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方,正西方,兩位大玄士一起動了起來,兩個人彼此間迅速靠攏。與此同時,大寨主和另外一個人也動了起來,他們飛快的向兩人靠近。
到了這時候,他們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不能匯合在一起,將面臨陸遙的各個擊破。
陸遙這一次沒有出手,他的腳下踩著兩片落葉,輕飄飄的落了下來,正好落在這幾人的正前方。
“你……你想怎樣?”大寨主‘色’厲內(nèi)荏的喝道。
陸遙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四人中間的一位大玄士,不屑的說道:“我現(xiàn)在要出手取他‘性’命,你們仔細看清楚!”
那架勢,仿佛是師父在指點徒弟,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帶有濃濃的殺氣。
“你做夢!”
“猖狂!”
四個人七嘴八舌的喝道。
陸遙臉上殺氣一閃,吞吐著劍氣的盤龍劍平舉起來,一道四尺長的劍氣依附在劍身上,隨時要飛出傷敵。
“果然是二級劍術(shù)!”大寨主倒吸一口涼氣,但是,他卻并不慌張。只要再堅持一會,等那兩位在桃‘花’樹下的人走出來,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
“大家再靠近點,不要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大寨主喊道。
四個人立刻擺成一個首尾相呼的陣勢,沒有一個人逃走。因為他們知道,跑得再快,也快不過追擊的劍氣。
天空變得越來越‘陰’沉,黑云也越來越低,一種強烈的壓抑感充斥在每個人的心頭。
陸遙踏著落葉向前走,每上前一步,四個人的壓力就重了一分,然而,他們卻沒有出手,他們在全力防守,四把劍‘交’錯在一起,動作一致,四位大玄士這時候就如同一個整體。
接著,四個人眼中就看到一道閃電,這道閃電只有四尺長,從陸遙的劍刃處飛了出去,目標是中間的那位大玄士。
“快!攔住那道劍氣!”大寨主驚恐的喊道。
四道劍氣同時飛起來,首尾相連,排成一條直線,攻擊的方向正是陸遙發(fā)出的那道劍氣。這種連續(xù)攻擊的方法,相當于四名大玄士力量相加,即使前面一道劍氣被擊潰,后面的劍氣也會跟上來。
“噗噗噗噗”
連續(xù)四次碰撞,四道劍氣被撞得煙消云散,陸遙發(fā)出的那道劍氣也變成了一尺長的模樣,依然閃耀著強烈的光芒,狠狠地‘插’向中間那名大玄士的‘胸’口。
“不!”
那位大玄士驚恐的大叫一聲,眼看著這道劍氣帶著毀滅的氣息‘逼’近,破開罡氣的防御,然后肆無忌憚的穿過他的身體,接下來,他對身體的感覺以一個非常快的迅速的消失。
“噗通?!?br/>
倒地的聲音雖然輕微,但在其他三人耳中聽起來,猶如平地驚雷,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斗志,也加深了他們的恐懼。
“下一位?!?br/>
陸遙仿佛是地獄走出來的勾魂使者,面無表情的伸出一根手指。
“嘩啦~”
兩名大玄士徹底崩潰了,還沒等到陸遙的手指點向他們,就開始四散而逃。
陸遙面上帶著譏諷的笑意,收回伸出去的那根手指,輕輕地彈了彈劍身,盤龍劍頓時發(fā)出一聲清越的蜂鳴。
兩道劍氣騰空而起,象老鷹捉小‘雞’一般,向著兩人逃跑的方向飛過去。在發(fā)出了這兩道劍氣后,陸遙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終于盯在大寨主面上。
“你為什么不逃?”陸遙問道。
“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左右都是死,我為什么要逃?”
大寨主這一刻,反而冷靜下來。
陸遙點點頭,淡淡的說道:“難得你想得開。不過,我絕不會放過一個對我心懷殺意的人!”
不知什么時候,風已經(jīng)停止了,桃‘花’嶺上空開始下起了小雨。
陸遙站在雨中,任憑雨水在眼前飄過,他的眼睛還是緊緊盯在大寨主面上,似乎要從他臉部一些微弱的表情中尋找些什么。
“你似乎并不慌張。難道你還不明白:在這里,我想要殺你,沒人救得了你!”
“你可以試試!”一個聲音從背后冷冷的傳過來。
陸遙轉(zhuǎn)過身,就看到一個人,一個一身黑袍的男子。
黑袍男子從桃‘花’樹林深處緩緩走出來,臉上帶著一點興奮,一點嗜血的笑意,仿佛是一頭饑渴的猛獸見到血淋淋的‘肉’塊一般。
一種危機感霎時布滿全身,陸遙的本能告訴他:眼前這人充滿了危險!
“你既然說我不能動他,我偏要動動看!”
