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的景象并沒有太出乎格蘭的意料,既不是堆滿垃圾的房間也沒有什么奇形怪狀的物品。
只是簡簡單單的普通木質家具,除了式樣老舊了一點之外似乎保養(yǎng)的非常好,看上去擦拭的十分干凈。
唯一讓格蘭有點好奇的就是在房間的角落里堆滿了一件件武器跟防具。
一件件武器防具在墻角堆得像小山似得,細細一看這些裝備都十分老舊不堪,缺口斷刃的裝備數(shù)不勝數(shù)。
“這些裝備都是父親三年來從無盡森淵撿回來的。本來還有一些賣出去了,后來又新添了些?!笨吹礁裉m對這些裝備很有興趣,基侖巴特特意解釋了一番。
所謂的獵團拾荒人是一種伴隨著無盡森淵而生的特種職業(yè),只要身上有把力氣的人都可以擔任,所以說門檻并不高。十人以上大中型獵團在進入無盡森淵狩獵魔晶種的時候常常會帶上獵團拾荒人,對于沒有儲存功能晶魄武裝的獵團來說,大量的獵取品只是負擔,所以就誕生了拾荒人這個特殊職業(yè)。拾荒人并不參加狩獵,主要擔任一些輔助任務以及狩獵成功后的采集運輸工作。
在無盡森淵內部危險重重,獵團獲得的狩獵品需要有人負責搬運,而獵團主要的狩獵員肯定不能讓沉重的狩獵品拖累自己的行動,所以獵團拾荒人這一需求應運而生。
但伴隨簡單任務的背后卻是異常高的風險,當危險襲來時,首當其沖的就是這些沒有戰(zhàn)斗力還一身負重的拾荒人,只要獵團抵擋不住,拾荒人往往是被犧牲的第一個。
赫魯索就是一名兼職拾荒人?;鶃霭吞氐哪赣H早逝,為了維持父子二人的生活,赫魯索賣掉了自己位于沃特肯萊德鎮(zhèn)北部的房子來到南部的“鼠窟”,最骯臟也是房價最便宜的地方買了一套房子。
除了力氣沒有其他的特長,赫魯索為了維持二人的生活只好選擇獵團拾荒人這一職業(yè),雖然冒著生命危險,但是錢來的快。也許是上天垂憐,三年來赫魯索除了受過一些輕傷到是沒有遇到生命危險。
赫魯索為了兒子也十分注重自己的安全,找的都是一些有點實力但又不愿深入無盡森淵的獵團。也因為這樣錢不多但是危險降低了許多,而且赫魯索選擇當個兼職的拾荒人,這樣在一個獵團休息的時候可以到另外的獵團接活。
兼職的拾荒人自然比全職的在獵團受到的待遇差很多,所幸赫魯索在這一行干久了因為手腳干凈力氣也不小所以在拾荒人這個圈子也是小有名氣,不少獵團都愿意雇傭他。
接下來兩人終于見到著基侖巴特的父親赫魯索。
洗的發(fā)白的床單上正靜靜的躺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纖薄的被子蓋在身上,從外面輪廓可以知道被子里面是一具十分壯實的身體。露出被子外的左手臂包著紗布看起來是受傷了,男子身上的皮膚顯示出異樣的綠色正是毒素發(fā)作的緣故。
一陣陣輕微的鼾聲不時傳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睡得正香,其實是由于毒液的副作用而陷入昏迷。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有著先前那番崎嶇經(jīng)歷的赫魯索。
基侖巴特走到床頭的架子上拿起一條干凈的白毛巾輕輕為父親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被毒液所折磨陷入昏迷的赫魯索自然沒有回應,但是臉上因為不知名的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得到了輕微的舒緩。
“愿神明保佑?!?br/>
基侖巴特將買來的晶魄藥劑緊貼胸口,閉上眼睛向神明許愿道。
在格蘭和艾露妮可的幫助下,基侖巴特將赫魯索的上半身扶起,打開了裝著晶魄藥劑的水晶瓶把藥劑灌進了父親口中。
在3人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原本緊閉雙眼的赫魯索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病態(tài)的干癟臉頰不多時竟然恢復了幾絲紅潤。
沉重的眼皮掙扎幾下,赫魯索時隔1個多月終于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兒子。
剛剛蘇醒的赫魯索再次咳嗽幾聲,看著站在面前的兒子然后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基侖巴特哭的跟淚人似得:
“咳咳咳,居然能夠再見你一面,基侖巴特我死了嗎?”
