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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感謝萌萌噠的小胖紙大佬三個推土機,我傻了……)

    蘇銳很清楚沈南岳的經(jīng)歷。

    沈南岳當過兵。

    他喜歡那種勇猛、大膽、直接的年輕人。

    最不喜歡扭扭捏捏,裝腔作勢的人。

    所以蘇銳從一進門,就表現(xiàn)的很輕松,完全無視沈南岳強大的氣場。

    這樣比彬彬有禮的態(tài)度更能讓沈南岳對他產(chǎn)生好感。

    紅燒肉伴著米飯,聞起來很香,沈南岳吃的很快,他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尋常人吃飯時的放松和享受,而是像消滅敵人一般,很嚴肅。

    似乎擺在自己面前的飯菜,就是自己此刻的敵人。

    他大口嚼動著青菜,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大概是軍旅生涯中養(yǎng)成的習慣,沈南岳吃飯的速度非???,如風卷殘云一般,將面前的飯菜一掃而光,沒有任何浪費。

    餐碟中連一片青菜葉都不剩。

    他拿起旁邊的水杯飲了一口水,才發(fā)覺水有些涼。

    “吃飯速度太快,飯后又飲涼水,對胃部的傷害很大?!碧K銳說道。

    沈南岳輕輕瞥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把手中的水杯放下。

    “說說你們的來意?!鄙蚰显乐苯娱_口問道。

    萬豪沒想到這場談話沒有經(jīng)過鋪墊和前文,直接進入到了最關鍵的階段,不免有些始料未及。

    他和沈世峰相識,他家的長輩也和沈南岳有些交情,他原以為這場談話會以相互客套問候開場,沒想到沈南岳一上來就單刀直入。

    “是這樣的……沈叔,我們想在延市……”萬豪開口,斟酌了一下用詞之后就要說話。

    啪!

    蘇銳忽然拍了一下萬豪的大腿,然后接過話茬道:“沈總,我們通過一些渠道聽說青年湖項目馬上就要啟動,所以想在延市掙點錢,但是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我想請您幫幫忙?!?br/>
    萬豪驚異的看著蘇銳,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打斷自己的話。

    蘇銳不動聲色的輕輕拍了拍萬豪的大腿,讓他安靜一下。

    蘇銳和萬豪想說的話其實并沒有什么差別,關鍵不一樣的就在于這個稱呼!

    萬豪開口,稱的是“沈叔”。

    蘇銳開口,稱的是“沈總”。

    一字之差,或許在外人看來,沈叔這個稱呼要比沈總聽起來親密,也便于拉進兩方之間的關系,對之后的談話有好處。

    但蘇銳卻知道,沈南岳的性格直來直去,他最討厭這種小心思、小手段,一上來就拉關系!

    而且蘇銳和萬豪此行前來,就為了讓沈南岳幫忙的,萬豪一上來就和沈南岳拉關系,后面談到正事的時候,總會無形中透露著一種“道德綁架”的意味!

    雖然這并不起眼,但蘇銳卻知道沈南岳很煩這種感覺。

    一旦讓萬豪順著剛才的話說下去,那最后的結果無論如何,沈南岳對他們兩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會太好。

    沈總雖然聽起來疏遠,但有種公事公辦,絕對不拖地帶水的干脆。

    鑒于目前和沈南岳的關系,用這種稱呼是最合適的。

    果不其然,沈南岳在聽完萬豪和蘇銳的話之后,目光在蘇銳的身上多留意了幾秒,然后微微瞇著眼睛,看著他聲音微沉道:“青年湖項目很大,目光盯上這里的人不少?!?br/>
    “所以我才想請您幫忙,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碧K銳開口。

    “我聽說你在通州玩的很大,就是到了延市,也能混的風生水起!對你來說,什么樣的麻煩才算是麻煩呢?”沈南岳的聲音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只是一味的冷漠平靜。

    很顯然,在見到蘇銳之后,沈南岳十分迅速的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雖然身處距離通州數(shù)千公里外的延市,但沈南岳一向非常關注國內(nèi)豪門的變遷,已經(jīng)有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人冒頭。

    在剛剛過去的一個月內(nèi),國內(nèi)豪門最大的變動,應該就屬于通州李家的事。

    而蘇銳在中心大廈的事,沈南岳也早已了解。

    他不像他兒子沈世峰,即便在認出蘇銳的身份后,態(tài)度也一直非常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

    “鐘家,嚴格意義上來講……應該是鐘秋月。”蘇銳沉默片刻后說道:“至少短期內(nèi),我在延市需要您來對抗她?!?br/>
    萬豪擰著眉頭。

    他不知道蘇銳為什么要把話說的這么直白。

    “我猜到了?!鄙蚰显浪坪踉缫阎捞K銳心中想著的那個麻煩是誰,所以他非常平靜的說道:“你應該聽說過,延市鐘皇帝、沈王爺,雖然是個戲稱,但也足以說明沈家相比鐘家,還是弱了一籌,不太好辦?!?br/>
    沈南岳十分坦然,絲毫沒有被一個女人壓下去的恥辱感。

    “一個月前,李若冰還只是明珠的老板,而現(xiàn)在整個李家都是她的?!碧K銳搖了搖頭,并不認同這個觀點:“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再鼎盛的皇朝也會崩塌,連千年前的大秦也是轟然潰散,漢高祖劉邦在它的廢墟上建立新的帝國……連朝代都會更替,更何況豪門的地位?”

    沈南岳深陷的眼窩中露出一絲興趣,他低頭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問道:“可現(xiàn)在我沈家終究不如她,幫你對付她,風險太大。”

    “呵呵……如果您害怕風險的話,如今的沈家在延市不會有這種地位?!碧K銳笑了笑,他自然很清楚沈南岳不是怯懦的人,但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理由來說服。

    “延市上層變更,青年湖的大項目再往后二十年都不會再有,大變更,代表著大機會?!?br/>
    “鐘家已經(jīng)開始下手了。”

    “如果您依然堅守不出,那您和鐘家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就像滾雪球一樣,形成惡性循環(huán)。”蘇銳宛若引誘人類出賣良心的惡魔一般,輕輕引導著沈南岳的思維,讓他適應自己的節(jié)奏。

    沈南岳沉默了片刻。

    “你很會談判,明明是你想把我推出去當?shù)妒?,但現(xiàn)在說的好像是你在處處為我著想?!鄙蚰显篮鋈恍α恕?br/>
    “至少我從沒隱藏過自己的想法?!碧K銳說道:“我需要您去對抗鐘家……我們共贏。”

    “我能得到什么?”沈南岳問道。

    終于談到了這個問題。

    蘇銳嘴角翹起,深吸一口氣:“我送您一頂白帽子?!?br/>
    白帽子。

    沈南岳被稱為沈王爺。

    “王”字之上加個白帽子是什么字?

    皇。

    皇帝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