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礦洞位于沙漠腹地,一個叫金川谷的地方,離藍玉小鎮(zhèn)約百里的距離。這么短的距離,本以李道御劍飛行的本事,盞茶工夫不要便可到達,但是他并不知道怎么去,沙漠無垠,方向難辨,若是無人帶領(lǐng),即便李道有飛天的本事,也要一籌莫展,這也是為何當(dāng)初李道初聞星月湖之事,非要跟蹤在那陽哥身后緩行的原因。
只好忍耐住心中的急迫感,讓那秦彪安排馬車帶他而去。
一路無語,饒是馬車是雙馬疾馳,仍然花了小半日的時間才到達,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日頭西落了,李道早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
金川谷名字聽起來頗有氣勢,實際上是一片幾近沙化的禿巖組成的峽谷,里面和外邊沒什么兩樣,都是黃沙滿地,荒蕪不堪,一絲綠色也看不見。
原本是無人問津的蠻荒之地,只是數(shù)年前一位在此栽種沙蔥的農(nóng)夫因為丟失了一只山羊,從而機緣巧合的進入此地,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青玉礦洞。
后來此事便被秦王得知,因此才上報朝廷,派駐大軍、工匠、奴隸等數(shù)萬人來此,因此名聲大噪,開始有了人煙。
李道隨著趕車的士卒剛靠近峽谷入口,便看見了入口處值守的士兵,還有兩座箭塔,數(shù)個拒馬等軍事設(shè)施,看上去守衛(wèi)森嚴(yán)。
透過峽谷入口,隱約可以看見,峽谷內(nèi)那連綿不絕的軍營,負責(zé)看守青玉礦洞的數(shù)萬士兵,全部駐扎在這里面。
這時候馬車進入警戒范圍,箭塔上的士兵頓時舉起手中的長弓,拒馬處負責(zé)守衛(wèi)峽谷入口的一名士兵立即持著長槍前來,警惕的喝道:“口令!”
那趕車的士兵頓時臉呈不豫不色,但還勉強的說了:“秦王”
“威武!”
手持長槍的士兵回了一句。
既然口令對上,他便也放下了警惕,知道是自己人,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位兄弟所乘的馬車是后勤司的,想來是秦校尉的人,只是這次補給時間尚未到,不知道前來這里有何貴干?兄弟我剛才也是職責(zé)所在,還請不要見怪?!?br/>
趕車的士兵臉色稍緩,他乃是后勤司的人,乃是這邊軍中油水最為豐厚的地方,走到哪里都被人奉承慣了,剛才這小兵明知故問,著實讓他有些不舒服。
但是他知道對方職責(zé)所在,剛才也間接的賠罪了,也就不以為意了,畢竟都是同僚,搞僵了對彼此都不好,便也接著臺階下,說道:“此次我奉秦校尉之命,送李大人來這里,還請兄弟通知王將軍前來迎接,這位大人是秦王府中的人,身份尊貴,不可怠慢!”
那士兵一聽此話頓時朝馬車看了一眼,略微有些吃驚,但卻不敢耽誤,微微一拱手,便匆匆離去。李道并未等太長時間,僅僅半盞茶的時間不到,那峽谷入口處便出現(xiàn)了十余名身穿盔甲的將領(lǐng),朝李道馬車而來。
這十余人中為首的一人乃是一名中年漢子,他一身青色的將軍戰(zhàn)甲,背后披著一件紅色的斗篷,絡(luò)腮胡子,腰間跨著一柄巨劍,整個人顯得威武不凡,孔武有力。
一看就知道此人乃是這群將領(lǐng)中的核心人物。
李道這個時候下了馬車,對來人問道:“誰是王將軍?”
那絡(luò)腮胡子的中年漢子看了他一眼,聲音粗豪的笑道:“這位便是李大人吧,秦王殿下早在十余日前便飛鷹傳信于我,說大人不久后便要到達這里公干,要我等好生配合。只是這些天我屢次派人在峽谷不遠處瞭望,卻始終看不到大人到來,也派人曾去藍玉鎮(zhèn)詢問過秦校尉,也是毫無音訊,這讓本將好生著急,還以為大人出了什么事!”
李道見此人性格豪放,說話耿直,心中便有些許好感,微微笑道:“倒是讓將軍久等了,李某之前有些私事處理,因此耽誤了,頗有愧意,將軍勿怪!”