基侖巴特緊緊抱住父親,抽噎著斷斷續(xù)續(xù)道:“我絕對絕對不會讓您死的!是是烈風獵團的休納叔叔從無盡森淵把您帶帶回來的?!?br/>
兩人分開后,基侖巴特這才一五一十向父親訴說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
然后給父親介紹了格蘭和艾露妮可二人,當?shù)弥约旱奶K醒有一大部分功勞要歸功于艾露妮可,這位性格憨厚的四十歲男子差點要給艾露妮可跪下了。
艾露妮可哪受的起這個,當下阻止了。兩人爭執(zhí)不下,最終還是格蘭給艾露妮可找了個臺階下。
“這樣好了,作為報答,叔叔就給我們講講之前在無盡森淵遇到的事情吧?!?br/>
好奇的眨巴下眼睛,艾露妮可也笑著拍手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歡聽冒險故事了。”
對于無盡森淵她也是十分好奇的。
赫魯索也是個實在人,既然兩個小孩都要求知道那他就開始一五一十的述說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時間回到一周前。
作為帝國防衛(wèi)無盡森淵的第一道堡壘,沃特肯萊德鎮(zhèn)面向無盡森淵的大門除特殊情況外預定七天打開一次,要進所有要進無盡森淵的隊伍,不管是晶源獵手公會的人還是其他一些比如采藥人,探勘隊,亦或者尋寶獵人都必須遵守這個規(guī)定。
今天正是開啟鎮(zhèn)門的時刻。此時門內寬闊的圓形廣場已經(jīng)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里面有不少人是來看熱鬧的,畢竟現(xiàn)在這次聚集的都是整個奧魯曼帝國有數(shù)的精英團隊以及各路散人。
“快看快看,那個獅鷲旗幟,是霸空獵團啊。那可是帝國排名前30的獵團。”
“還有那邊,紅色的火龍,是薩拉曼達獵團,足可以進帝國排名前20?!?br/>
“肯定是狂獅更厲害,不過這次他們進了無盡森淵還沒回來。不然哪輪到其他獵團?!?br/>
“胡說八道,肯定是霸空更強!”
“你才胡說,肯定是薩拉曼達更強,而且聽說最近還有不少厲害的新人加入,你那個霸空早落后了?!?br/>
“你們夠了,誰都比不上擁有大地騎士稱號的巨蜥獵團,他們可是都乘坐巨蜥狩獵的!”
