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衣物和姿態(tài), 面前這人應(yīng)該是位身份尊貴高高在上的公子, 但是看看他的容貌和逶迤而下的長發(fā), 這明明是一位大貴族的公主??!
——我的審神者性別成謎系列。
等等——容貌?
藥研藤四郎是一振性格十分沉穩(wěn)的短刀, 又因為在戰(zhàn)場長大的緣故, 對于任何事情都有很好的接受能力,幾乎可以說是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了,也可能是受了他那位大名鼎鼎的號稱“第六天魔王”的主人的影響。
但是他現(xiàn)在受到的沖擊卻可以列入“藥研藤四郎十大震驚事件”之一了,看著這張臉, 他滿腦子嗡嗡嗡的, 兩眼發(fā)花, 幾乎要懷疑自己身為短刀的偵查來了。
喂喂喂……
這不是……
“歸蝶夫人?”
他喃喃地出聲,思維還停留在將他震成空白的愕然里。
這不可能?。?br/>
但是這樣等級的容貌, 他絕不可能認(rèn)錯的!
藥研茫然而迅速地四下掃視了一圈, 表情更加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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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不是織田本家嗎?作為織田信長的護(hù)身刀,安土城這個地方他再熟悉不過了,但是時政明明說過, 刀劍被審神者喚醒后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地方是本丸, 本丸的布置也是有規(guī)律可循的,絕對不可能有這樣——這樣——這樣的……
所以他是到了個什么地方??!
藥研一向沉穩(wěn)鎮(zhèn)定的表情都有點(diǎn)開裂了。
源重光看著藥研天塌一樣的神色,原本心里的懵逼也奇異的消失了。事情就是這樣, 當(dāng)一個人表現(xiàn)的比你還尷尬的時候, 你就絕對不會再感到尷尬了, 反而——還會想逗他玩兒呢。
源重光心底的小黑人揮舞起了三角叉, 踩在小白人身上吶喊助威。
“你是什么人?”
冷靜的聲音質(zhì)問道。
藥研心里更苦了,他要怎么向一個古人解釋自己的存在?尤其這還是一個著名的歷史人物!又是他前主人的夫人!說出付喪神這樣的事情真的不會被陰陽師什么的拖出去打死嗎?
藥研心里一團(tuán)亂麻,但還是強(qiáng)自鎮(zhèn)定下來:“歸蝶殿下……”
源重光看著少年付喪神長長的睫毛飛快地眨巴,就知道他一定拼命地在想對策,緊張的額頭都冒出了細(xì)小的汗珠,心里的玩心頓時消失,擺擺手:“啊,你是誰不重要,月色這么好,來陪我喝酒吧?!?br/>
藥研藤四郎正盤腿坐在游廊上,脊背挺的筆直如秀麗的青竹,本體解下來放在一邊以示尊重,左手拿著一塊生八橋,右手拿著白瓷酒杯,藤紫色雙眸盯著杯子里微微蕩漾的清酒。
很明顯,他正在發(fā)呆。
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的場景,藥研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他雙眸都沒有說,就被歸蝶夫人拽到了對面,手里塞進(jìn)了酒杯和生八橋——
講道理,歸蝶夫人是這樣的性格嗎?
面對一個來路不明突然出現(xiàn)在庭院里的外人,還是男性,還是晚上!居然請人家喝酒?!
要不是臉一模一樣,藥研都要以為是自己瘋了!
雖然這樣的場景在他看來跟瘋了以后的世界也沒啥區(qū)別了……
源重光見對面形貌綺麗的少年一動不動,于是嘆口氣:“你剛才是說你叫藥研藤四郎吧?”
他的目光在那振短刀上一晃而過。
嘿呀,沒想到短刀生出的付喪神居然是少年模樣的,那大太刀會是什么樣子?巨人嗎?源重光想想當(dāng)時吸收了他頗多靈力的那振大太刀……叫什么來著?
哦,螢丸,一定是個巨無霸吧?
不著痕跡地哆嗦一下,趕緊看看對面的少年洗洗眼睛。
藥研完全沒察覺對面人的心里活動,見歸蝶殿下發(fā)問,急忙挺直腰低頭:“是的。”
源重光點(diǎn)點(diǎn)頭:“今天明智光秀送了我一振短刀,和你的名字一樣喲?!?br/>
藥研僵硬在那里,該怎么說,我就是那振刀啊夫人?
源重光笑瞇瞇地在手指上繞了一縷長發(fā):“沒想到短刀的付喪神是這樣的啊……不知道信長公能不能看見你,下次一起去迎接他吧?畢竟是你陪伴多年的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