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宴錫眸光閃爍,薄唇緊緊抿著,沒有回答她。
而周竊竊對他的沉默十分不滿。
都那么大人了,為什么還和小孩子一樣逃避事實?
竟還不如她一個小孩子看得開呢?
“哥,你到底愛不愛時箴姐姐啊?你要是愛她,為什么還要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她明明過得就不幸福,你能不能主動點把她追回來?”
周竊竊不依不饒的道,企圖說動哥哥去爭取自己的幸福。
他們兩個鬧別扭的樣子,看得她這個局外人都覺得頭疼。
“好了。”周宴錫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這個問題到此為止,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需要關心的問題。”
“什么叫這不是小孩子需要關心的問題,你是我哥哥,我關心你的終生幸福怎么l?時箴姐姐多好啊,你非要和陳姝那個壞女人在一起,壞女人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壞女人!”
“我看你最近是太閑了,要是實在無聊,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國外去好好學習。”
周宴錫的臉色冷了下來,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戾氣。
周竊竊聽到出國兩個字,一張小臉頓時氣得通紅了。
要不是他是她哥,她才懶得說那么多呢,真是把一腔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現在好了,說不贏她就拿出國威脅她。
偏偏她最怕他提出國!
周竊竊冷哼一聲,傲嬌的別過頭看向窗外,粉腮氣鼓鼓地嘟了起來,不想再搭理眼前討厭的男人。
說不搭理,她竟然真的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到了家門口,她直接氣呼呼的下了車,“砰”的一聲,用力把車門甩上了,直到進了屋,看也沒看周宴錫一眼。
顯然是氣得不輕。
看到妹妹安全的進了家門,周宴錫這才有些頭疼的仰躺在座椅后背上,手指捏了捏鼻梁。
宋燃和時箴并肩而行的畫面,仿佛魔咒一樣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知道妹妹是為了他好,可并不是所有事情,想怎么做就必須去做。
現在,有很多事情需要弄清楚,特別是宋燃……
“周總,我們現在去哪里?”司機通過后視鏡看到了周宴錫有些疲倦的神色,小聲請示道。
周宴錫沒有說話,垂下眼眸,像是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半晌,再度睜開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眸子已經恢復了清明。
“去找顧攀。”他冷聲道。
“好?!彼緳C應了一聲,車子再度發(fā)動,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到顧攀家里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黯淡了下來。
顧攀坐在沙發(fā)上,打量著面前男人的臉色,
自從進門,他就一直沒有說話,沉著臉,看起來心情十分糟糕。
他很少見他這個樣子,心中猜到大概率和時箴脫不了干系,也只有在時箴和周竊竊這兩個人身上,他才會露出這種表情了。
“周總,你有心事?”想了想,顧攀還是忍不住問道。
來他這兒,總不可能是為了找個地方發(fā)呆吧?
周宴錫的思緒被他拉了回來,搖了搖頭,含糊應道:“沒什么?!?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讓你幫忙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之前,他拜托顧攀幫忙調查宋燃的事情,想必這么多天了,也應該有結果了。
“你今天不來找我,我明天也打算去找你了?!鳖櫯誓樕系男σ鉂u漸淡了下去,“不得不說,宋燃還真是深藏不露?!?br/>
“嗯?”
周宴錫察覺他話里的不對勁,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
顧攀沒有急著繼續(xù)說,起身去了趟書房,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這些好東西,可費了我不少力氣。”
顧攀嗤笑一聲,將文件遞給他,“和我們猜想的一樣,宋燃表面上是在實驗室做實驗,實則在暗地里做了許多違法的事情,說真的,沒看到這些證據之前,光是看他的樣子,我實在想不到他會做出這些事?!?br/>
宋燃長相氣質都十分斯文,光是看他的外在,幾乎所有人都能被他欺騙。
可偏偏越是斯文的人,瘋起來就越是可怕。
想到時箴日日與這樣的人在一起,顧攀也忍不住有些擔心。
就算現在證據在手,他也不敢貿然做出什么事情來。
畢竟要是把宋燃惹急了,這個瘋子做出什么荒唐的事都有可能。
周宴錫接過文件,一頁一頁翻看起來,越往下看,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冷峻。
半晌,直到翻到了最后一頁,他猛地將文件合上了,站起身子,臉上已經被冰霜覆蓋。
“我先走了?!?br/>
“嗯?!?br/>
顧攀知道他現在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有留他。
周宴錫抬腳便走,看著他有些黯然的背影,顧攀心中微微一動,開口道:“時箴最近過得還不錯?!?br/>
他還不知道其實今天周宴錫已經見過她了。
“她整日忙著實驗,聽說弟弟也出院了,整個人的狀態(tài)好了很多,你不需要太擔心?!?br/>
當然,要是沒有宋燃在身邊的話,應該會好更多。
周宴錫的腳步頓了頓,沒有說話,徑自離開了顧家。
直到大門關上,顧攀沉默半晌。
也不知道周宴錫聽進去他的話沒有,可他能做的,現在也只有這么多了。
突然,顧攀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機給時箴打了個電話。
……
時箴他們回到家以后,時散一直好奇追問那個被撞得女人的是誰,時箴含糊其辭地隨便解釋了幾句,才算翻篇,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著。
還沒走出房門,就聽到口袋里的手機在響,拿起來一看,發(fā)現是顧攀。
都已經快十點了,他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干什么?
時箴心里微微疑惑,悄無聲息地離開弟弟的房間后,這才接通電話。
“喂?”
“時箴,現在方便來一趟實驗室嗎?我有事找你?!鳖櫯实恼Z氣很嚴肅,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時箴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該不會是實驗出什么問題了吧?
想到這里,她匆忙地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利索地換上鞋子,“好,我馬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