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困惑看向聶品,完成‘事情’,聶品要完成的事情,不就是上課么?但這門課少說也有八周,怎么可能一次性完成。
“大家相信超能力嗎?”
當然沒有人回答。在聽的同學,也露出愕然的目光。
“好,那我換個說法?!甭櫰沸Φ?“前一陣子,我看了一個電影?!?br/>
有人低頭玩手機,壓根不想聽聶品的嘮叨。
“在這個里面,有一個組織,匯聚了很多超能力者。不同的是,他們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好人。不應該說,他們都是一些犯罪分子?!?br/>
聽到這里,幾乎大部分人都低下頭。聶品已經要開始講電影故事了。雖然不好抵觸聶品說話,但也是或翻看書本,或者用手機發(fā)短信聊天。
何曦則驚慌看向任嘉木,任嘉木亦神色凝重,見狀,只用眼神安撫何曦。
“有一天,組織預言到,有一個人,會阻礙組織的發(fā)展。這個人,就姑且稱之為a吧?!?br/>
“預言指出,a會在云南的某一輛旅游車上出現。于是組織派出了殺手,制造了這輛車的剎車失靈,并從而出了車禍?!?br/>
“車禍慘烈,但很不幸地,a活了下來,更甚者救活了車上的大半的人。”
何曦心中慌亂,聶品講的這個故事,與自己的云南之旅何其相像。聶品所講的,究竟是故事,還是事實。這個聶品究竟是什么身份。
“預言師又一次預言到,他會在x大出現,當然,也就是各位的學校。于是,組織派出了一個人,潛入了x大,企圖找出這個a?!?br/>
“這個潛入的人,他的名字就叫做張建?!?br/>
這個名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因為張建莫名奇妙失蹤,多少讓同學心中焦慮。這故事,原本聽著虛幻無比,但偏偏又牽扯到張建的名字。
“張建試圖找出你們學校里那個潛藏的超能力者。原本一直都沒有消息,組織準備加派人手,因為張建的能力只能算是組織中的蝦米。但張建為了邀功,說自己已經發(fā)現了超能力者,而那人,和他是同一個班的同學。也就是機電學院磨具二班。
“他說他不需要組織的幫忙,可以獨自將這個人消滅。為防功勞被搶,他甚至沒有回報a的具體姓名和身份?!?br/>
“但很遺憾的,你們也知道,張建也最終被a殺了?!?br/>
幾乎所有同學都目瞪口呆地盯著前面。因為這詭異的故事似真似假,他們無從判斷。坐在何曦前面的鄭璐,原本還在發(fā)短信,此時只愕然盯著聶品,已然忘了手中的手機。
張建是失蹤。警方也找不到消息。但在聶品口中,卻是被殺。
這究竟只是一個電影故事,還是真正的事實。
任嘉木已發(fā)現,這聶品來者絕非善意。他多半就是那組織中的一員,而看聶品稱呼張建的輕蔑口吻,和他上課以來的強硬手腕,這聶品在這個組織里絕對是扮演極重要的角色。
他這次來,也是要殺何曦嗎?
任嘉木試圖帶何曦離開。但此時起身離開教室,無異于向聶品證明,何曦就是那個超能力者。
聶品淺笑著,“他的死,是因為自己無能。但這件任務,必須被殺死?!?br/>
在場鴉雀無聲。有人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但同學以全身僵硬,幾乎無法抬頭去消去手機鈴聲。
聶品微笑,“好在,張建至少傳回一個重要信息,這個人,就是磨具二班的學生?!?br/>
死寂。
“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所以潛入學院假扮學生或老師,這種事情我沒有耐心去做。”
“相反的,既然a是磨具二班的學生,那將磨具二班全部殺光,不是更簡單的事么?”
幾乎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面色慘白,連呼吸都忘卻。
忽然,有個人站起來,大聲說,“這是一個瘋子!大家快走!”
幾乎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來,不管不顧地要往外沖。一時間,書本背包紛紛墜落在地,但沒有人去管,大家只竭力往前沖。
聶品嘴角依舊噙著一抹笑。他壓根沒有去攔的意思。他只手一揮,跑在最前頭的那個人應聲倒地,嘴邊吼出凄厲慘叫。
畢竟是同學,后面的人都僵住,有人想攙起那人往前走。但一碰到那人的身體,那人便凄慘大叫,身體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住手!”何曦忍不住站起來,沖到那人前面,“你要找的是我。不必牽扯上其他人?!?br/>
聶品上下打量著何曦,似乎還有懷疑。
何曦大聲說,“我可以治好他。你應該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吧!”
