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曲太太，你年紀(jì)輕不諳世事，要騙別人還行，我們幾個過來人，可是一眼就看出你的不對勁！你老公要經(jīng)常碰你，你能次次來做spa都要個男按摩師幫你弄嗎？人一摸你你就叫得跟什么似的，別怪姐姐我說你，你那春情蕩漾的模樣都側(cè)漏了，我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老公肯定很久沒有碰你，要不就是他不行！”
這一下夏芷柔的臉再掛不住了，也不管身后那幾個太太是不是都是a市里有頭有臉的人物的太太，她一扭身，狠狠丟下一句：“以后你們那些破事再也不要來找我！”這就轉(zhuǎn)身離去。
到美容會所一樓的前臺劃卡結(jié)賬，她的心都還砰砰跳個不停。
一直在罵那些有錢的富豪太太全部都瘋了，為了永葆青春和留住自己的老公，怎么什么東西都敢塞進(jìn)嘴巴里去？
“具體細(xì)節(jié)就是這樣，等到完整的設(shè)計圖出來以后我會再次登門，等設(shè)計達(dá)到您的要求以后就會批量生產(chǎn)，力求讓這次‘緣會所’的周年紀(jì)念胸針達(dá)到最完美的效果……”
前頭右后方直通二樓的長樓梯上，一道干凈清爽的聲音劃破夏芷柔所有的驚慌，只讓她莫名一怔，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被一個巨大盆栽擋住身影的人。
又有一個女人的笑聲，“那當(dāng)然是好，michelle你的設(shè)計是brent重磅推薦的，我跟他這么多年的同學(xué)，他是個什么樣個性的人我最清楚，他那人平常嘻哈起來到?jīng)]什么，可關(guān)于設(shè)計方面的東西，你能讓他說一句好跟稱贊那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你的設(shè)計我信得過，一切只等成品！”
聽到“michelle”這兩個字，立時就讓夏芷柔一驚，等不及前臺的工作人員刷完曲耀陽的附屬卡再還給她，她趕忙一個箭步奔向樓梯，想看看那站在樓梯上的女人是不是就是消失了四年的死狐貍精。
她只記得，某一年曾經(jīng)聽曲耀陽的一個朋友喚過“michelle”這個名字，michelle，淼心，她確是音樂記得，裴淼心也是叫這個英文名。
這一繞過來，樓梯上哪里還有剛才說話的兩個人的身影。
前臺有工作人員急追，喚一聲：“曲太太，您的卡，這個月的消費(fèi)賬單一共一百六十萬，已經(jīng)劃卡成功，請您將卡收好！”
她側(cè)頭去接，正好一眼就看到不遠(yuǎn)處的旋轉(zhuǎn)玻璃門門外站著一個正在接電話的，背對著她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合體剪裁的連身寶藍(lán)色短裙，大波浪的長發(fā)被高高束起，左手手腕上一只純黑的dior經(jīng)典戴妃包，腳上同樣一雙純黑色涼皮的魚嘴高跟鞋。
只是遠(yuǎn)觀，一個背影的張望，那女人正在打電話的側(cè)顏都精致美麗到不行。
夏芷柔的心臟突突跳個不停，快步想要追上，就見那面容精致卻又一副職業(yè)女性裝扮的小美人自動拉開路邊一輛出租車的車門，還沒等到自己追上前來確認(rèn)一二，已經(jīng)完全消失在她的視線里頭。
……
曲耀陽從會議室里出來，一邊聽走在一旁的秘書報備行程，一邊低聲與其他工作人員說著什么。
那幾名工作人員聽了，匆匆拿著剛才開會用的文件，從走廊另一邊的通道過去，搭乘電梯到其他樓層，趕緊該干嘛干嘛去。
離開這紛雜的辦公環(huán)境，他直接就乘電梯去了頂樓。
兀自靠在樓墻前抽煙，低頭的時候看著寫字樓底下被微縮了的一個個小人，這里整棟樓都是他的，整個cbd商圈里頭50%左右的樓盤也都是他的。站在高處看著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坐擁這個江山的帝王。
盡管擁有得很多，卻還是有種孤家寡人的味道。
沒有來由地不喜歡說話，就是抽煙，一根接著一根。
期間接到一次曲母的電話，哭哭啼啼地說子恒又不學(xué)好，今天沒有回家不說，就連教育局的班也很久沒去上了，郭局這幾天天天打電話到家里來問子恒的去路，她只好說子恒病了，可是時日一久，到底也有瞞不住的時候。
“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見的？”曲耀陽皺著眉頭。
“就是……就是……上個禮拜……”曲母的聲音越說越低，到后來只剩下哽咽的哭聲。
“上個禮拜？”曲耀陽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底好像被什么沉悶的東西壓著，怎么都喘不過氣。
“既然是上個禮拜，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來跟我說？爸爸知道這件事嗎？”
