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整個護衛(wèi)隊陣營里鴉雀無聲。但這群人在戰(zhàn)場上也是殺人如麻,手段殘忍之輩。眾人反應過來時,護衛(wèi)隊的陣營里開始了躁動。
“殺!”一個瞪大了雙眼,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同伴們一個個的倒下對他們是一種極端的刺激,以往都是他們殘殺敵人,當角色發(fā)生變化時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受到了極大的挑戰(zhàn)。
安牧塵雙眼赤紅,瞋目切齒。此次出來他所帶領的護衛(wèi)隊都是善于沖鋒陷陣的近戰(zhàn)騎兵,并未攜帶弓箭。一仗下來被敵方一個善使弓箭的毛頭小子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安牧塵心中懊惱不已。
遠遠看去,雷驚雨端坐在馬上,手中捻著羽箭目光注視著他身邊的另一個軍士??礃幼又灰儆挟悇颖氵€會有軍士倒下。
駐防騎兵有一部分攜帶了弓箭,這時也有樣學樣的將弓箭拉開對準了包圍圈里的護衛(wèi)隊。兩方劍拔弩張,只差一言不合。
“統(tǒng)領,你還猶豫么?”武刃風用戲謔的眼神看著安牧塵。
看著剩余的軍士和遠處已經被俘的寧封,安牧塵深深的嘆了口氣,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胺畔卤?,投降!”
“統(tǒng)領,殺出去吧!我們豁出命也能護您周全!”軍士們不甘心就此被俘,一個個握緊武器看著安牧塵。
“放下,投降!”安牧塵不想再讓護衛(wèi)隊受到任何傷害,長槍用力往地上一扔,面色漲紅大吼一聲。
護衛(wèi)隊見安牧塵如此便也不再抵抗,紛紛的扔下手中武器下馬受降。武刃風想后面一揮手,自有人上前將投降的軍士綁了。
“說說吧,你叫什么?”武刃風分開眾人來到安牧塵面前。當有將士想上前捆綁安牧塵的時候被武刃風及時的出手制止,這是對一個將領最起碼的尊重。
“安牧塵,武義城林毅城主護衛(wèi)隊虎隊統(tǒng)領!”安牧塵朗聲答道,落落大方不失風度。
“好氣魄,本座就欣賞這不卑不亢的精神!你可愿意追隨本座?”武刃風對安牧塵很欣賞,等不及回去就開口招攬。
“就你?等你做了國主再說吧!”安牧塵撇了一眼武刃風有些不屑的說道。
“小子,你怎么跟城主說話呢?”張義正一聽之下頓時火冒三丈,抻著脖子直嚷嚷。
“老二,稍安勿躁!”武刃風笑瞇瞇的看了張義正一眼。兄弟幾人當中屬張義正的脾氣最為火爆,有人對武刃風說三道四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沖出來維護。
“你算個什么東西?我跟你們城主說話時由你插言的份兒?”安牧塵不屑的看了張義正一眼。
“你再說一便,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要了你的狗命!”張義正手中鐵槊一橫,在武刃風后面大聲叫嚷著。
“安統(tǒng)領,如今你戰(zhàn)敗與我,是否得聽從本座的安排?”武刃風回頭示意了一下,張義正便不再言語,只是用眼睛狠狠的盯著安牧塵。
“殺剮悉聽尊便,想讓我追隨你就不要提了!”安牧塵家在武義城是個大家族,從小見慣了大人物。
雖然年少,但這些年在外帶兵打仗得到很大鍛煉,對于武刃風帶給他的壓力并不怎么在意。
“你要知道,我漫林雖偏安一隅,但我?guī)讉€兄弟個個能征善戰(zhàn)。要不了幾年我們必會拿下臥龍國,取代那國主之位?!蔽淙酗L不死心的繼續(xù)誘惑著安牧塵,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武城主休要再提此事,安某斷然不會做那背信棄義之人,還望武城主放我等回去,日后戰(zhàn)場再見也算是有了一段交情!”安牧塵對武刃風的話置若罔聞。
“也罷,也罷,既然安統(tǒng)領不愿留下,那便回去吧!”武刃風輕嘆一聲,朝著張義正說道,“老二,放安統(tǒng)領回去,俘獲的將士們你看著辦吧!”說完撥轉馬頭,慢悠悠的走出人群。
“將俘獲之人綁好,全部栓到馬鞍之上,回城!”張義正鐵槊一頓,率先扯過一段長繩。一端系在馬鞍上,另一端綁在俘虜腰間緊緊系住。
“安統(tǒng)領是吧,你可以走了!”張義正綁好繩子后,朝安牧塵看了一眼打馬飛奔起來。
馬兒跑起來自然帶動著后面被綁的軍士一起跟著跑動,但人哪里能跑得過馬?那軍士身上本就有傷,沒跑幾步就被馬兒拖倒在地。
張義正感覺到后面阻力增大,奮力的一鞭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四蹄一尥狂奔起來。
沒跑出多遠,那軍士身上的皮甲就脫落下來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不一會兒,下半身的皮甲也隨之脫落,只剩下一條薄褲。
