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從這里去封巖城要走多遠啊?”顧嵐問道。
“地圖上來看大約有四十里。”凌寒指尖點起一小撮靈火后,照著地圖看完后回道。
“四十里?這已經(jīng)是午夜了,而且這么過去都是山路,少說要兩個小時吧,這還帶著一個人。”顧嵐有些擔心這夜路只怕不好走。
“看來只能用這個了?!绷韬S即收起地圖,然后從懷中拿出一張符咒。
“從沒想過有一天能用上這個?!绷韬f著,隨后開始施法。
“你究竟還有多少玩意兒是我不知道的?”見到凌寒又弄出個新花樣,顧嵐哭笑不得地問道。
“以后你慢慢會知道的?!绷韬f完,張開手掌,那符咒開始緩緩從手掌中心升起,然后慢慢變大,最后變成了一張足足一丈長,半丈寬的像地毯一樣的巨大符咒,符咒飄在空中,似乎還能載人。
“上來吧?!绷韬吡松先?。
“還真?zhèn)€好東西?!鳖檷剐Φ?,也緊跟著走了上去,但是女人卻有些害怕不敢上。
“沒事的,不用怕?!鳖檷乖噲D安撫她的情緒,但是女人依舊很抗拒,畢竟作為一個普通人哪里見過這個東西。
凌寒看了一眼拉拉扯扯的兩人,隨即點了一下女人腦門,女人瞬間便閉上了雙眼暈了過去。
“哎,你…………”顧嵐趕緊扶住癱倒下去的女人。
“讓她先睡一會兒,我們還趕時間?!绷韬忉尩馈?br/>
顧嵐剛想說點什么,但是又發(fā)現(xiàn)凌寒這句話沒毛病,于是又把話咽回肚子里去了。
隨后凌寒施法,控制著符咒慢慢升空,然后朝前方飛去。
“有這好東西怎么不早點拿出來?”顧嵐吐槽了一句。
“為了不讓自己產(chǎn)生惰性?!绷韬卮鸬馈?br/>
“這怎么說?”顧嵐又問。
“這個法術比較雞肋,對我來說只要體內靈力能夠再強一些便能直接踏空而行,到時候就不用這個了,先前在瑜安城你見過的嚴尊,他就已經(jīng)達到了那個級別?!绷韬托牡亟忉尩?,踏空而行是凌寒夢想中想要獲得的力量,到那時他才能算是真正站在了獵妖師中的頂級位置。
“你是可以踏空而行想去哪兒直接飛,我呢?”顧嵐繼續(xù)問道:“我怎么辦?”
“啊對對對,差點把你給忘了,那等安定下來我教你?!?br/>
“一言為定!”
茫茫的夜空中,一張巨符拖載著三個人,向著遠方那座城池飛去。
一個時辰后,符咒降落在一堆民房周圍。
“現(xiàn)在怎么辦?”顧嵐問道。
凌寒收回了符咒,然后在四周看了看,看到一個馬棚。
“把她放在馬棚旁邊。”凌寒說道。
顧嵐隨后輕輕把女人放在了草堆上。
“那我們呢?”
“你不會現(xiàn)在還想睡覺吧?”
“我…………”
“這會兒咱們是睡不了了,想睡只能等白天了?!绷韬f道。
“也行,對了,那冥婚我只知道是死人跟死人婚配,但是事實上真是如此嗎?”顧嵐突然對凌寒詢問道。
“活人體內有靈魂,換句話說我們的肉身不過是靈魂住宿的一個軀殼罷了,明白嗎?”凌寒回答道。
“這我知道?!鳖檷拐f道
“但是在人死之后,靈魂的取向我就不太清楚了,有人說會墜入輪回,也有人說會徹底煙消云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比較傾向于相信前者,這樣至少能坦然面對死亡,還能對所謂的來生有個盼頭。”
“這樣啊,那這不就是說冥婚完全是瞎胡鬧嗎?”
“不然呢?冥婚不是瞎胡鬧是什么?如果靈魂會墜入輪回,那么兩個靈魂即便葬在了一起也都會各自進入不同的來生,而來生他們是否有交集那就得看緣分了。如果沒有輪回而是煙消云散的話,那就更別提長相廝守了?!?br/>
“既然如此,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相信這個呢?”
“因為他們好騙啊,像你我這種修煉之人隨便給他們變一個戲法露一兩招功法他們就以為你通曉天地無所不能,這時候無論你說什么鬼扯的話他們都深信不疑,一般的坑蒙拐騙也就罷了,也不知道是何時突然有一群家伙開始宣稱推行冥婚,真該把那群家伙送到那所謂的地府去烤烤火。”
顧嵐沒有再往下問了,此刻她只是不自覺得想起了那可憐的林原姑娘,從小家庭就缺愛,后來被強送給人家當新娘,生了病沒能得到救治反而是被親爹給毒死,然后尸體被人搬走做成鬼新娘,現(xiàn)在就剩一縷孤魂在野外飄蕩。
“”她母親也是命途多舛,先是自己父母雙亡,然后又被嫁于一游手好閑之徒,終日操勞農活家務,這般受苦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來到這世上。凌寒看了看躺著睡得正香的女人感嘆道。
“我瞇一會兒,等天亮了叫我啊?!绷韬蝗徽{轉話題,也不等待顧嵐回答,便是直接睡了過去。
“誒我說你這家…………”顧嵐被他這句話搞得有點不知所措,剛準備回懟幾句話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凌寒已經(jīng)睡著了。
“什么家伙嘛,先說今天夜里沒地方睡了,結果自己現(xiàn)在轉頭就睡了,還要我等天亮了叫醒他?!鳖檷棺テ鹨话训静荩喑梢粓F之后準備對著凌寒頭上砸去,舉到最高點了又猶豫了,隨后放下手,然后把稻草團給丟開了。
“算了,這次就饒過你一回,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了?!鳖檷剐÷曊f道,然后便看著夜空開始發(fā)呆。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雞鳴聲響起,驚醒了有些昏昏欲睡的顧嵐。顧嵐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什么危險后才松了一口氣,然后拍了拍凌寒。
見凌寒沒反應,顧嵐索性湊到凌寒耳朵邊喊了一聲:“起床了!”
