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刀叉之后,伊森卷了亞撒就走,雅格連忙跟上,海曼也捂著胃告辭。
金發(fā)少年也捂著受傷的胃部離開了食堂,拉斐爾熱情的邀請金發(fā)少年去他的宿舍品茶,金發(fā)少年想了想,說:“去我的宿舍?!庇谑恰旈T面色鐵青:“為什么你們會在這里?!”拉斐爾給金發(fā)少年的茶杯斟滿茶,抬頭微笑:“過來喝茶啊?!泵族壤諒淖郎夏昧藟K餅干,挑釁的看了瑪門一眼:“當然是因為雅爾在這里啊?!比缓蟀扬灨扇M嘴里。
“剛吃完午餐就少吃點零食,米迦勒殿下,這樣對身體不好。”克勞德板著臉說教完后看向了瑪門,
“作為教廷的一員,我不僅有隨行保護天界來使的責任,還有監(jiān)視魔族的義務,這更是我作為凡界一員的天職。”金發(fā)少年悠然的抿了一口茶,對所有的話充耳不聞。
原本還一臉暴怒的瑪門立刻轉為驚疑,他上下打量米迦勒,淡定不能:“米迦勒?!天界副君、天使軍統(tǒng)帥、熾天使長米迦勒?!”米迦勒得意自豪的笑:“沒錯就是我!”金發(fā)少年眼睛一閉,再次確認自己創(chuàng)造米迦勒的時候確實忘了給米迦勒創(chuàng)造腦子。
果然,瑪門立刻顯出一張嘲諷的嘴臉:“果然名不虛傳啊,可不是一副智商和武力值成反比的樣子嗎?聽說你到現(xiàn)在連一個神紋法陣都不會只會耍劍出拳頭?全天界唯一一個啊!對了,你知道你在魔界最出名的外號是什么嗎?巨嬰米迦勒啊,連嬰兒都比你成熟比你智商高!”滿室寂靜。
“啊啊啊啊?。∥乙琢四悖?!”
“米迦勒你冷靜!冷靜!”父神還在這里呢你拔什么劍!
“米迦勒殿下!”把劍收回去啊,你會把整棟樓都砍斷的!勉強被拉斐爾安撫下的米迦勒氣紅了眼,他惡狠狠的瞪著瑪門:“你給我等著!”等父神不在了看我揍得你連你父親都認不出來!
對于米迦勒的威脅,瑪門嗤笑一聲,然后看向了拉斐爾:“那你又是哪位天使長?”拉斐爾溫雅的笑道:“拉斐爾?!爆旈T挑眉,再次嘴炮:“哦,你就是薩麥爾說的看著非常斯文有禮好說話其實陰險無極限最喜歡背地里陰人明明黑得不得來還愛裝好天使的那個拉斐爾?哦,別西卜還和我說了,你真不是一般的陰險,當初要不是被你一副鄭重其事、很看好你、整個天界都需要你的樣子給騙去做熾天使他才不會倒霉到直到墮天才能從文件堆里爬出來,還特別囑咐我看到你立刻掉頭走免得我一個照面就被你不知不覺的給陰了?!庇质菨M室寂靜。
米迦勒目瞪口呆,克勞德一臉呆滯,拉斐爾整張臉都僵硬了。然后,
“噗”的一聲,金發(fā)少年忍不住笑了出來,始終帶著冷意的眉眼冰消雪融微微彎了起來,精致漂亮的臉上第一次出面這么明顯又明快純粹的笑意。
拉斐爾和米迦勒呆了,瑪門也是滿臉驚訝,未被告知金發(fā)少年身份只隱隱約約有些猜測的克勞德倒是沒什么反應。
很快的,金發(fā)少年收起所有笑意又是一副冷淡的模樣,端起茶杯輕啜著。
被金發(fā)少年這從未見過的一笑驚到后,屋里刀光劍影、嘴巴上見真章的氣氛消散了不少,可是看到瑪門那
“你們這群愚蠢的鳥人喲”的嘴臉后,屋里的氣氛再次火熱了起來,至少,米迦勒第一個冷靜不了。
“那么你就是那么什么七大魔王之一的貪婪的瑪門?”米迦勒嘲笑,
“聽說你到現(xiàn)在都沒成年?難怪眼睛只能盯著錢財,也對,除了死命斂財搞搞內政你那毛都沒長齊的小身板能做什么?上個戰(zhàn)場你家父親路西法都得擔心會不會因為長得太矮小被直接無視搞得一不小心就被踩扁了呢。聽說你除了能施那么幾個小法術之外就沒半點本事了,該不會就是因為你那雙小胳膊連劍都舉不起來的緣故吧?嘖嘖嘖,白費了你家父親那好劍術,看來你家父親只能把一身劍術教給別人了?!爆旈T氣得脖子眼睛都紅了,他最恨別人提起他還沒成年這件事。