曲母抽抽噎噎的，“我哪里敢跟他說？你也知道這幾年子恒在外面惹了多少事情，你爸爸前前后后幫他擺平了多少，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忍著沒有爆發(fā)，就是因?yàn)橹辽偎€老老實(shí)實(shí)上班，沒讓你爸在郭局面前難堪?？墒乾F(xiàn)在，要是讓你爸知道子恒已經(jīng)快兩個禮拜沒去過局里……他一定會打死子恒的，耀陽，你快救救你弟弟吧！”
掛斷了曲母的電話，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曲耀陽趕緊撥通了曲婉婉的電話，“婉婉，我是大哥?！?br/>
“嗯，大哥?！?br/>
“你三哥這幾天有沒有去找過你？”
小姑娘在那邊冷哼，“那個敗家子怎么會來找我？我沒找他都算好的了，上回我請同學(xué)到家里做客，就他，那個不要臉的，居然在家里就勾引我的女同學(xué)，害人家這兩天哭哭啼啼的天天來找我問，說三哥是不是不想負(fù)責(zé)任，還說要把這事告到爸爸那里，結(jié)果被媽曉得了，用了好多錢去砸她，才讓她把這事憋在肚子里沒有再提，可我真是沒臉見人了，都是三哥，害我現(xiàn)在怎么跟人家做朋友么！氣死我了！”
“……那你確實(shí)沒有見過子恒？”
曲婉婉氣怒，“沒有！大哥你要是找到他了也給我說一聲，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以后有他待的地方我都不回！”
沒有再勸妹妹什么，只說讓她周末了就回家，或者到他那里去。
曲婉婉說：“媽那里我是暫時不想回的，上次就她處理問題那個方式，那樣對我的女同學(xué)，我心里難受，還怕爸問起，所以要回就回爺爺奶奶那去。”
他說：“行，你在學(xué)校住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就給我打電話，多去爺爺那陪著他老人家也好，自己多注意身體?！?br/>
曲婉婉微有沉吟，“哥，我知道這些年你都變得好沉默，媽越囂張你越沉默，若你真的想著淼心姐，要不我……”
“不用！”曲耀陽猛吸了一口煙打斷，“她現(xiàn)在一個人在國外說不定過得挺好，當(dāng)初她選擇一聲不響地離開我也許是對的，我一個人……也挺好?！?br/>
“可是我覺得你一點(diǎn)都不好！”曲婉婉打斷，“這幾年你跟新嫂子在一起，還有那小屁孩，你們……”
“婉婉！行了，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做，你空了就回家，我掛斷了?！?br/>
“可是，哥……”
還沒等妹妹把話說完，曲耀陽直接就將電話掛斷。
掛斷了似乎還不覺得夠一樣，直接按到關(guān)機(jī)他才算舒了胸懷。
這幾年每每想起那小女人都是這樣，沒人提前還好，有人提了，他整個五臟六腑得空得難受，空得疼。多時他更愿意什么都不去想不去猜，不去念叨就好?？墒且坏┯腥颂崞稹銜蟹N快要窒息了的感覺。
這感覺一點(diǎn)也不好。
像是患了癌癥晚期的病人，越想，便越疼。
……
背靠著墻頭仰頭抽煙的時候，嘴上的東西正好被人一奪，丟到腳下就碾壓了幾下。
“以前你不是說抽煙對肺不好，那些抽煙抽多了的人肺部全被尼古丁熏黑，就算是死，也會比一般人死得難看得多？可是你最近真是抽好多好多的煙，耀陽，也許你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但我卻是看得真真切切。你變了，雖然還像從前一樣英明果敢，可是你都不愛笑了，而且一點(diǎn)都享受不到生命的喜悅?！?br/>
說話的人是“宏科”工程項目部的總監(jiān)年雅婷。
她穿著干練精致的prada連身套裙，側(cè)靠在墻頭望著面前的男人，這個直到到現(xiàn)在，哪怕只是這樣看著，還會讓她心疼與無法自已想要上前擁抱的愛人。
曲耀陽冷眼看了她一下，沉默了一下轉(zhuǎn)身想從這里離開，“你什么時候開始觀察起我的生活？”
年雅婷在他身后輕喚，“耀陽，你說我什么時候開始觀察起你的生活？這幾年你同夏芷柔一起，你過得不開心也不快樂，或者遠(yuǎn)遠(yuǎn)沒有你幾年前一直以為的那么快樂！這些我統(tǒng)統(tǒng)都是看在眼里，我總以為總有一天你會清醒！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年少時的那份承諾其實(shí)已經(jīng)成為你的負(fù)擔(dān)！而你也遠(yuǎn)沒有自己以為的那么愛夏芷柔！”
曲耀陽沒有回頭。
“怎么你現(xiàn)在連話都不愿意跟我說了嗎？”年雅婷在他身后輕喊，話語里多少都有些滄桑和失落的感覺。
他回頭，“我底下還有工作，還有你的新項目預(yù)案還沒交給我，別總在這上面待著……”
“我要結(jié)婚了！”她厲聲打斷他沒來得及說完的一切，“我男朋友跟我求婚了，就是你秘書辦公室的秘書郭一凱，我表姐介紹我們認(rèn)識的。我覺得他那人挺不錯的，而且，我年紀(jì)也大了，有他那樣的小男生喜歡也挺不錯的，要是再不結(jié)，我可能真就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