睡得正香的凌寒被突然嚇醒,整個人向后栽了下去,這一幕看的顧嵐哈哈大笑。
“有這個必要嗎?”躺在地上的凌寒無奈的攤手問道。
“是你跟我說的只需要把你叫醒啊,又沒說怎么叫醒?!鳖檷估碇睔鈮训亟妻q道。
凌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隨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后說道:“行吧,你也一宿沒合眼了,咱們找一家旅店先住下吧,你也得好好補一下覺了?!?br/>
顧嵐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想凌寒這家伙還真的挺體貼人的
“哦對了,差點把她忘了?!绷韬蝗幌肫饋砟桥酥辛嘶杷溥€沒解開,當下也是趕緊對著她的眉心一點,緊接著便看見女人的意識逐漸開始恢復,然后睜開了雙眼。
“走吧!”凌寒對顧嵐說道。
隨后三人來到街道上,此時時間大概還是清晨,街道上的人不算太多,一行人來到一家酒樓后,也是照常訂了兩間客房。
顧嵐拉著女人進了屋子,她用手摸了摸女人那蓬亂的頭發(fā),猜到女人大概一個月沒有洗澡了,于是趕緊出門叫跑堂的打來洗澡水準備給女人洗個澡。
“你不休息嗎?”見到顧嵐火急火燎的,凌寒對她問道。
“忙完了就休息?!鳖檷勾鹆艘宦?。
“這時候給她洗澡???”
“是啊,她都一個月可能還不止的時間沒洗過澡了?!?br/>
“早知道的話先前就應該讓你先睡的,你休息好了這會兒幫下忙就不至于這么累?!?br/>
顧嵐擺了擺手,笑著說的道:“沒事沒事,我這會兒沒那么困?!?br/>
見到顧嵐此刻精神很飽滿,凌寒思索了一會兒,朝她點了點頭,然后便回了自己房間。
“客官,還要水嗎?”跑堂的來來回回跑了十多趟,澡盆子里添了一大盆水。
“行了行了,水夠了?!鳖檷够卮鸬?。
“哎那行,那客官您慢慢洗啊?!迸芴玫恼f完就出門了。
這時候顧嵐轉身對女人說道:“大姐,咱們來洗個澡,洗完澡了咱們去買新衣服啊?!?br/>
女人此時臉色微微有些開心,嘴中緩緩答道:“洗澡……新衣服……好。”
隨后倒也是非常配合顧嵐,顧嵐為她脫去那粗布衣裳,然后幫她清洗頭發(fā),擦拭身體………
洗浴完畢后,顧嵐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給女人換上,穿在女人身上稍微有些緊,不過暫時能湊合下。
“走,大姐我們去買新衣服?!鳖檷拐f完便拉著女人的手走下樓去。
“唉對了,凌寒你也一起去?!?br/>
接著三人就又來到了街道上,這兩個晚輩帶一個長輩的配置讓街道上的人都以為是小兩口帶著婆婆來散步了。
旁邊的人紛紛停下腳步低聲交談,指指點點地,不過都是夸顧嵐孝順之類的。
“唉你看這兒媳婦真孝順啊,一路上扶著婆婆走來的?!?br/>
“但是這婆婆身上這件衣服怎么有些奇怪啊?看著像那姑娘自己穿的?!?br/>
“哎呦這男的真是上輩子積德了,娶了這么一個賢惠的娘子啊。”
顧嵐越聽火越大,首先他們不是三口之家,其次這些旁人的指點恰好跟女人的真實身世完全相反,更加大了諷刺感。
不過這時候她沒工夫跟這些人掰扯,到了一個鋪子前面后她便開始挑起了面料。
“老板,這幾條我全要了?!鳖檷怪钢詈玫哪菐讞l布料說道。
“誒姑娘你聽識貨的,這幾條可都是上品啊。”見到今天有這么一個闊氣的客人,老板也是一點不敢怠慢趕緊包好遞給顧嵐。
“一共二十兩?!崩习逭f道。
顧嵐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包裹,然后直接遞給了老板:“這有二十多兩不用找了。”
“誒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旁邊的人又開始交談道:“這個男的看上去像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啊,怎么沒有下人跟出來?。俊?br/>
“他這面相挺面生的,應該不是本地人,說不定只是路過?!?br/>
“路過?帶著自己的娘親這是要上哪兒啊?這兩人不知道安定下來好好贍養(yǎng)爹娘嗎?”
諸如此類的話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似乎這些人根本不怕顧嵐聽見似的。
而顧嵐早就心頭有火了,體內的靈氣爆出,在這股巨大的氣勢威壓之下,那地板都被生生震出了裂紋。
“你們說夠了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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