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領三官保,長年駐守盛京,這一次也是幾年中難得回京,剛到家沒幾日竟然就收到宮中女兒的消息,悄悄的派了人出去。
沒幾日,門口就停了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下來個小廝,長得臉挺普通的,不過一身的氣勢倒是不俗。
“我家少爺求見郭洛羅大人?!毙】茏記]敢大搖大擺的出來,稍稍對著門房露出了一塊腰牌,門房眼睛一閃,客氣的打開大門。
“老爺早有吩咐,小少爺快請進吧,老爺都候著了。”
“多謝了?!毙】茏游⑿χx了一聲,倒是讓門房受寵若驚,等著馬車里頭的少爺下了車,眼睛稍稍抬起看了一眼,馬上低著頭恭敬的等著人走進去了這才喘大氣關上門。
旁邊剛走過來的小丫鬟也是等著貴客走了進去這才湊近了門房小聲的詢問,“關大爺,這是哪家的少爺,看著就是一身貴氣,我都不敢睜眼去瞧?!?br/>
門房心里正回味著皇宮里的公公給自己道謝的那個勁頭,一下子被個小丫頭給打破了,心里有些不爽著,抬著輩分說教,“告訴你,這是咱們家姑娘的大兒子,是咱們老爺的親外孫,你可別多嘴,讓老爺太太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br/>
呲牙咧嘴的嚇唬小丫鬟,心里卻是贊嘆這貴人阿哥果然是神仙般的人物,就連伺候的小公公也和他們這些下人不一樣。
“關大爺,難不成是?”小丫頭也反應了過來,瞪大了眼睛,指了指皇宮的方向,沒敢再說話,“我去干活兒了。”說罷,跑的比兔子還塊的躥走了,不過想到剛才的那個貴人,臉忍不住紅了,心里想著待會兒可以和姐姐們炫耀了。
胤祺可不知道小寇子的舉止和自己的氣度給府上的下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心中期待郭羅瑪法能夠帶給他些好的消息,畢竟能夠得到皇阿瑪喜愛的郭羅瑪法也不是尋常的人,聽額娘的意思似乎在人脈上頗有些建樹。
“胤祺見過郭羅瑪法。”走進內室就看到一個五十多的老爺子正含笑端坐看著自己進來,胤祺心里一熱,忙著行禮。
等著胤祺見禮完了,三官保拍腿大笑,“好小子,長得像你額娘,不過脾氣跟你額娘一點都不像?!币慌淖雷诱玖似饋?,興沖沖的走到胤祺跟前,扶著他起來,拉著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眼里滿是欣賞和笑意。
是個開朗的老人,他喜歡,胤祺露出八顆牙齒,笑的很燦爛,也學著樣子左看看右看看,“額娘長得倒是不像郭羅瑪法,不過脾氣倒是隨了您?!?br/>
“臭小子,這頂人的性子和你額娘一模一樣,我說個半句,她就給我接個半句。”翻了個白眼,瞪了過去,捋了捋胡子,大掌一拉直接拉到座位上,“你額娘的意思我知道了,這回是怎么回事,沒找著原因?!?br/>
果然是宜妃他親爹,才坐下來就收了臉上的笑意,直接切入主題。
“我院子里頭額娘放了人,皇瑪嬤也放了人,照說也沒幾個人敢動手,可是這些年我覺得身子骨有些使不上勁,我身邊有個通曉醫(yī)理的宮女前些時日才發(fā)現我身上的不妥,只是她也不知道是中毒還是如何?只是我如今到了晚上便手腳發(fā)涼,去年能拉的弓今年竟是得費力了。”胤祺將身上的不對勁說了出來,而這騎射武藝上的事情才是他最開始發(fā)現的事情。
聽了這話三官保也是皺緊了眉頭,“皇上最忌諱的便是宮中陰私,當年連著喪了不少阿哥,他是看不過人對阿哥格格動手的,我本不信你額娘傳出來的這事,只是聽你這么一說,又實在是不對勁了?!笨哿丝圩雷樱闹杏嬢^著。
“郭羅瑪法可有相熟的大夫,宮中的太醫(yī)有所顧忌,我倒是想讓外頭的大夫瞧瞧,或許有誰會有些看法。”胤祺此次出宮主要就是為了這個,他不能坐視身體越來越虛弱,他絕對不相信是自己身體的緣故,吐吸鍛煉他一絲都不曾落下,滿人是從馬背上把江山打下來的,皇阿瑪對阿哥們在武藝上的要求嚴苛,就算自己早就有了畫癡、書癡的名頭,但是在這些技藝上也絕不落人口柄。
大力的拍著胤祺的后背,三官保雖相信皇上的手段,但是更加擔憂自己外孫的身子。
“放心,郭羅瑪法在人脈上倒有些手段,先和我去見見你郭羅瑪嬤和你幾個表姐妹,這一次也是為了送她們進京選秀?!比俦5淖孕抛屫缝魉土诵?,順從的跟著進了后院,正好也將額娘的禮物送過去,心中暗暗確定這些表姐妹里頭只怕有些會是額娘要自己想看的“表姐妹”。
小寇子一直沒有說話,機靈的拿著禮物跟著往前走。
見親戚的事情并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不過是稍稍見個面送了禮而已,老夫人對自家外孫很滿意,樂呵呵的拉著說了好些話,旁邊的四個小姑娘沒說多少話,矜持的坐在那里,頂多送幾個秋波過來,胤祺很淡定的收到沒有任何的回應,不過就他那承了宜妃的好皮相也夠花幾個小女孩的眼了。
臨走時三官保與夫人眼神稍稍對了對,暗暗點了頭這才分開。
而后胤祺跟著三官保換了身普通的布衣坐著馬車到了一處偏僻的小莊子,走了進去,院子里滿是各種草,幸虧他有看過本草綱目的描圖,能認出有些草藥。
好奇的看著這滿院子的草藥,空氣中也漂浮著厚重的藥味,凌亂的各種用具,還有幾處破敗的桌椅,還真是有些荒涼。
“老三,你竟然從盛京滾回來了?”一聲大喝,從屋子里疾步走出來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先生,嘴里叼著個煙嘴,大喝道。
“范老四,你還沒被毒死呢,???”三官保也樂呵呵的張開雙臂,兩個老頭子在半路上抱的死緊。
胤祺在一旁看兩人如此激動,猜想定是知己摯友,只是若是自家郭羅瑪法的摯友,為何淪落到這些緊迫的地方來生活,難不成是個視錢財如糞土的隱士?
