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諾夫斷斷續(xù)續(xù)地翻譯著李顯的話,心里十分緊張,同時又暗罵李顯居然用這種態(tài)度對將軍說話,生怕李顯把這次生意搞砸,他連一點湯水都撈不著。
“不用盧布?”柯爾契夫饒有興趣地看著李顯,抿了一口酒說道,“在蘇聯(lián)境內(nèi)不用盧布交易,你還是第一個。原因呢?”
李顯指著皮箱里面的煙說:“這些煙現(xiàn)在大概價值四萬盧布,可是半年后,或者幾個月后,幾百萬盧布都買不到?!?br/>
柯爾契夫面色一變,多看了李顯幾眼,似乎有些驚訝,他是通過銀行的關(guān)系,知道盧布近期貶值的厲害,甚至將來還有大貶值的趨勢,而此人又是為什么這么確定?
“將軍不用驚訝,蘇聯(lián)解體了,可其他西方國家并未打算放過俄羅斯,他們的銀行入駐這里,就是為了搞亂俄羅斯經(jīng)濟(jì),而你們政府還在毫無節(jié)制地增發(fā)貨幣,貶值幾百倍,甚至幾千倍都實屬正常。”李顯進(jìn)一步解釋道。
至此,柯爾契夫開始重新審視李顯,他努力讓自己的臉色保持平靜,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顯?!崩铒@在報出自己的名字的同時,基本確定柯爾契夫意動了。
“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不過,看你年紀(jì)不大,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俄羅斯的事情,莫非你是中國來的間諜?”柯爾契夫注意著李顯的一舉一動,只是在李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震驚。
李顯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說道:“有些事情,彼此不知道,對大家都好?!?br/>
不僅是柯爾契夫,就連巴比諾夫也驚訝地看向李顯,這樣的回答簡直屬于間接承認(rèn)。
柯爾契夫瞇著眼睛盯著李顯,足足看了十幾秒,才大笑道:“如此,我們的生意成了?!?br/>
“那就祝我們,共同發(fā)財?!崩铒@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火辣辣的味道讓他險些咳嗽。
“好!來人,給貴客切肉?!笨聽柶醴蚝皝韽N子,開始切割烤好的熊肉。
李顯吃不慣這個肉,只細(xì)細(xì)咀嚼了幾口,便放下了刀具。
一旁的徐千凝身子晃了晃,李顯連忙扶著她,看她通紅的臉蛋如同熟透的蘋果一樣,擔(dān)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徐千凝勉強(qiáng)笑了一下,“我沒事?!?br/>
李顯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充滿了感激。
“聽說中國武術(shù)博大精深,不知道李先生會不會武術(shù),我這邊正好有個摔跤手想見識見識?!笨聽柶醴蛑噶酥缸哌M(jìn)大廳的一個渾身橫肉的漢子。
李顯看著那如同一座小山的漢子,差點嚇得丟掉了筷子,讓自己和這人打,開什么玩笑?
徐千凝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卻被一個冷漠的聲音打斷:“我來!”
老幺走到了大廳中央,對著漢子拱了拱手。
“你太瘦,會被我揍死的?!睗h子搖搖頭,眼神里充滿了嘲諷。
“沖你這句話,我會讓你輸?shù)暮軕K?!崩乡劾湫σ宦?。
漢子憤怒地吼了一聲,如同一輛裝甲車一樣,朝老幺沖了過去,卻被老幺輕松閃開。
漢子惱羞成怒地再次發(fā)動攻擊,又一次被老幺戲謔,他怒火攻心,脫掉了上衣,露出長滿黑毛的胸膛。
“加油!”李顯朝老幺喊了一聲,心里為老幺捏了一把汗。
這壯漢肌肉發(fā)達(dá),再看老幺瘦胳膊瘦腿,哪里是他的對手。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老幺身手不錯,招招打在壯漢的關(guān)節(jié)薄弱處,痛的壯漢大呼小叫。
老幺一招擒拿手,直接將兩百多斤的胖子來了個過肩摔。
那壯漢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柯爾契夫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個在自己營地騙吃騙喝的摔跤這么不中用,他憤怒地呵斥一聲:“滾下去?!?br/>
李顯率先鼓起掌,看來以往還是小瞧了老幺,不過那一式擒拿手,卻讓他起了疑心。
莫非老幺以前在部隊待過?
可是老幺一直未主動提過他的過去,李顯也不好開口過問。
“厲害,厲害!”柯爾契夫豎起大拇指笑了笑。
這笑容在李顯看來,十分奸詐。
“將軍,既然酒肉吃過了、喝過了,那我們也該走了,早點回去準(zhǔn)備返程,畢竟夜長夢多。”李顯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下,向柯爾契夫告別。
“不急,今天我們要好好開心一下,來嘗嘗俄羅斯姑娘如何?”柯爾契夫開心地放聲大笑。
“這......”李顯一時不知道如何拒絕,可一旁的徐千凝使勁掐了他一下,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看見徐千凝兩道刀子一樣的眼神,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我還小?!?br/>
柯爾契夫一看李顯和徐千凝的舉動,哪里還不明白,他面帶笑容地走向李顯,與李顯手里的被子碰了一下,“愿我們合作愉快。”
“能夠與將軍相識,是我的福分,我再敬將軍?!崩铒@又抿了一口,只覺得胸中如火燒一樣。
“那么老弟,什么時候需要貨款?”柯爾契夫問道。
這一聲老弟將兩人的關(guān)系拉近了不少,李顯說道:“越快越好,等到了一月底,火車就不好走了?!?br/>
柯爾契夫點點頭:“三日之后,我派人通知巴比諾夫?!?br/>
巴比諾夫聞聲連忙點頭。
在柯爾契夫的相送下,李顯等人準(zhǔn)備離開軍營。
柯爾契夫突然問道:“老弟,你對如今的俄羅斯怎么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過依然是政治斗爭不斷,除非有人站出來結(jié)束亂局,只是在這其中,誰能幸免,沒人說的準(zhǔn)?!崩铒@說道。
柯爾契夫嘆了一聲,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道:“說不定哪一天,我還得投奔你?!?br/>
“哈哈,將軍真會開玩笑,如果有那一天,小弟必然掃榻相迎?!?br/>
一行人上了車,徐千凝昏昏沉沉地靠在后座上,李顯看她難受的緊,便將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聽著她那富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李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巴比諾夫一邊開車一邊欣喜地說道:“李先生,你真厲害,三言兩語就讓將軍改變了主意。”
李顯搖頭失笑道:“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說到底這是雙贏的結(jié)果,喝不喝酒都改變不了結(jié)局,柯爾契夫不傻,知道能一次拿出四百萬貨物的商家不多,他連自己還能在這個旅長的位置呆多久都不清楚,當(dāng)然不會放過我這個商家。正如我說的,錢給夠了,坦克我都能開回來?!?br/>
到了賓館,李顯將徐千凝送入了房間,為她倒了一杯水,等水涼了送到她嘴邊,自言自語說道:“不能喝酒,還逞能喝那么多?!?br/>
徐千凝半睜著眼睛說道:“我只想為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