由于繩子系在腰間,雙手又被綁的結實。被馬兒拖著跑的軍士眨眼間被地面的碎石劃了個體無完膚,鼻青臉腫。
張義正專挑那碎石多的地方飛奔,也沒往回城的方向,拖著那軍士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剛才的地方,馬兒停下,后面的軍士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還沒捆完,你們咋這么慢!”張義正回來之后不滿的對著駐守軍大嚷大叫?!翱禳c兒,快點兒,咱們一起跑多壯觀!”一邊招呼著一邊挑釁的看著安牧塵。
“我跟你拼了!”安牧塵見張義正拖人跑出去的時候就已是怒火攻心,沒成想他還回來炫耀。頓時奪過一個駐軍手中的長槍就刺了過來。
唰,雷驚雨一箭射在了安牧塵小臂之上,由于情急發(fā)力較猛,羽箭刺穿小臂飛出很遠扎到了地上。
“哼!”一聲悶哼,安牧塵轉身就要奔向雷驚雨,奈何周圍駐軍見狀舉起長槍將他圍了起來。
“你,可以走,但是它留下!”雷驚雨收了弓箭,慢慢的騎著三條走到安牧塵跟前指著虎墩兒說道。
虎墩兒見三條走過來,頓時渾身緊繃脖領上的毛兒全部炸起。爪子深深的抓入泥土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三條,嘴里嗚嗚的低吼著。
三條像逛動物園一樣饒有興趣的瞪著眼睛圍著虎墩兒轉了一圈,走到后面的時候還抬起前蹄點了點虎墩兒彈性十足的屁股,把虎墩兒嚇得趕緊夾住尾巴閃開三條的臟腳。
“小畜生,虎墩兒和我已是認主,想要它?做夢去吧!”安牧塵以為雷驚雨想收虎墩兒當坐騎,不由得哈哈笑道。
“我稀罕你這大黃狗?”雷驚雨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
安牧塵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出,指著雷驚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大黃狗?”還真是第一次有人這么稱呼這威風凜凜的坐騎。
“三條”雷驚雨輕喚了一聲。
“三條?哈哈,你這騾子的名字不錯啊,是被人打折過腿吧!”安牧塵聽到三條的名字嘲諷道。
三條也失去了耐性,周身氣勢一放直指虎墩兒。噗,虎墩兒還是抵抗不住來自同一類別上位者的威壓,四腿一伏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虎墩兒,你怎么了?”安牧塵的精神也終于處在了崩潰的邊緣,翻身下馬緊緊摟住虎墩兒的脖子眼角帶淚的喊道。
看著四周被捆綁的如同木樁一樣的手下,感受這虎墩兒萎靡的氣息,鋼牙一咬,“我安牧塵愿意歸順武城主,還望城主不計前嫌放我將士離去!”
武刃風遠遠的站在人群外面嘴角滿是笑意,手肘拐了一下剛剛趕上來的閔獨衛(wèi)?!伴h將軍,本座又為你增添一名虎將,您老意下如何?”
“甚好,城主寬厚仁慈乃是我等之福!”閔獨衛(wèi)也很欣賞這位統(tǒng)領,別的不說,能為了手下將士繳械投降就值得閔獨衛(wèi)佩服。
“驚雨,莫要再難為安統(tǒng)領,到大哥這兒來!”武刃風向雷驚雨招了招手,好不容易招降了一員猛將,別再讓這小六子給攪和了。
“走吧三條,大哥不讓玩兒了!”雷驚雨多少有些不情愿的拍拍三條。他想要下虎墩兒并不是打算給三條進補,而是覺得虎墩兒的屬性和陸濟一樣,如果陸濟馴服了虎墩兒那以后必然是如虎添翼,實力會大幅提升。
三條也挺郁悶,肉到了嘴邊不讓吃,弄得它心里直癢癢。“你別郁悶,等咱們去星月森林抓!”雷驚雨安慰了三條一句,扳著它的腦袋向武刃風走去。
“放人,回城!”閔獨衛(wèi)見此間事了,下達了回城的命令。駐軍將士迅速的整頓器械,松綁放人翻身上馬。
“兄弟們,回武義城去吧,來日再見即為敵人還望各自保重!”安牧塵眼角殷紅向將士們抱拳行禮,轉身跟上了駐軍隊伍。
寧封站在護衛(wèi)隊最前面,見安牧塵轉身離去不由得向前奔了幾步單膝跪地?!敖y(tǒng)領,寧封愿隨你一起歸順?!?br/>
“統(tǒng)領,吾等愿隨你一起歸順!”后面的隊伍見寧封如此,也都單膝跪地口中喊道。
閔獨衛(wèi)右手一臺,止住了隊伍前進的腳步。安牧塵上身筆直的坐在虎墩兒背上,雙眼模糊,眼中熱淚終于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唉,也罷!”仰頭望天,長嘆一聲。安牧塵心里也清楚,剩這些人回到武義城,林毅此人即便不說什么,心里也會留個疙瘩,此后這些人也就只能被用作炮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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