞。
幾天過去了，網(wǎng)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再討論程硯與滅門案的事情，畢竟都是些毫無實據(jù)的猜測，加上警方那邊遲遲沒有再更新案件的進展，熱度降了，圍觀的人自然也少了。
只不過先前對程硯造成的聲譽損失，卻是無法彌補的。
姜戈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無法想象，失明的她會變成什么樣子。
她這幾天反復回想，還把朋友圈和通訊錄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一個可以懷疑的對象。
到底為什么？
為什么盯上她？
……
11月21日，這天中午，姜戈刷到程瑜發(fā)的朋友圈，看到她曬了一張打石膏的照片，才知道她踩空樓梯受傷住院的事情。
她去了醫(yī)院。
病房里除了程瑜，還有一個長相溫婉氣質(zhì)很好的女人。
姜戈知道她是程瑜的媽媽，因為之前在程瑜的朋友圈里看到過。
簡婉柔熱情地招呼她：“小瑜經(jīng)常跟我提起你?！?br/>
姜戈放下水果籃，好奇：“她都說我什么？”
程瑜害羞了，不滿地打斷她們的交談：“你們怎么可以當著當事人的面討論！小姜姐，你過來這邊?！?br/>
姜戈走過去。
簡婉柔笑了笑：“你們聊吧，我去找下醫(yī)生。”
病房里就剩下姜戈和程瑜兩人了。
姜戈給她削了個蘋果，狀似無意地問：“你哥呢？”
“半個小時前，我給我哥打過電話，他說在來的路上了?！?br/>
聞言，姜戈遲疑：“我等會兒要不要回避一下？”
她太怕尷尬的場面了。
而且她認為，此時的程硯并不太想見到她。
“不用，我都跟我哥解釋過了，他知道你不是故意的?！?br/>
姜戈眼睛微亮：“他原諒我了嗎？”
“這個……”
程瑜眼神突然飄忽，摸了摸鼻子，翹起的小尾指提醒似指了指門口。
姜戈一愣，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程硯不知何時來的，站在門口，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她。
“……”
姜戈突然慶幸，剛剛沒有說他的壞話。
走廊上時不時有護士推著藥品車經(jīng)過，空氣里彌漫著很濃的消毒水味兒。
姜戈看著眼前的男人，語氣真誠：“上次在超市，真的很抱歉……”
話沒說完，程硯冷聲打斷：“你接近程瑜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