聶品依舊是云淡風輕的笑容。何曦立刻蹲□子,小心查看同學的傷勢。任嘉木一直護在何曦身邊,看見聶品那鷹一般狠厲的眼神凝在何曦背脊上,他捏了捏拳頭,摒神靜氣,護在何曦身邊。
何曦小心查看那人傷勢。他臉色通紅,已經意識迷糊。而不僅是臉,全身皮膚都泛著駭人通紅。
這又是一種什么可怖的能力?
何曦按著他的手,盡全力治愈著。
他體內并沒有受太多的傷,只是血液異常地滾燙,仿佛血液中的水分要沸騰一般。隨著他的治愈,那血液一點點變得平緩,皮膚上駭人的紅也褪去,痛苦從他的眉間褪去,漸漸變得平和。只是因為疲憊,他還無法睜開眼睛。
聶品見他的傷真的被治好,不由深看了何曦兩眼。
何曦治好了同學,這才站起身道,“你要殺我,可以。但先放過我的同學們。他們都是無辜的?!?br/>
聶品淡淡道,“不可以”
何曦焦急道,“為什么?”
“因為我不喜歡做事拖泥帶水?!?br/>
后面的女生已經臉色煞白,身子顫抖。而男生眼冒怒火。人群攢動著,已經有人要計劃往外沖。聶品只斜了那人一眼,“你是不是現在就想嘗嘗那位同學的力量?!?br/>
全場一片死寂。
任嘉木將何曦以及其他人都護在身后,冷聲道,“你別以為你可以為非作歹。”
聶品微微一笑,只回頭看了看一旁的一瓶礦泉水,笑道,“對了,也該展示一下我的能力?!?br/>
他漫不經心地瞥著礦泉水,目光漸漸變得凌厲。
而那瓶原本晃蕩的礦泉水,水面上忽然結出薄薄一層浮冰。再然后,仿佛有冷氣在水中攢動,拉出一道道冰絲,最終,半瓶水徹底凝結成冰塊。塑料瓶子被凍成奇怪的形狀。
在場鴉雀無聲。許久,才有一個聲音顫抖道,“他可以憑空凝結水?!?br/>
聶品笑道,“這不是全部?!?br/>
冰塊再度微微顫動,有水分慢慢融化,冰塊越融越小,很快消失不見,重新是半瓶水。但水輕輕晃蕩著,然后水慢慢沸騰起來。沸騰的水將塑料瓶燙的扭曲在一起。但膨脹的水蒸氣還在膨脹,最終,瓶中的水越來越少,然后全部變成了水蒸氣。
在巨大的壓力下,塑料瓶砰地炸開來,猛地向前面的黑板撞去,然后毫無生氣的跌落在墻角,萎縮成一個塑料團。
場面鴉雀無聲。已經有人的手腳在輕顫。無數的疑問云繞在心頭,但沒有人敢開口。
聶品笑道,“這就是我的能力,可以控制水的固態(tài),液態(tài),氣態(tài)三種形態(tài)的相互轉化?!彼χ聪蚝侮?,顯然是準備像他解說,“當然,聽起來似乎不怎么樣。但是你想一下——”
“……”
“你身體里血液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水分,如果這些水分,都變成了固態(tài),你還能活嗎?”
“……”
“又或者,你身體里的水分全部氣化,那么你應該像那個塑料瓶一般爆炸?!?br/>
場面一片死寂。
身后已經有人在輕輕顫抖。想要尖叫,但恐懼讓尖叫滯在喉嚨中。整個教室只像個扭曲變形的地獄。
何曦立在最前面。他擁有拯救的能力,但卻沒有任何攻擊的能力。
何曦啞聲道,“就算你要殺我,也不必拉上這些無辜的人?!?br/>
聶品卻不欲聽下去,“好了,廢話已經說夠了?!?br/>
聶品一揚手,便要釋放那種能力。但只是一剎那間,有另一種能力攫住了自己,腳底竄起陣陣寒氣,身體仿佛破了一個大口子,生命的能量從那口子里泄露出去,手腳沒有半點力氣。
“是誰?”聶品忍不住大吼。
與此同時,教室內同學亦覺得身體里漸漸有能量消散,腿無法站穩(wěn)。幾個體弱一些的女生,徹底摔倒在地。而即使是身體健壯的男生,也面色慘白,手腳顫抖,搖搖欲墜。
在場人中,唯有何曦沒有受這能量的影響。何曦忽然明白過來,看向身邊一直沉默的任嘉木。
是他,先一步控制住了聶品。
而自己對任嘉木的能力免疫。
聶品也意識到,在場有其他超能力者的存在。他咬牙撐住身體,眉目凌厲起來,體內的能量猛地爆發(fā)出來。
而任嘉木早已意識到這一點,再度增大了能量。
兩方力量相控,都對對方產生了影響。聶品無法自如地釋放往日的能量。
在這能量增大之下,一方面是任嘉木的殺戮之氣,另一方面是聶品強逼血液氣化,在場所有同學都昏倒在地。
何曦身體亦難受到極點,他只覺得體內血液在沸騰,腦子里一片嗡嗡地響。
“快走。”任嘉木啞聲說。他也受到聶品的攻擊,體內的難受程度不亞于在場的人。
何曦聲音嘶啞,“但是……”
“你先走,我們才有救。”任嘉木雙目通紅,身體因聶品的攻擊,泛著恐怖的紅色。
何曦咬牙,眼眶變得通紅,終于,他猛地向門外沖去。
