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清溪、古樸的石路,孩童的嬉鬧……還有那無處不在的溫暖的陽光。
但是莊叔頤還是耐住了心,先禮貌地回了那來人,從口袋里抓了一張卷鈔塞到對方手里謝過他的好意,再老老實實地上完課才走。不過叫學生們來說,這就比鳥飛得低些。
莊叔頤飛奔而去,后面給她提包的兩個學生那是追得大汗淋漓,也只能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只能看著一陣輕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師,這是腿上長翅膀了吧?!标愒艘话杨~頭上的汗珠,氣喘吁吁地說?!俺塘?,我看我們還是回院子等老師吧,她接了人肯定要回家去的。”
“你是不是傻啊,老師家的親戚來了,肯定會帶很多行李。我們不去幫忙拿,難道你叫老師自己拿嗎?”程立將垂下來的書包帶重新掛回肩膀,接著跑。這老師是真是長了翅膀,跑得太快了吧。
莊叔頤可不是飛呢。她的心早就飛過去了。
約好了的湖邊柳樹旁。莊叔頤的眼神老尖了,一眼便瞧見那個坐石頭上的男人。越是靠近,她卻越是膽怯。還有一點,她認不出那人來了。從前去外婆家,表弟佑佑比她還矮幾分呢,如今這男人,即使只是坐著,也看得出是如何高大威武的一個男子漢。
她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男人突然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嚴肅又陌生的臉上漸變出一個嬉笑的表情來。從那笑著的眉宇之中,莊叔頤才勉強辨認出些昔日的模樣。他笑道?!傲窳窠?,好久……不見?!?br/>
“佑佑?!鼻f叔頤飛撲上去,緊緊地抱著他,帶著些哭音,感慨道。“我的天哪,你居然都這么大了。你居然,我們……你怎么到這里來的?”
她語無倫次,但是卻溫柔得叫這個八尺大漢快哭出聲來了。
“我……家里打聽到你的消息,都不知道多想你,就托我來看看你。姐,你還好嗎?”柳侑和聲音沙啞,竟全然不顧那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俗語,凄凄地掉起淚來了。
zj;
“好,我好著呢。你呢,家里呢?”莊叔頤猶豫再三,卻終是沒有將那噎在喉嚨中的那兩個字吐露出來。
“……好。姐,我趕了好幾天的路,又累又餓的?!绷Ш吞匾夂裰樒ぱb出從前那嬉鬧的小兒模樣,將這話哄騙了過去。莊叔頤自然不會懷疑,她趕緊搶過他手里的行李。
柳侑和沒有推脫,只是將自己的手托在下面,不叫她吃力。一路走著,他留戀地望著莊叔頤,不舍得眨眼。他們錯過太多的時光,也錯過許多的快樂,但是現(xiàn)如今,他想的不過是此刻的短聚中的幸福?!敖悖阋稽c也沒變。”
“臭小子,就想顯擺自己長高了是吧。真想不到,這么快,你就比我還高一個頭了啊。哦,對了……”莊叔頤笑得很狡詐,接著問?!啊稳缍摚亢稳缍鴮??’”
“‘刺虛者須其實,刺實者須其虛。’”柳侑和先是下意識地回答,再也是笑了出來,道?!肮?,你還記得這一出啊。我可是把《素問》背得滾瓜爛熟了。若不是……沒什么,姐,我打算去英國留學了,讀西醫(yī)?!?br/>
“那感情好啊,和平表哥一樣,中西結合,好好學,將來造福我們這些老百姓?!鼻f叔頤感慨萬分。“讀得還不錯。你來家里,叫你姐夫好好招待你。給你煮個拿手好菜,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