陸遙說到這里,突然回身,出劍。
一道劍氣幾乎在同時‘激’‘射’而出,向大寨主電‘射’而去。
陸遙這一次出手,其實是一種試探,他在試探黑袍男子的反應,試探他的修為。所謂攻其必救,一旦黑袍男子出手,陸遙就掌握了主動。
接下來的形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黑袍人不但不出手相救,反而叉著手作壁上觀。就在劍氣穿過大寨主的‘胸’膛的時候,黑袍人動了。
一條淡淡的人影穿過雨簾,來到陸遙身前,接著手一揮,從天而降的雨幕突然倒卷起來,每一滴雨水都化為一顆暗器向陸遙‘射’去。
陸遙腳下如行云流水,輕飄飄的往后退去。
“篤篤篤”
密集的雨點打在陸遙剛才站立的地方,把地面打成了一個馬蜂窩。
“玄‘門’罡氣!”
陸遙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這種程度的罡氣在如今的陸遙面前也就是賣‘弄’而已,陸遙完全可以站著不動,憑借護身罡氣就能輕易的擋住雨點的攻擊??墒顷戇b‘摸’不清黑袍人的意圖,生怕他后面藏了什么厲害的手段,這才退后。
黑袍人‘逼’退陸遙后,并不追擊,一步就跨到大寨主身前。
大寨主‘胸’口處有一個碗大的傷口,鮮血正沿著傷口汩汩的冒出來,黑袍人一只手扶住大寨主將要倒下去的身軀,接下來的一幕讓陸遙目瞪口呆。
只見黑袍人低下頭,對著傷口一陣猛吸。大寨主體內(nèi)的鮮血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地方,立刻源源不斷的流進黑袍人的嘴里。
這時候的黑袍人,面目猙獰,像極了一頭嗜血的猛獸,來不及吸進去的鮮血就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看起來相當恐怖。
“你在干什么!”陸遙大聲呵斥道。
雖然陸遙也殺人,可是這種喝人血的事情還是頭一次看到,陸遙頓時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磔磔磔”
黑袍人發(fā)出陣陣怪笑,抬起頭,嘴角還流淌著大寨主的鮮血,望著陸遙‘露’齒一笑,這一笑,簡直比哭還難看!
“謝謝你幫我解決了這人,唉!好久沒喝到這么美味的鮮血了,要不是看在一個幫派的份上,我早就下口了。”黑袍人邊說邊嘆了口氣,似乎為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美味而悲哀。
“你到底是不是人!我今天就算拼死也要把你斬于劍下!”
陸遙憤怒了!如果說之前的戰(zhàn)斗只是為了恩怨,那么如今,這場戰(zhàn)斗就是道義之戰(zhàn)!
一道四尺長的劍氣瞬間就出現(xiàn)在盤龍劍的前端,從天而降的雨水經(jīng)過劍氣的上方的時候,立刻被劍氣的余威震得粉碎!沒有一滴能夠落下來。
接下來,這道劍氣撕開了雨幕,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奔黑袍人而去。
“鐺!”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猶如一把巨錘砸在大鐘上,聲音帶著巨大的沖擊‘波’輻‘射’開來,漫天的雨點被沖擊得七零八落,在他們的上空形成一個風雨不進的空間!
陸遙卻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分明看到,這個黑袍人僅用一雙手就擋住了幾乎是無堅不摧的劍氣攻擊!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觀念!
“劍道么。”黑袍人恢復了之前的冷靜,淡淡的說道:“你以為就無敵了嗎?”
“看你的出手,應該體內(nèi)已經(jīng)開辟了四條劍脈吧?”
“怎么,你怕了?”陸遙反‘唇’相譏。
黑袍人禁嗤笑道:“原來修煉劍道的人居然都是這般狂妄!剛才的情景你看到了吧?不過,你也不用沮喪,要知道三千大道,劍道只不過是微末之技而已!”
陸遙知道,再談下去他的信心就會受挫,因此不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喝道:“你再試試這一劍!”
陸遙雙手舉起盤龍劍,猛然往下一劈。
天空中,一道閃電從天而降,這道閃電,還是四尺長,不過已經(jīng)完全改變了劍的形狀,象一根彎彎曲曲的棍子,邊緣處又生出許多枝杈來。
兩個人打得異?!ぁ?。黑袍人雖然一雙手能夠擋住陸遙的劍氣,但是每一次碰撞都把他體內(nèi)的元氣震得一陣翻滾,而且陸遙的招式更是千奇百怪,發(fā)出來的劍氣也是形態(tài)各異,漸漸的,黑袍人感到陸遙的壓力了。
這些變化,都是陸遙最近借鑒道鏡參悟出來的,不要說黑袍人沒見過,就算放眼整個大陸,也從沒見有人使出來。
黑袍人越打越窩囊,沒想到陸遙仿佛有使不完的元氣,打了半天絲毫不見他疲勞,這要是給藍袍人看見,他的臉還往哪里擱?
黑袍人一咬牙,全身立刻變得血紅,他要發(fā)動從未示人的秘術(shù)對陸遙展開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