見何曦消失在門外。聶品急躁起來,猛地一揮手,就要集中力量向何曦攻過去。但任嘉木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但因受能量攻擊,任嘉木嘴角溢出了鮮血,而那鮮血很快干涸氣化,在嘴角只留下猙獰的紅色。
兩人受對方力量所控,都無法再度增加力量。但也無法自保。
聶品面色慘白,陰狠眸中滿是狠厲,“你和組織作對,絕沒有好下場?!?br/>
任嘉木雙目血紅,卻笑了,“這種組織,組織它的人才沒有好下場?!?br/>
聶品要增大能力,卻只讓寒氣愈發(fā)侵入身體,他咳了一聲,卻是大片鮮血涌出口中。
任嘉木笑道,“你別逞強了。方才你在折磨那個礦泉水瓶的時候,我就針對你,釋放了能力。”
目標是聶品,所以才沒有讓其他同學受到更嚴重的影響。
聶品面色愈發(fā)慘白,他已經注意到,身體受了很嚴重的損傷。若是以往,他的能力絕不僅于此。但看此刻任嘉木身體散發(fā)的能力,他也清楚知道,在平日,任嘉木的力量也絕不僅于此。
原本以他的能力,殺何曦只是小兒科。但是憑空飛出一個任嘉木,攪亂了一切。
聶品聲音嘶啞,“再耗下去,你會死?!?br/>
任嘉木身體里的血液已經到了臨界點。
任嘉木微笑,“你也一樣。”
聶品面色愈加蒼白。這話一針見血。任嘉木的能力,遠超他之上。若不是自己全力抵擋,只怕自己早已是一具尸體。
聶品咬牙道,“你和他是什么關系,竟為了他要拼命到如此地步?”
任嘉木不回答,“這與你無關?!?br/>
聶品陰沉的眸子盯著任嘉木,許久才道,“你擁有這種能力,何必要為了一個何曦拼上性命?加入組織,你必然會得到重用?!?br/>
任嘉木驚訝瞪大雙眼,笑了兩聲,“這是我聽到最好聽的笑話?!?br/>
聶品因為內傷而面色慘白,但表情卻是平靜的,“你擁有殺戮的能力。你覺得正常社會,會接納你嗎?他們只會覺得害怕,最終對你避而遠之,更有甚者,殺之而后快?!?br/>
任嘉木雙目血紅,“閉嘴?!?br/>
“你擁有這種能力,已經與那個光明的世界隔開一道巨大鴻溝。難道你還不明白?”
“我叫你閉嘴!”
“加入組織,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金錢,地位,戀人,所有的一切應有盡有?!?br/>
任嘉木陰冷地盯著聶品,聲音中滿是暴戾,“我永遠也不會與暴徒為伍!”
聶品卻笑了,“總有一天,會有我們并肩作戰(zhàn)的一天——”
任嘉木暴怒,只集中全部力氣,猛地將能力傾瀉而出。而聶品猛地后退兩步,然后重重跌倒在地。面色慘白,連呼吸也無。
任嘉木還立在原地,但手腳已經使不出半點力氣。高溫讓腦子里一片空白,手腳也滾燙得仿佛要爆裂開來。方才那一下,用盡了全身力氣,也讓聶品一直持續(xù)的攻擊有了更多可乘之機。他顫抖著立在原地,想要向前走出一步,但身體卻重重跌倒在地。
身體已經重的不像自己的,縱然思緒還勉力支撐著,但身體已經無法動彈。
但前方卻傳來衣料摩娑的聲音,聶品用力支撐起身體,但卻再一次跌倒在地。大腦還能勉強清楚,但要再一次使出能力,卻是不可能的了。
下課鈴聲響了。但是卻沒有熟悉的腳步聲和談笑聲。整間教學大樓里悄無聲息,仿佛所有學生都已不存在。
但有不少教室都坐滿了人,確切一點,幾乎所有人都暈倒在桌上。
因為方才任嘉木和聶品的爭斗,那殺戮能力包容了整間教學樓,導致所有學生和老師都同時昏迷。
此時,任嘉木和聶品都昏倒在地。任嘉木竭力讓身體早一些恢復力氣,從而早些解決聶品。但他知道,聶品也在一旁休養(yǎng)生息,爭取早日解決他。
近乎沸騰的血液稍稍平靜下來,但身體里卻被另一種疼痛所淹沒。方才激動之下無法察覺,但是躁動的血液已經對臟器和血管都造成了極大的損傷。他現在只覺得連呼吸都是火辣辣的。
而聶品全身發(fā)冷,盡管任嘉木并沒有再出力,但已經被損傷的身體依舊虛弱,氣力不斷地從身體里流失。他這時愈發(fā)察覺任嘉木能力的恐怖。
他在組織中已經是主管級別的人物,見過的超能力者更是數不勝數。但以任嘉木的水平,在整個組織中能超過他的不多于三個。
而這三個,他幾乎都沒有怎么見過面。只有一次遙遙感受到那人的威力,便深深映在腦海中。
遠遠地,傳來了腳步聲。
不輕不重,還帶著幾分猶豫。
聶品和任嘉木并不明白,只是因為教學樓里一片死寂,讓來人驚住。
但最終那腳步聲越走越近,而聶品漸漸也明白,那腳步聲的主人是誰。
他的心瞬間沉下來。
何曦。
何曦飛快奔到任嘉木的身邊,然后握住任嘉木的手腕,用盡全力來治療任嘉木。
“你為什么還留在這里?”