王將軍不以為意,非常親熱的拉著李道的手說道:“大人一路而來,想必勞累了吧,且隨我進去飲幾杯水酒,也好為大人接風(fēng)洗塵?!?br/>
客隨主便,李道還需要仰仗這將軍將礦洞的一些事情詳細敘述,因此也不便拒絕,便隨這好客的將軍走進了峽谷內(nèi),那馬車和士兵自然有人安排去招待,根本不用李道吩咐。
剛?cè)雿{谷,李道便放開神識四處打量,這峽谷四面環(huán)巖,綿綿不絕,約有百里的范圍,頗為寬廣,只是其形狀有些古怪,類似一個葫蘆形狀。
自這峽谷入口起,地勢較為低矮狹窄,但越往前去寬度便越廣,大約離入口數(shù)十里處居然有一條河流在那里,河水奔騰,將整個峽谷分為兩半。
這讓李道好生驚奇,這沙漠中居然還有這樣一處明河。
大約是因為有了這條河流,所以這數(shù)萬大軍才能在這里生存吧,李道默默的想道。
數(shù)萬大軍駐扎在葫口,也就是河流這邊,帳篷連綿數(shù)十里,但并沒有看到什么礦洞、甚至采礦的工具都沒看到一件。
李道心中猜測這葫口處大概是專門供大軍駐扎,真正的礦區(qū)實際是在河流的另一邊,只是距離相隔太遠,他的神識有些力不從心,只能隱約的感到一些輪廓,真實情況要到了那個地方才能得知。
李道隨這王將軍一行步入峽谷,半柱香的時間后,他來到一個面積頗大的牛皮帳篷內(nèi),這沙漠天氣本來非常炎熱,但是當(dāng)他跨入這帳篷內(nèi)后,卻是感覺到一陣涼爽,李道定睛一看,原來是這帳篷各處角落擺滿了冰盆,不由心中無比感慨,這些人可真會享受。
在沙漠中擺放如此多的冰盆,這種奢侈要耗費無數(shù)人力物力。
帳篷內(nèi)裝飾的頗為豪華,地面鋪著紅色的羊毛地毯,桌椅俱全,還有一些書架,與一般的屋舍并無兩樣,看來這里便是那王將軍的牙帳了。
“李大人自秦州跋涉而來,一路風(fēng)塵想必辛苦了,本將這里條件簡陋,還請大人不要見怪。”
王將軍一臉歉意的對李道說道,他知道李道是秦王府中的人,錦衣玉食慣了,怕他不習(xí)慣這里,因此極為奉承。
李道其實心中很不耐,他是修士,對這物質(zhì)享受本不講究,心中很想立即下去那青玉礦洞中一探究竟,但是卻不得不與這王將軍客套,人本為善,既然有求與他,只能耐著性子與他寒暄,笑道:“將軍過慮了,李某人來此受將軍的款待,已經(jīng)是感激不盡,哪里還有不滿之意,只是此次奉秦王殿下之命前來調(diào)查那洞中的傷人妖物,還請將軍盡快安排?!?br/>
王將軍見李道并無不滿之意,心中就落下了一塊石頭,又覺得李道平易近人,心中多了幾分親近之意,哈哈大笑道:“大人放心就是,此事我也很是頭疼,早就期盼秦王殿下派人來此解決,大人卻也不必著急一時,等酒菜上來,我等邊飲邊談,有些禁忌我要告知大人?!?br/>
李道無奈,也只好客隨主便。
不一會士兵送上美酒佳肴,王將軍和一眾副將刻意奉承李道,紛紛敬酒,酒過三巡,卻是絲毫不提前往礦洞之事,李道數(shù)次提起,均是轉(zhuǎn)移話題,只是一味的敬李道的酒,搞的李道火氣很大,卻又不好發(fā)作,只好來者不拒。
只是他乃修士,無論多少酒也灌不醉他,倒是將這一群人給震住了,知道李道此人本事不小,頓時不敢小覬。
那王將軍見李道臉色隱有不豫之色,連忙放下酒盞,賠罪道:“大人不要見怪,本將不是故意拖延,而是純屬無奈,那洞中妖物非同小可,一般人根本不能下去,屬下至今被那妖物所殺的士兵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名了,心中恨極了它,著急之心比大人更盛百倍。大人身份尊貴,乃是秦王殿下信任之人,屬下不敢隨意的讓大人下去,若是遭遇不測,秦王殿下怪罪下來,小的擔(dān)當(dāng)不起,因此才一直拖延,用酒來試探大人。大人若是連這點酒量都沒有,本將寧愿得罪大人也要將讓人禮送而回,如今看來,大人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倒是本將多慮了,還請大人恕罪!”
李道一聽,心中的怒火頓時散去,原來是這樣,難怪這王將軍左右拖延,此人看似粗莽,實則心細,原來是在試探自己。
不過這樣被一介凡人戲弄,縱然得知原委,李道心中還是有些芥蒂,臉色一黑冷哼道:“那么將軍如今試探夠了沒有,不知道何時才能帶我前去?。 ?br/>
王將軍見李道真生氣了,不由心中一慌,有些緊張的說道:“大人且不要生氣,容我將洞中的情況介紹一番,然后在帶領(lǐng)大人前去?!?br/>
李道這才面色一緩,示意他詳細道來。
王將軍便將礦洞之中的分布、地勢,以及發(fā)生的一些怪異事情全部給李道講了,讓李道務(wù)必考慮清楚后在前去,不要大意。
李道此刻卻是微微一笑,心中是胸有成竹了,其實他一直以來對那洞中傷人的妖物有所懷疑,如今聽這將軍敘述,倒是有九分把握便是他猜測的那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