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來了,你快回去!”鐘情捂著嘴,壓低了聲音道。
顧言澤不悅地掃了眼門口,舌尖在上顎輕輕掃了一下。
那頭又響起了敲門聲,鐘情緊張地抬手想推人,卻又無從落手,自己著急地跺了跺腳。
“明天跟我回顧家。”
終于,顧言澤沉聲開口,說出的話卻讓鐘情呆住了。
今天他來鐘家,明天她去顧家,這不是坐實了他們的關(guān)系了嗎?
“我可以拒絕嗎?”她謹慎地反問。
顧言澤點頭。
“那我……”拒絕兩個字還沒說出來,鐘情就看到那頭顧言澤冷冷地扯了下唇。
沒由來的,她心里閃過一絲不太好的預(yù)感。
“你隨便拒絕,我可以在你房里呆到你答應(yīng)為止。”顧言澤說的一派坦然,說完還真的要轉(zhuǎn)身往她床上坐。
就在這時,鐘情臥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小情,你睡了嗎?”
那邊臥室沒人開門,鐘縱竟直接過來了!
鐘情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出。
屋內(nèi)屋外同時安靜下來。
過了一分鐘,屋外又響起了鐘縱的聲音,“去把小情房間的備用鑰匙拿一把過來?!?br/>
片刻后,走廊里響起了一陣遠去的腳步聲。
顧言澤坐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鐘情。
“我答應(yīng)你!可以走了嗎?”無奈,鐘情咬牙應(yīng)了下來。
在她的注視下,顧言澤終于配合地起身原路離開。
他的背影剛消失在窗口,鐘情臥室的門應(yīng)聲而開。
“小情,你在屋里怎么不開門?”看著她的背影,鐘縱狐疑道。
鐘情故作鎮(zhèn)定地轉(zhuǎn)身,詫異地反問,“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兩人面面相覷。
半晌,鐘縱掃視了一眼房間的各個角落,“顧言澤進來過嗎?”
鐘情:“……沒有?!?br/>
還好,她及時的勸走了顧言澤,她哥明顯就是來查崗的。
又關(guān)心了她兩句,鐘縱才轉(zhuǎn)身下了樓。
想到自己慌亂之中答應(yīng)下來的事,鐘情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第二天一早,顧言澤跟鐘勝云說了一聲,帶著她回了顧家。
路上,鐘情閉著眼,在心里給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shè)。
“不用緊張,你很討人喜歡?!钡搅祟櫦覄e墅前,顧言澤見她還是緊張,出言安撫。
鐘情胡亂點了點頭,被他牽著走了進去。
“顧少,老爺他們在客廳里等您?!眲傔M門,一個女傭迎了過來。
顧言澤點頭,牽著鐘情徑直朝里走去。
剛一進客廳,鐘情傻眼了。
客廳中間的沙發(fā)上,那位白胡子的老頭幾年前一直出現(xiàn)在各種雜志的封面上。
顧言澤,顧氏?
顧言澤居然是四大家族的人,難怪那天杜遠威那么怕他,老爹也對他贊賞有加……
只有她,竟然現(xiàn)在才知道。
“爸,媽,爺爺,這是我女朋友,鐘情?!?br/>
就在她震驚時,耳邊響起了顧言澤的聲音。
鐘情心里一緊,趕忙回過神來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爺爺好,伯父伯母好?!?br/>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中長裙,頭發(fā)柔順地披散在身后,整個人看起來優(yōu)雅又不失俏皮。
顧老爺子掃了眼自家孫子,臉上流露出和藹的笑來,“好孩子,不用緊張,快坐下?!?br/>
一旁,顧父顧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鐘情不安地看了眼他們,被顧言澤牽著坐在了另一張沙發(fā)上。
“叫鐘情是吧?哪家的孩子?”顧母揚起一抹笑來,直勾勾地盯著鐘情的臉。
鐘情下意識地看向顧言澤,男人牽住了她的手。
“鐘家的,我哥是鐘縱。”她認真地回答。
不料,顧母卻只是敷衍地笑了一下,“鐘縱?沒聽過?!闭f完,收回了自己打量的視線,臉上也換成了虛偽至極的假笑。
鐘情有些尷尬。
她知道鐘家遠比不上四大家族,卻沒想到會被人這么看不起。
“言澤,你跟我過來一下?!?br/>
突然,顧父起身叫了顧言澤一聲。
臨走時,夾雜著不滿的視線從鐘情臉上掃過。
顧言澤跟顧父上了樓,客廳里只剩下了鐘情獨自面對顧老跟顧母。
“爸,言澤還是太年輕了,分不清好賴,我們顧家的地位,怎么不得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找這種小家碧玉,誰知道人家心里想的是什么?您說是不是?”
顧言澤一走,顧母也沒再控制自己的分寸,把話挑明了,看似是在問顧老,實則卻是在警告鐘情。
她跟顧言澤是不可能的,她高攀不起。
鐘情想要反駁,卻想起自己只是來假扮的,沒有必要這么較真,訕訕地低下了頭。
那頭,顧老爺子不悅地看了眼顧母,轉(zhuǎn)頭和顏悅色地對鐘情道,“小丫頭,餓不餓?馬上就開飯了,爺爺帶你吃飯去。”
說著,真的起身走到鐘情面前,輕輕地跺了下手里的拐杖,示意鐘情跟他過去。
鐘情回過神來,感激地笑笑,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就那么把顧母晾在了一邊。
“小丫頭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顧家沒那么多規(guī)矩,主要呢,還是看你們年輕人的意愿?!?br/>
餐桌上,顧老爺子漫不經(jīng)心地提起這個話題,末了還老頑童一樣追問一句,“你看我家言澤怎么樣?”
鐘情一下子慌了神,尷尬的垂頭,想著昨天顧言澤謊話張嘴就來的樣子,心虛道,“挺……挺好的。”
那頭,顧老滿意的笑了。
一頓飯吃完,顧言澤才從樓上下來,臉色明顯不怎么好看。
不等鐘情跟顧老告別,顧言澤直接拉著人出了別墅。
“小情?!?br/>
剛到別墅門口,鐘情猛地被顧言澤抵在了墻角。
聽到這兩個字,鐘情心里一軟,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沒看到別人。
“不用太在意他們的態(tài)度,我不會被他們左右。”顧言澤沉聲安撫。
聞言,剛才顧母的話又一次在鐘情耳邊響起,看顧言澤的樣子,顧父肯定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鐘情恍惚了一下,輕笑著搖頭。
“沒事的,反正我跟他們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了,他們怎么說都沒關(guān)系?!?br/>
她不過是個假扮的而已。
顧言澤卻沉下了臉,站直了身子跟她對視。
“我說過了,你是我認定的夫人,我是認真的?!?br/>
鐘情被他看的又一次紅了臉,心里突然有了要逃跑的沖動。
她還沒來得及動,手腕卻被人攥住了。
“你又想跑是不是?鐘情我告訴你,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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