各式各樣的爭論聲紛紛上演,將氣氛炒得十分熱烈。在這種熱烈的氣氛下各個獵團的旗手們滿臉驕傲的把自家的旗幟高高舉起揮舞,最大限度的向觀眾們展示自家的獵團。
像上面所說的霸空、薩拉曼達、巨蜥這幾個獵團這次出獵人數(shù)都有30多人,每個自家的獵團都圍成了一個個圈子,這三個獵團就占了整個廣場的小半位置,其他就些一下五人十人的小獵團,這些獵團不時有人來回穿梭,除了交換情報之外也拉拉關系,無盡森淵內危險重重,有時難免遇難要求助他人,這時關系就顯得之分重要,關系好的就拉一把,關系不好直接殺人掠貨都不帶埋的。
當然被晶源獵手公會知道有無故攻擊其他獵團的行為的話,那就等著晶源獵手公會轄下的公會懲戒團找上門吧。聽說里面每個人的身手都十分恐怖,但沒有一個人能出面證明,因為見過他們的人都消失了。
雖然沒人見過,但是奇怪的是這個流言卻沒得到晶源獵手公會出面反駁,于是被大多數(shù)人當做默認,然后越傳越開,到現(xiàn)在幾乎人人都知道有這個默認的法則。
赫魯索這次就充當“火狼”獵團的拾荒人。
“火狼”獵團的旗幟是一頭身上冒著藍火的巨狼,紅晶級高階魔晶種——藍火狼。
這是“火狼”獵團的首領庫佐在一次獵團狩獵中獵取到的獵物。
藍火狼這種魔晶種身上永遠冒著藍色的火焰,極其美麗又極其危險,奔跑起來就如同一團巨大的藍色火焰,讓人看不清它的準確位置,口中也能夠噴射火焰球是一種危險度極高的魔晶種。
在那次的狩獵中,庫佐原先的十人獵團整整損失了3名好手,事后整個獵團因此解散。庫佐就拉了現(xiàn)在“火狼”獵團的副團長路切特組建了現(xiàn)在的“火狼”獵團,而當時的獵物,藍火狼的皮毛現(xiàn)在就披在庫佐的肩膀上。
也因此庫佐得到了“藍狼”的稱號。
這一次的狩獵就由副團長路切特領隊加上赫魯索一共6人。
“再次確認一遍這次的任務?!甭非刑鼐奂疬@次全部出獵團員:“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無盡森淵外圍3公里處的灰脊峽谷。首要目的是完成晶源獵手公會的委托取得灰脊峽谷內出產(chǎn)的盛炎蜂蜜。取得蜂蜜后可以隨意進行狩獵,各位還有沒有什么意見。”
身為副團長的路切特約莫40歲的年紀,在晶源獵手這一行來說正直壯年,身材偏瘦,一張馬臉上兩雙三白眼注視之下給人一種陰狠的感覺。
“我們怎么敢有什么意見呢,副團長大人。當然是您說了算?!闭f話的是一名年約20歲的妖艷女子,抹得鮮紅的嘴唇下長著一顆美人痣,細長的雙眼半開半閉,乍看之下有一種欲拒還迎的誘惑感。這女子此時一雙手臂輕輕搭在一旁一名男子的肩膀上,豐滿的前胸擠壓著男子粗壯的手臂。
“崔絲姬,你這是什么意思?!甭非刑夭[著一雙三白眼,陰厲的目光毫不客氣的掃遍崔絲姬全身。
“副團長,崔絲姬沒有別的意思,我們都聽您的?!币贿呄硎苤藿z姬胸前的柔軟觸感,這名名叫嘎什的是男子出言解圍道。
嘎什是這六人中身材最高大結實的,身高足有2米,背負一把長達一米八的重型雙刃巨劍。
晶魄武裝分成不凡,精工,傳承,巨匠,鎮(zhèn)國五個級別。分別對應魔晶種的五個等級。而他的巨劍——“怒號”,就是不凡級別的晶魄武裝。嘎什在隊伍中充當戰(zhàn)士的角色,崔絲姬則是負責團隊全員的輔助角色。
“一切都以副團長為主。我們沒有意見。”剩下兩人是一對雙胞胎,哥哥斯吉是遠程輸出,身后背著一把精工級大弓——“破日弓”,負責布置陷阱。而弟弟斯米則是肩負搜尋任務的哨探,擅長使用的是一把半米長的短劍。
“火狼”獵團里面每個人都在腰間系有一個專門存放雜物的小布袋,特別是赫魯索身后還背了個巨型背包,這是拾荒人的標準配備。
這時一陣嘹亮的鐘鳴聲聲起,鎮(zhèn)門終于在這一時刻開啟了。
路切特再次掃了一眼跟他不對路的崔絲姬,但是對于傍上嘎什的崔絲姬他一下子拿不出辦法,對獵團來說戰(zhàn)士和治療時必不可少的角色,只得冷聲發(fā)話道:“出發(fā)?!?br/>
而對于以臨時身份加入獵團充當拾荒人的赫魯索,路切特連句話都不想多說,自然赫魯索的意見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