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順著慕星珃所指的方向看去,臺下一個男人正架著一個喝多的女人。
路洺尷尬的笑著回應這些突如其來的目光,葉曦眼神飄渺的望著舞臺上的慕星珃,激動地尖叫了一聲:“好!說的好,我是豬……”
明晃晃的光照在慕星珃的頭發(fā)上,映出了一圈很漂亮的亮光,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一雙眼睛迷離飄渺。
站在一旁的服務員不安地問安博陽:“老板,要不要把她弄下來?她這樣會影響其他客人的?!?br/>
“不用,你去告訴小楊配合她一下?!卑膊╆柹斐鍪中χ柚梗膊恢雷约哼@是怎么了。
小楊很配合的放了音樂,音樂緩緩地響起,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寂靜了,好像全世界都在等著她開口。
“Justlikeastaracrossmysky,
好似流星劃過我的天空
Justlikeanangeloffthepage,
你像書中走出的天使
Youhaveappearedtomylife,
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中
FeellikeI'llneverbethesame,
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Justlikeasonginmyheart,
就像心中的響起的歌聲
Justlikeoilonmyhands,
溫暖我的掌心
Oh..Idoloveyou,
喔,真的愛你
Stilliwonderwhyitis,
始終不懂
…………”
慕星珃的歌聲有一種治愈的感覺,好像春夏交接時和煦的風,帶著歲月的美好。
可她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眼神也變得空洞而冷漠,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一層黑暗的霧霾之中。
一顆亮晶晶的淚珠終于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來了,不過她好像沒有察覺到,繼續(xù)唱著歌……
安博陽的心一下子被扭在了一起,這個世界很殘忍,隨時都有可能崩塌,而這一刻站在舞臺上的她,她的世界正在崩塌嗎?
安博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側(cè)過身對旁邊的服務員說:“告訴王經(jīng)理,以后凡是有客人在這里過生日的,一切酒水按半價結(jié)算。”
沒錯,這個規(guī)定就是因為慕星珃而制定的!
安博陽突然對她產(chǎn)生了興趣,他好奇她的人生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樣的起伏,他開始一步一步地接近她,漸漸了解她并表露心跡,但又不急于行動。
她的工作、家庭安博陽都了如指掌,她很愛笑,可她好像并沒有很開心。他想要保護她,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沒有什么能比這種心情更讓人感覺到心酸了!
……
“還不錯吧,這可是現(xiàn)在滄城最有名的清吧了,給你接風洗塵應該不虧吧?!彼伪背江h(huán)視著角落酒吧,他知道顧晚不喜歡吵,所以特意挑了這個地方。
兩人剛坐下沒多久就引來了很多人的注目,不知道有多少個女孩都在竊竊私語,蠢蠢欲動的要想做些事了。
終于,有兩個女孩端著酒杯走過來了,其中一個女孩開口問:“兩位帥哥,能請我和我的姐妹喝杯酒嗎?”
女孩身著短裙略顯嫵媚,一雙眼睛時不時的放著電,另一個女孩看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宋北辰一時間有些無措,不過馬上又恢復了平靜,不就是搭訕嘛,應該的,他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啊!
換作平時他肯定說一句:當然可以啊。
可今天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和顧晚喝酒。
就當他開口準備拒絕的時候,久久沒有說話的顧晚突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宋北辰先是一愣,然后就覺得這一幕無比的熟悉。
“不好意思,你打擾到我們了?!鳖櫷砻鏌o表情的臉,沒有太多變化,也沒有再說其他的話,可這一句就足夠讓人浮想聯(lián)翩了。
“你……你們……不……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女孩的眼睛因驚訝瞪的又大又圓,連說了幾句抱歉后,拉著身旁的小姐妹就跑了。
女孩驚慌失色逃跑的背影讓宋北辰突然有了一種被人嫌棄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好像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見他的時候,顧晚也是用的這個自我毀滅的方式拒絕了一個外國女孩,宋北辰記得,那天他驚訝的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
宋北辰一把甩開顧晚的手,仿佛將剛剛遭受到的嫌棄全部丟給他。
“我拜托你下次能不能換一招???這不是在國外了,這里是滄城,你這未來的正澤集團總裁不要面子,我還要呢?!?br/>
……
慕星珃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無精打采的自己有一些心累。
為什么她的人生里沒有大喜只有大悲呢?
