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非圣賢孰能無錯
林惠惠走出病房后便淚流滿臉了。林惠惠此時的心境她自己無法形容,覺得自己根本沒這么個能力去觸摸此時此刻比痛徹心扉還痛徹心扉的感覺。
而林惠惠并不想打算去描述這個心境。因為林惠惠覺得自己不敢去描述,沒一絲勇氣去描述。這里面有一個很關(guān)鍵的因素就是林惠惠對自己很失望,對自己很痛恨。林惠惠覺得自己怎么會如此的狠心如此的狼心狗肺。
“里面的人可是你的母親呢!沒有她怎么會有你呢!”林惠惠自言自語地說道。同時還重重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呢!
門外的申豪放可是看在眼里呢!申豪放并沒急急上前去安慰,而是往病房的窗戶玻璃看進去。
申豪放見到一個病人在哭泣,在流淚,在用手不斷地擦拭眼淚。申豪放能感受到這個母親的痛苦并不比病房外的女兒要輕,反而沉重許多。
申豪放雖然對出現(xiàn)這樣的景象,心中有所準備,不過申豪放并不知道這樣的景象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會有如此大的悲傷氣氛。
“母女僅僅相隔一墻,卻能將濃厚的母女情分徹底地斷絕。這是怎么一個世界,是一個什么心態(tài)?若是自己深入其中,自己會怎么抉擇呢!”申豪放聲音低沉地說道。
說后,申豪放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徐小欣,又轉(zhuǎn)身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林惠惠,只能是無奈嘆息起來。
“林醫(yī)生,起來,起來。”申豪放實在沒什么想法及辦法了,見著林惠惠悲傷不已的樣子,不由地生出憐香惜玉的感覺來。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绷只莼菀娭旰婪派锨皵v扶自己,便顯出一副十足的自暴自棄的樣子來。
“你這個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申豪放見著林惠惠一點都不理會自己的好意,似乎有些惱火。其實申豪放并不是照顧到自己的自尊而生氣,而是對林惠惠不敢面對這個事情而萌生火氣來。
“我,我,我。。。。。”林惠惠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對著申豪放的質(zhì)問便驚慌起來。在驚慌之際,便說話都結(jié)巴了。
“任何事情都是自己來面對的。這件事任何人都幫不了你。你要自己好好考慮。里面的人就是你的母親,生你的母親。沒有里面的人,就不會有你。我還是那句話,任何事情都必須要自己來承受?!鄙旰婪乓娭只莼菟坪跆幱诒瘋^的狀態(tài),便照顧了林惠惠的情緒,于是便慢慢地說道。
申豪放可是一個至孝之人。在申豪放看來,不管父母怎么犯錯都是自己的父母,所以要包容他們,要理解他們,要原諒他們。人非圣賢,誰能不會有錯呢!據(jù)于此,申豪放覺得林惠惠多少有些不妥。
“你以為我不知道里面就是生我的人嗎?我知道,我明白。但是她也是讓我童年充滿陰影的人。你沒給我一個完整的家,讓我成為一個孤兒。你知道我的心中有多痛苦,有多難受嗎?我多么希望一輩子都不要見到她。這些年,我費心費力地尋找。知道是什么原因讓我有這樣的堅持力度嗎?這個原因就是我要找她后,也讓她嘗嘗被拋棄的滋味。我知道我的心態(tài)已扭曲,但是這是她造成的。難道人非圣賢,誰能無錯,這個軟綿綿的話就是金科玉律,能將一切都抹去嗎?這是多么大的笑話。你覺得呢?要是我將你殺了,而后我在你的墳前承認我的錯誤,我就不用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就能逍遙法外了?!绷只莼輰π煨⌒赖脑购蘅墒潜忍┥竭€重,絕對不會僅僅幾句中肯的話便能將心中堆積千萬層的一下子吹沒了。
“唉。那么你就想這樣一直下去嗎?”申豪放并不對林惠惠的話語有多少的觸動,也沒去考慮這些話的合理性,只是覺得林惠惠繼續(xù)怨恨徐小欣是不對的,于是便不客氣地說道。
“你說要我怎么樣?我聽你的?!绷只莼萃蝗淮舐暤卣f道。
林惠惠心中沒什么想法。此時的林惠惠滿腦子都是對徐小欣的不解及憤怒,于是林惠惠便將這憤怒遷至申豪放的身上。
“怎么辦?你是怎么辦?你若是徐小欣的女兒就進去,跟徐小欣相認?!鄙旰婪疟涣只莼莸拇舐曊f話震了一會,但卻毫無懼色,正確無比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要認,你去認。我可沒這樣的閑情雅致?!绷只莼葚摎獾卣f道。
“林醫(yī)生,沒想到,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今日算是我申豪放瞎眼了。你真的令我很失望。”申豪放失望無比地說道。
“失望?哈哈,你最好對我絕望吧。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愛理不理。”林惠惠怒氣沖天地說道。
其實,林惠惠并不想說那么絕情的話,但是林惠惠覺得此時的自己必須如此惡毒如此嘴硬。林惠惠覺得必須用這樣強硬的口氣來回應(yīng)。這當然是表現(xiàn)給申豪放看,更重要的是用來掩飾自己的心慌意亂及矛盾痛苦的心境。
兩人竟然毫無預(yù)兆地在病房門口吵了起來。這還引起來往的人群矚目呢!其中就有張金義。
張金義聽到林惠惠的大聲嚷嚷及申豪放的呵斥聲,便趕來了。張金義見到林惠惠氣勢洶洶的樣子,申豪放不甘示弱的樣子,一時也不知說什么話了。只是張金義憑著平時偵查能力強的本領(lǐng),一下子便從中嗅到了一股味道。這股味道是悲傷至極,大哭后的味道。
依著這樣的味道,張金義終于得到了氣憤的答案。原來林惠惠哭過。
“阿放,你這是怎么回事?”張金義無法分辨其中誰對誰錯,反正張金義便覺得此時林惠惠定是受傷的一方。
“怎么回事?你知道嗎?一個狼心狗肺的人,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認?還怎么回事?哭能掩飾一切嗎?這開什么玩笑。義哥,我們可是要記?。喝嗽谧觯煸诳?。”申豪放若有所指地說道。
“申豪放,你欺負人?!绷只莼菟坪跏懿蛔∩旰婪诺某爸S及侮辱便沖上去。
這個林惠惠是否會跟申豪放打起架來呢!若是兩人拳頭相向可就太不像話了。
唉,事情究竟會怎么發(fā)展下去呢!且聽下回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