“喲,你個老郭頭身子骨還那么好,還在盛京欺男霸女吧,想當年三嫂子拿著刀追著你砍的模樣我還記著呢,想到你滿地跑的樣子真是好笑?!?br/>
“切,你能好到那里去,那回你還不是被揍了好幾拳,你家婆娘也是個潑的?!?br/>
……
等著兩個老的敘完舊,胤祺才知道眼前的是三官保年輕時的摯友,后來舉家遷回了京城,范老也不是什么沒錢的主,這里一片山頭都是他們家的土地,只不過這一處地方是給他老人家做事的藥園,兒子都住在城里開了藥鋪,生意興隆。
“說吧,這回找我什么事。”坐了下來,倒了茶水,范老也不含糊,若是要敘舊就不會帶旁人,看這年輕人的模樣和年紀,怕是孫子輩的,只是面色有些蒼白,呼吸也有些不對。
“老四,我也不你廢話,這是我外孫,我女兒懷疑他讓人給下了藥,所以讓你給看看,別人那兒我都不信,我就信你?!?br/>
外孫,范老心里嘀咕了下,轉過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胤祺,老郭頭的女兒就那幾個,只怕這回這事夠麻煩才會想到自己,看這小伙子被自己盯著也淡然不變的姿態(tài),心里倒是有了好感。
胤祺對著人范老打量的視線也不避諱,對著微笑著任其上下觀察。
利落的拉起胤祺的手,閉上眼睛,感受脈動的情況,眉頭隨著時間越發(fā)的皺起,突然睜開眼睛,站到胤祺的對面,扒下他的眼瞼,又抓起他的手指。
后來又沖回了后院,拿出一把菜刀,氣勢洶洶的送了過來,“滑自己一刀?!?br/>
“啊?”被這莫名其妙的命令怔住了,胤祺有些反應不過來,三官保咋一旁卻是恍惚了下,突然面色大懼,抽出隨身的匕首,遞了過去,順便把茶杯里的茶水倒掉。
“孩子,用這個割破手就可以,老四是要看看你的血?!?br/>
鎮(zhèn)定了下來,胤祺眼中閃了閃,接下匕首,對著自己的手掌利索的劃下一刀,借著對著茶杯用力的握了握,血慢慢的流了下來,沒什么怪異的地方。
范老抓了一把止血散撒到胤祺的手掌上,拿著塊紗布包扎好,接著取出一只小瓷瓶往里頭倒了些粉末,突然紅色的鮮血一下子變成了黑色。
“竟然是這藥?”緊盯著變化的三官保失聲叫了出來,瞪著這變化心里頭千轉百回,臉色也是青紅交加,“老四,你怎么想到是這個的,病癥和以往不一樣了?!?br/>
同樣驚訝的不行的范老坐到位子上,看著三官保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剛才我按住你孫子的手指,竟沒有血色,眼瞼下血絲密布,而且他耳后有幾粒紅疹,我只是猜測,而且你不是說手腳無力、夜晚冰涼嗎,我剛把脈的時候就覺得氣血不暢、脈象發(fā)虛,只是有些猜測,沒想到竟真的是。”
“郭羅瑪法,我確實中毒了?”胤祺并不知道這些細節(jié)代表什么,只是看到黑血他頗為驚懼。
“萬幸,萬幸啊?!辟康乩∝缝?,三官保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心疼,還有許多的失望和忐忑,當初女兒若是沒有留牌子如今外孫也不至于中了這些毒招,難不成這孩子真的是擋了太子的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日開v,三章啊,昨天掛公告了,估計大家都木注意到,我的3更。。。還木著落哎,我已經做好掉收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