一個人熬過了所有的苦難,也就不一定期待和誰在一起了,消失的不會再回來,走散的也不會再見了……
“真是倒霉啊,好不容易有個看上眼的,竟然還是個彎的……”
突然一個埋怨聲傳入耳朵,聲音越來越近,一直到停在慕星珃右邊的位置,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孩正邊哭喪著一張臉邊對著鏡子補妝。
“對啊,還以為是個帥氣多金的主兒呢,沒想到……他戴的那只手表可是曙光系列限量版,足夠買一棟別墅了,可他為什么偏偏是彎的呢……”旁邊的另一個女孩撇撇嘴,仿佛丟了全世界一樣。
聽到“曙光”這兩個字慕星珃突然愣了一下,這是卡漫爾新上市的一款腕表,而“曙光”是一個很燒錢的系列,更別說是限量版了。
慕星珃只在雜志上見過,當時看到它價格的時候她有那么一瞬間的窒息,這可是把一棟別墅戴在手腕上啊,搞不懂,搞不懂啊……
出了洗手間,慕星珃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臉色倏轉(zhuǎn)蒼白,眉頭緊鎖,一只手緊緊地撫在胸前,一臉痛苦的樣子。
慘了!低血糖犯了!
她彎著腰慢慢地向前挪著步子,沒走幾步眼前變得模糊了,她本能的靠近了身旁的桌子,雙手緊緊地抓著桌角,然后一點一點地調(diào)整呼吸。
突如其來的女人讓宋北辰感到一臉茫然,難道這是最新的搭訕方式嗎?可她怎么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呢?
“你沒事吧?”宋北辰問。
慕星珃沒有說話低著頭繼續(xù)調(diào)整呼吸。
“沒事吧?”顧晚一只手伸到慕星珃旁邊,手指有力地敲在桌子上。
慕星珃在慢慢的緩過神來,無力地眨著眼,視線慢慢地恢復了清晰,突然右手邊的位置讓她眼前一亮。
這……不就是那個價值一棟別墅的限量版腕表嘛!
回想起剛剛在洗手間那兩個女孩說的話,慕星珃猛地抬頭,一個男人正皺著眉盯著她。
確認了表的主人是他之后,慕星珃趕緊松開了桌角,她的第一反應想到的是:他不會就是那個彎的吧?
雖然她不反對同性之間有真愛,但是對她來說還是感到有些別扭。
“你沒事吧?”宋北辰見她一臉復雜的表情又問道。
“沒事沒事……”慕星珃連忙笑著回應,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還真為那兩個女孩感到可惜呢,確實是兩個帥氣多金的主兒,不過,唉……可惜了!
想到多金,慕星珃的眼睛不自覺地瞄向了那只表,這款表之所以價格這么貴是因為與卡漫爾以往的設計風格截然不同,據(jù)說設計者只有二十多歲,設計大膽,喜歡創(chuàng)新。
現(xiàn)在這么一看,果然是價值一棟別墅的卡漫爾啊,這也太精美了,像她這種工薪階層的人來說就只有欣賞的份了。
“阿姨,你很喜歡我的表嗎?”顧晚晃了晃手腕,酒的香氣從他嘴里冒出來,只剩下魅人的味道。
“沒有沒有……”慕星珃下意識得快速否認道,然后一臉心虛地看向他,等等……他剛才喊她什么?阿姨?!
就連諾諾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知道嘴甜地叫姐姐,他這么大人了竟然敢喊她阿姨?這臭小子,真是太讓人惱火了!
宋北辰聽到阿姨兩個字時著實被嚇到了,他不會還以為自己是在國外吧?
“阿姨,你的手機響了。”顧晚指了指她的包提醒道。
慕星珃抿著嘴微微一笑,自我安慰,大大方方的說了一句:“多謝提醒,大━外━甥?!?br/>
然后從包里拿出手機優(yōu)雅的離開了。
“顧晚,你腦子沒問題吧?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真喜歡男人?我可告訴你,你要是真喜歡男人的話,咱倆就絕交,我怕我有危險……”
想起顧晚對女人的態(tài)度,他還真的有些擔心。
“放心,你安全的很?!鳖櫷砜隙ǖ幕卮?,就算他喜歡男人也絕不會看上宋北辰的。
“那你這是怎么回事?既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你這是病吧?”
周圍的燈光似乎變暗了一些,一如這個世界,一如顧晚的內(nèi)心,但是內(nèi)心黑暗的人往往最渴望光明。
酒杯里的最后一塊冰化成了水,顧晚拿起酒杯,酒的香氣徐徐地游離在鼻吸里,一口下去,香醇的液體攸然地滑過喉嚨。
在國外的這些年,他確實已經(jīng)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但這種感覺他不喜歡。
……
慕星珃躡手躡腳的開門,在黑暗中用著蚊子般細小的聲音喊到:“媽……睡了嗎?”
“……”黑暗中無人回應,一片寂靜。
慕星珃笑了笑,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突然,屋子里的燈全部亮了起來,慕星珃嚇得大叫一聲:“媽呀!”
“哎,媽在呢”白歆寧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
“媽……還……還沒睡啊,怎么這么不注意休息呢,您這要熬壞了身子,我這做女兒的多傷心啊?!蹦叫谦z的臉上立馬擠滿了笑容,柔聲道。
“你相親不成功我這當媽的多傷心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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