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三天,整整三天。
這三天的時間,除了平常吃飯以外,染病的士兵們幾乎什么都不干,一直在喝青蒿水。
以至于在平日里說話的時候,他們都覺得身上滿是青蒿的奇怪味道。
但是,沒有一個人說過一個不字。
因為,已經(jīng)有不少癥狀輕的人喝完青蒿水痊愈的例子!
這難喝的東西,當真能治??!
想到這里,士兵們都鼓足干勁,激動不已。
華佗見狀,臉上也是露出幾分笑意。
青蒿可治瘧疾!
這六個字,直接寫在了青囊書之上。
當然,這三天的時間里,沒有染病的士兵沒停下一刻訓練。
他們都心知肚明,瘟疫一旦治好,便是與江東開戰(zhàn)之時!
平日里訓練還行,但看著長江那湍急的江水,他們心中還是有些打怵。
此時,曹操營帳內(nèi)。
“哈哈哈哈,好極,好極!”
聽到有士兵痊愈的消息之后,曹操臉上的愁云終于煙消云散,笑道:
“景明當真是立了一大功啊!”
“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聽到這話,賈詡和程昱二人也只是陪笑一番,并未多說什么。
但這話,總是讓人聽著感覺怪怪的。
可他們二人卻又說不出來什么。
畢竟,這方法雖說簡單,但卻非常有效。
連華佗神醫(yī)都不知道的辦法,白川居然會想到。
此人,當真是有些太過于可怕了。
“蔡瑁,張允!”
“這幾日,水師訓練的如何了?”
曹操緩緩收回了笑容,沉聲朝著蔡瑁張允二人詢問道。
蔡瑁見狀急忙站出身來,恭敬的道:
“啟稟丞相!”
“經(jīng)過這幾日的訓練,士卒們大部分已經(jīng)掌握了水性。”
“如今,可以在大船之上熟練的使用弓弩!”
“只是還有船陣需多加訓練才能成型……”
曹操微瞇起眼睛,笑道:
“好!只要能訓練好水師,汝二人便是大功一件!”
“先生已將我軍隱患清除,汝二人可莫要讓我失望!”
蔡瑁張允急忙抱拳道:
“定不負丞相所托!”
曹操負手而立,朝著遠方眺望一番,喃喃道:
“天氣是越來越燥熱了?!?br/>
“看來,也是時候出兵了!”
曹操這話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確了。
打!
在荊州儲備了這么長時間,這么多的大軍等著開戰(zhàn)。
而最關鍵的,便是打下了江東之后的意義。
一旦拿下了江東,江夏自然也就是囊中之物。
孫劉二人一除,天下便沒有是自己敵手之人了。
剩下的諸侯還有誰?
漢中的張魯,巴蜀的劉璋,還有西涼的馬騰。
而這三人,在曹操眼中都是庸才。
張魯實力本就不行,如果不是騰不出時間來,曹操第一個滅掉的便是他。
至于馬騰稍微有些棘手,但好好盯著他并無大礙。
劉璋是三人之中實力最為雄厚的,但也是最為凡庸的。
劉璋此人不堪大用,而且剛愎自用,毫無遠見。
根本不如他爹劉焉的一半。
如今的劉備與孫權,早就成為了曹操的眼中釘,肉中刺。
拔掉這二人,說天下便盡在手中也毫不為過。
“報!”
就在此時,賬外傳來了傳令兵的聲音。
“傳!”
曹操不由得有些疑惑。
莫非是周瑜有動靜了?
那傳令兵急忙趕了過來,沉聲道:
“啟稟丞相,營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是龐統(tǒng),龐士元!”
龐統(tǒng)?
鳳雛?
聽到這個名字,曹操不由得為之一怔。
臥龍鳳雛的名號,曹操不知道聽到了多少遍。
現(xiàn)如今臥龍在劉備賬下,這龐統(tǒng)的去向卻不得而知。
如今,他怎么主動上門來了?
“宣!”
不管怎樣,曹操對于人才的態(tài)度自然是多多益善。
既然鳳雛送上門來了,自己怎么可能會錯過?
沒過多久,一個長相奇丑,個子不高的男子緩緩走入了大營之內(nèi)。
“草民龐統(tǒng),字士元,叩見丞相!”
龐統(tǒng)恭敬的道。
曹操則是擺了擺手:
“快快免禮!”
“哈哈哈哈,早就聽聞鳳雛大名,想不到今日居然能見到先生!”
曹操的反應讓龐統(tǒng)頗感意外。
雖說自己名聲在外,但那大多都是虛名。
按理來說,曹操應該并不會如此激動才是。
雖然如此,但龐統(tǒng)還是道:
“承蒙丞相厚愛。”
“在下以前向來自在慣了,不善與人交際,只想做個閑云野鶴?!?br/>
“奈何如今這天下,卻不讓人安生?!?br/>
“在下再三思慮之后,決定來投丞相?!?br/>
“丞相攜天子之命討伐諸侯,實則天命!”
聽到龐統(tǒng)這一頓連珠炮的夸贊,曹操淡然一笑,攥著龐統(tǒng)的手道:
“先生來此,我寬慰至極!”
“好極,好極!”
“來人,擺下宴席,慶賀先生入營!”
聽到這話,眾臣臉色不由得微微一滯。
程昱賈詡更是百般費解。
待曹操拉著龐統(tǒng)的手走出大營之后,程昱不由得低聲道:
“文和,你如何看待此事?”
賈詡負手而立,看著龐統(tǒng)遠去的背影,沉聲道:
“此事恐怕沒那么簡單?!?br/>
“據(jù)我所知,臥龍與鳳雛二人雖說性格不同,但都喜歡閑散的日子?!?br/>
“尤其是鳳雛,更為甚之?!?br/>
“曾經(jīng)不知有多少諸侯去尋過鳳雛,但一一無功而返?!?br/>
“倘若他想出仕的話,理應早就出仕了。”
“程大人應當也是如此想的吧?”
程昱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不錯?!?br/>
“若是在幾年前,這龐統(tǒng)來投營,的確合乎情理?!?br/>
“但此時正是我軍與江東準備大戰(zhàn)之時,這個節(jié)骨眼,他怎會來此?”
賈詡不由得微瞇起眼睛:
“那程大人覺得,丞相會不知此事嗎?”
聽到這話,程昱不由得微微一愣。
自己二人都知曉的道理,丞相怎么可能不知曉?
但看剛剛丞相的反應,與先前見到許攸的時候并無兩樣。
這是為何?
即便龐統(tǒng)再怎么負有盛名,但也僅僅是名聲而已。
丞相不應該是以名聲取人之人啊。
“難道……”
程昱頓時瞪圓了眼睛,低聲道:
“丞相此番是別有用意?”
賈詡擺了擺手道:
“莫要揣度,我等先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