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云芷才徹底的知曉,上輩子自己究竟為何會卷入墨成規(guī)和云凝的圈套——
云凝貪圖墨成規(guī)的身份,背后偷偷勾引了墨成規(guī),二人暗通款曲后,云凝又暗中推波助瀾,致使自己嫁給了墨成規(guī)……
至于墨成規(guī),必然從一開始就存著要利用外祖父一家的心思,才會一直跟“假云芷”進行書信往來,而跟云凝在一起之后,必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墨成規(guī)依舊選擇繼續(xù)糊弄自己,利用自己,進而釀成了自己和外公一家的慘劇!
云芷小巧的紅唇抿成了一條線,她微瞇著眼看著云凝,清清冷冷的臉上籠罩著濃重的憤恨。
云凝被云芷這樣的目光注視著,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心中暗暗疑惑,哪怕自己利用了云芷的身份也斷不至于恨成這樣吧?
真正該生氣的人分明是自己!
云芷將事情在眾人的面前挑破,又不知道給自己吃了什么東西,讓自己說不出話,連解釋都解釋不了,也許到不了明天,整個京城都會知曉自己的丑事!
墨成規(guī)也會知道,他會不會因此厭惡自己?
都是云芷害的!自己的一切都被云芷給毀了!
“你這個賤人!”云凝目眥欲裂的看向云芷,如同方才一般叫嚷起來。
話一出口,眾人的目光紛紛從云芷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云凝的身上。
怎么自己又能說話了?云凝臊得漲紅了臉,許久才喃喃的說道,“九皇子的事都是姨娘交代的,姨娘憐惜我是個庶女,聽說九皇子愛上了我后,便出了這樣的主意來……”
“主意究竟是你出的,還是你姨娘出的,我自然會調(diào)查清楚。”云芷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云凝還在嘴硬。
“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痹颇杏X云芷并沒有相信自己的話,她突然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云芷道。
“哦,那我以前是什么樣的?”云芷清冷的小臉上勾起一抹笑意,弧度恰好的露出右臉嘴角處的酒窩。
云凝卻又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該如何說云芷是個不長腦子的蠢貨?
原本自己嫉妒云芷有一個身份尊貴的母親,嫉妒云芷是嫡女,可后來她發(fā)現(xiàn)云芷又蠢又笨,自己說什么都信,有事只需要暗搓搓的攛掇云芷出頭,云芷必然會將事情辦的一團糟糕。
屆時,自己不僅能利用云芷的強大背景達成自己的目的,還能利用云芷的愚蠢越發(fā)襯托自己溫柔聰慧。
就如同在墨成規(guī)的事情上,不就是沾了云芷背景的光?
可是,方才云芷面對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之下,非但洗脫了她自己的嫌疑,還將真相引了出來……
云凝第一次在云芷身上體會到失敗。
“以前的你純真直爽……是不是因為世子故去,你被不干凈的東西附上身了?”云凝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云芷,許久才說道。
說到最后,云凝的眼中露出肯定,對,云芷就是今天才改變的!
“對,一定是因為被臟東西附身了,”江慕白聽到這話瞬間如同打了雞血般,激動的道,“不然任何一個正常的女子,怎會放著一個活生生的英俊尊貴的皇子不選,非要嫁給個死人?這于理不符!”
“禮部侍郎的獨子如此無禮,似乎也于理不符?!痹栖蒲壑新冻鰠拹褐?,似是隨意的看向周圍道,“這是不是說明禮部侍郎江大人德不配位呢?”
“你個賤人!你以為自己是誰?連朝廷的事情都敢隨意評論了?!”江慕白憤怒的喊道。
“我只是隨口一說?!痹栖祈珴u深,緩緩說道,“侍郎大人是不是德不配位,查一查便知曉了,若公正廉明,自然經(jīng)得起調(diào)查?!?br/>
調(diào)查?江慕白一聽這倆字,眼中頓時露出驚懼之色。
云芷的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越發(fā)清楚的感受到重活一世給自己帶來的巨大的便利。
有過前世的經(jīng)歷,云芷不光知曉江慕白是墨成規(guī)的狗腿子,還知曉江慕白和云凝暗中的親戚關(guān)系,江慕白的外祖母和云凝的外祖母乃親生姐妹,二人是表兄妹。
只不過因為喬家敗落,江家便刻意避諱和喬家的親戚關(guān)系,但以墨成規(guī)跟江慕白的交情卻是知曉此事的,適才墨成規(guī)才會想要通過江慕白將玉佩轉(zhuǎn)交給自己。
更重要的一件事是,江家對于喬家還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回憶著前世的事,云芷的眼底露出冷意。
前世,因為外祖父身居首輔,幾個舅舅也都乃不俗之輩,所以母親過世之后,父親一直想要扶正喬氏卻做不到。
直到外祖父被貶,喬氏父親的案子沉冤昭雪,放出了喬氏的幾個哥哥,喬氏才能被扶正,云凝也有了更大的依仗。
而喬氏父親的案子,就是江慕白的父親江平在暗中幫忙的,只是江平為人素來低調(diào)從未提過,直至很久之后,喬氏兄弟酒醉,才捅破此事。
看江慕白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可見江平已經(jīng)開始為喬氏父親的案子活動了。
“你果然變得不一樣了。”聽著云芷對江慕白的威脅,云凝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起來,喃喃的道。
過了會,云凝忽然轉(zhuǎn)頭看向容大管家,問道,“不知大管家有沒有聽說過前段時間馮家的事兒?”
容大管家聽到云凝的話,面色微變。
“他們家的小妾就是在某天醒來后發(fā)現(xiàn)和從前大不一樣的,沒過多久,就因為她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害的馮家被連累,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云凝生怕眾人不知道似的,語重心長的道,“想必大家從前都聽說過云芷的為人……”
這是說不過了,便想著用這些神鬼之事威脅燕王府了?
云芷心中不屑,自己雖然是重生不假,可是那馮家小妾的事兒自己卻是聽人說過,那小妾并非重生,只不過從前一直在裝傻罷了。
不過,云凝的手段雖然陰暗,但也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燕王府看著風(fēng)光,實際上卻連個正兒八經(jīng)的主人都沒有,最應(yīng)該收斂鋒芒,退居人后,而不是像自己這般張揚肆意。
不過也罷,當初進燕王府只是突然而起的想法,并非是唯一選擇,脫離燕王府,自己照樣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云芷開始思索著自己陪嫁的院子中,哪處最適合自己居住,實在不行搬去外公家?
她確實有些想過去,可若搬過去了,行事卻會諸多不便。
“方才大管家讓我去找印章,倒是錯過了這許多好戲。”云芷神思遠游之際,忽然聽到一道略熟悉的聲音,她抬起眼望向聲源,就看到阿尋信步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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