“我離開一段距離之后,便發(fā)現聶品的攻擊影響消失了。我想,可能是他的攻擊范圍只能影響到這幾間教室。”他頓了頓,腦海忍不住回想起教室里一片片的死寂,又道,“你的能力雖然影響了整棟教學樓,但是你的能力對我無效,所以我在不遠處。”
“這樣很冒險?!比绻吐櫰凡皇莾蓴【銈锹櫰反驍×怂?,那何曦一定會有危險。
“我有躲起來,而且我打電話叫了馮宇和程書涵他們。”對于聶品這樣的人,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對付。唯一能想到求救的對象,只有程書涵他們。他們是任嘉木的朋友,定會盡全力幫忙。而他擔心任嘉木,所以一直躲在遠處。察覺到任嘉木的能力沒有再繼續(xù)的時候,便往這邊過來。
任嘉木漸漸恢復了平緩氣息,體內那劇烈的疼痛也一點點消失了。他站起來,意識何曦停止治療。
何曦想一起治好其他的同學,但旁邊還有一個動彈不得的聶品,“他怎么辦?”
聶品只低垂著眉,看也不看這邊。
任嘉木皺眉,他做不到斬盡殺絕的絕情,但聶品絕對是個危險人物。一有機會,他絕對會再度找機會殺害何曦。
何曦想法和任嘉木差不多。他從不是冷酷的人,但對危險的聶品,也不可輕易處理。
任嘉木說,“先將他帶回去吧。其他的事情,我們以后再想?!?br/>
聶品笑了一聲,“你確定,一旦我恢復了精力,你們倆都只會死的很慘?!?br/>
任嘉木皺了眉頭,一個手刀劈上聶品的后頸,聶品一僵,然后便陷入昏迷。見何曦看他,任嘉木有些尷尬道,“是這家伙挑釁?!?br/>
“……”
“況且,他昏迷了也好搬運。”
何曦也沒有多說,只將精力集中到救治其他的同學身上。
幾乎整棟教學樓的師生都陷入昏迷。他若一個個地去救,恐怕時間會更長。
那些天和任嘉木鍛煉,他也試著鍛煉一下自己的能力。他發(fā)現,自己的能力和任嘉木的差不多,只要集中精力,不需觸碰,也可以影響到周圍的生物。
一個房間的綠色植物他可以救治,但一整棟教學樓,他還沒有想過。但為今之計,也只有試試看了。
他站在教室中央,閉起了眼睛。
緩緩的,有能量從身體里溢出,一點點包圍了周圍昏迷在地面色慘白的同學。那能量穿過門洞,一點點向外蔓延開去。
他們慘白的臉色慢慢變得正常,而幾乎消失的呼吸也慢慢增大,然后平穩(wěn)地繼續(xù)。
白皙的臉龐上,漸漸有了紅暈。
因為受傷的疲憊,他們依舊在沉睡。
那能量依舊在向外擴散。
任嘉木無意看了一眼窗外,卻忽然發(fā)現窗外含苞的花骨朵,緩緩地顫抖著,然后一層層花瓣舒展開來,疊成美麗的紗裙模樣。
而隨著花朵綻放,空氣中彌漫著花香。越來越多的花朵盛開,空氣中的花香愈來愈濃烈,讓人忍不住沉迷。
任嘉木回過頭,看見那個閉眼立在桌旁的瘦削人影。清秀的容顏,似乎鍍上了一層淡淡光輝。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