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晴扶著無冕走出天祿閣,她本意是想扶著無冕回房休息,但無冕執(zhí)意不肯,難得無晴肯跟他獨處這么久,他怎肯讓這時光過早結(jié)束。無冕誆著無晴扶他到處逛,直逛到前殿附近的廣場。
廣場處一棵百年丹桂開的正好,甜甜的香氣撲面而來,沁人心脾,幾朵橙色的桂花隨風飄落,落在無晴的肩頭,無冕伸手想替她拂去肩頭的落花,卻在無晴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目光中有些癡了。
無晴的黑眸中滿滿的都是他的倒影,不再躲閃不再回避,滿滿的都是他,如果可以,他真想她的眼中只能看到他。
“怎么了?”無晴納悶道,以為自己臉上有什么東西。
無冕回過神,取下無晴肩頭幾朵橙色的小花道:“沒事,我只是想是否你為人太好,連桂花都喜歡粘著你。”
無晴看到他掌心里的丹桂,忽然吹了口氣,幾朵丹桂飛了無冕一臉。
“哈哈哈,現(xiàn)在桂花也粘著師弟你了!”
無晴很想無冕佯裝生氣然后追著她打,就像她平時跟無瑕玩的時候一樣,可無冕雖然年齡比她跟無瑕小,但卻沒半點少年人的活潑,這種玩鬧他更是不懂。
看著無冕愣愣的樣子,無晴也覺得頗為無趣。
“我說師弟,這種時候你應(yīng)該追著我跑,大叫‘師姐你欺負我’才對嘛!”
“那是無瑕師姐愛干的事。”
“這樣才好玩??!”
“是嗎?我覺得這樣看著你更好玩。”
“呃,師弟你年紀輕輕怎么半點幽默感都無?!?br/>
“你喜歡幽默感?我可以學?!?br/>
無晴再度語塞,從小到大,無冕對任何事物都漠不關(guān)心,似乎沒什么事能提起他的興趣,當然除了對她有所執(zhí)著之外。無晴覺得他這樣很不好,天大地大,有這么多好玩的好看的東西,他眼里卻只能看到一個人,這多無趣。
見無晴不說話,無冕以為自己哪里說錯了,想開口詢問,無晴忽然一把將他推開,低喝了一句:“小心!”
耳邊一陣破風之聲閃過,無晴的手指間正夾著一支不知從哪里飛射而來的丹桂花枝。
“喲,無晴道長好興致啊,青天白日地跟一小白臉在這里調(diào)情,九華天闕的風氣都這么開放嗎?”
一聽這刁鉆的口氣,無晴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出自凌淑蘭凌大小姐的櫻桃小口。
話說這凌淑蘭跟她爹凌道岸央求了好幾日,終于得到她爹的親筆書信一封,讓她到九華天闕住幾日,九華天闕跟見風谷時世交,有了她爹的親筆書信,九華天闕闕主一定會允許她在九華天闕呆上一段時間,到時候她就可以找機會跟懷瑜相處,然后將懷瑜搶到手,以雪無晴當時女扮男裝戲耍她之恨。
剛得到允許進入九華天闕,就看到無晴正跟一男子調(diào)笑,看得凌淑蘭那叫一個怒不可遏,順手折了一只樹枝就朝那男子的臉扔了過去,卻不料無晴眼疾手快接住樹枝,推開了那名男子,呵!護得倒是挺緊!這二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
“多日不見,凌大小姐身手真是突飛猛進,若不是我手快,這跟樹枝差點就讓我這個小師弟破了相,凌大小姐不辭辛苦來九華天闕,一來就給我這小師弟送這么大的見面禮,我們怕是受不起,還是還給凌大小姐吧!”
無晴神色一凜,將手里的桂花枝朝凌淑蘭扔過去,看似輕飄飄的一扔,一根普普通通的桂花枝卻如同離弦利箭一般朝著凌淑蘭疾馳而去,無晴內(nèi)力遠在凌淑蘭之上,這一擲的威力遠比凌淑蘭方才扔過來的威力大很多,無晴有意要教訓(xùn)一下凌淑蘭,要論也是她欠了她的,跟她師弟有什么相干,剛來了別人的地盤就對主人言行無狀,她以為這里是她見風谷,所有人都得敬她這位大小姐么!
不過眨眼之間,凌淑蘭已來不及閃避,眼看著那根樹枝要戳中她的臉頰,斜刺里忽然出現(xiàn)一只手,修長的手指在距凌淑蘭的臉一指寬之處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亟幼×藷o晴擲過來的桂花枝。
“凌大小姐無恙否?”來人正是懷瑜,他將手里的樹枝扔到地上,關(guān)切地看著凌淑蘭的臉,確定她沒有沒傷到。
“我沒事?!绷枋缣m也被嚇到了,她剛才只不過嚇唬嚇唬那個小白臉罷了,可無晴卻不只是嚇唬嚇唬她這么簡單,這小白臉何許人也,讓無晴這么護著。
“師妹不懂事,讓凌大小姐受驚了,在下替師妹給凌大小姐賠不是,還請凌大小姐勿怪。”
凌淑蘭瞅了眼無晴難看的臉色,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時應(yīng)該裝作有事的樣子博得懷瑜的關(guān)心,氣一氣無晴。
“啊,我···我覺得有些頭暈?!绷枋缣m扶著額頭蹙眉倒在懷瑜懷中低喃著,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倒有些我見猶憐的味道。
懷瑜哪里知道她這些小女兒手段,以為她真的哪里不舒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帶她去找懷虛診治,走到無晴身邊時,冷冷瞥了她一眼道:“沒規(guī)矩!回去把道德經(jīng)抄寫一百遍!”
聲音雖不大,但卻含著十足的怒氣,無晴心不甘情不愿地應(yīng)了句:“遵命,大師兄!”
凌淑蘭倒是有些愣了,怎么這就把她抱起來了,她不過是裝了裝頭疼而已,可看到無晴吃癟的臉色,不得不說她心里還是有些小快慰的,所以她在懷瑜懷中扭過頭,又給了無晴一個得意的眼神,卻發(fā)現(xiàn)無晴根本沒在看她,剛有緩和的心情復(fù)又變得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