拉斐爾見狀微笑著添火澆油:“米迦勒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你好好的一個長輩和人家一孩子計較什么呢,論輩分人家還得叫你叔叔呢,你說是吧,瑪門侄子?”米迦勒一愣,立刻不懷好意的笑了:“哎呀哎呀,可不是嘛,真不好意思啊瑪門侄子,米迦勒叔叔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忘了給糖你吃了,難怪你都和我發(fā)小孩子脾氣呢。乖啊,瑪門侄子,叔叔我年歲都這么大了,身上怎么會帶糖果,你就勉為其難手下著盤餅干吧,乖乖的別鬧知道嗎?”說完,還把桌上一盤灑滿糖霜的餅干塞進瑪門懷里還趁瑪門氣得發(fā)抖的時候摸了瑪門的頭兩把,壞笑道:“以后記得喊叔叔知道嗎,瑪門侄子?”瑪門抱著一盤子餅干氣得直發(fā)抖,最后,他把盤子直接掀到米迦勒臉上就直接往隔著桌子坐在他對面的兩個天使長撲去:“——我和你們兩個鳥人拼了?。。 笨藙诘乱荒槾魷目粗粋€魔王和兩個天使長的撕【——嗶】大戰(zhàn),金發(fā)少年頗有興致的看著自家三個造物毫無形象的滾成一團,他早下禁制了,在這個房子里除了他以外的生靈全都消去力量,而且哪怕那三只氣瘋了也不敢在他面前動殺念,所以……那三個站在世界頂端的魔王和天使長就像小孩子打架那樣,你給我一拳,我踢你一腳,我張嘴就是咬得你直叫,我就是要把你的頭發(fā)扯下來讓你當禿子!
拉斐爾率先離開戰(zhàn)局,頂著一個黑眼圈坐回沙發(fā)上,什么溫雅都不見了。
瑪門咬著米迦勒的右手不肯松口惡狠狠的瞪著米迦勒,米迦勒被咬得嗷嗷直叫扯著瑪門的衣領想把他扯開,叫道:“停戰(zhàn)!停戰(zhàn)!給我松口!”拉斐爾忍不住看向金發(fā)少年:“父神……”看得意興盎然的金發(fā)少年輕咳一聲,才開口:“米迦勒,瑪門?!边@兩只才松口的松口,松手的松手,互相冷哼了一聲之后頂著一臉傷坐回沙發(fā)上。
克勞德抽抽嘴角,對今天早上那一場談話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放下茶杯,金發(fā)少年看向拉斐爾:“只有你和米迦勒下來了?”拉斐爾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金發(fā)少年問的是什么,便回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是的。不過原計劃是只有我能下到凡界,米迦勒……米迦勒是意外。”米迦勒眼神飄忽,一臉的心虛。
不用看都知道,準時偷跑出來的,但是……
“創(chuàng)/世之書幫你的?!苯鸢l(fā)少年打量了一下米迦勒,語氣篤定。
“是的。因為我也想來凡界找您,但是大家都不許,我就去了大圣堂,誰知我還沒開口呢創(chuàng)/世之書就說要我到凡界找您?!泵族壤諏擂蔚膿蠐夏槨?br/>
金發(fā)少年有些頭疼,聽到自家那伴生神器插手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想來自己那天會去商業(yè)街碰上米迦勒的事一定是創(chuàng)/世之書那貨干的,不過……
“創(chuàng)/世之書有交代什么嗎?”沉吟了一下,金發(fā)少年問。拉斐爾搖頭,米迦勒回想了一下,然后
“啊”了一聲說:“有的有的,創(chuàng)/世之書讓我向您轉述一句話?!泵族壤丈裆徽?,嚴肅道:“誰讓你不認真創(chuàng)/世!”所有人都是一怔,都不由得噤聲了,氣氛沉重凝滯了起來。
扯到
“創(chuàng)/世”這個話題的,已經不是他們能知道的事了??藙诘赂悄樕笞?,他不可置信的瞪著金發(fā)少年,對金發(fā)少年的身份更加確定了兩分。
金發(fā)少年也是愣了一下,臉上帶了幾分疑惑茫然,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創(chuàng)/世上了,但很快的他又想到了什么,然后……深深的扶額。
該死的,他看歷史書時就奇怪凡界的力量為什么越來越弱,其他種族怎么越來越少出現(xiàn)在大陸歷史上,原來根源在這!
作為支撐整個位面的存在,他一沉睡,凡界一切力量源,像是圣光、魔法元素慢慢變得稀薄,像龍族、精靈族這些力量強大的或是擁有特殊力量的種族,現(xiàn)在估摸早就陷入后代無幾,或者差點絕種的地步。
雖說那是遲早的事,但是太早了!現(xiàn)在還遠遠沒到那個時候!難怪,難怪凡界的發(fā)展從第四紀元結束開始就陷入了停滯,甚至出現(xiàn)了倒退。
天界有大圣堂,魔界有深淵地獄,可是他創(chuàng)/世時忘了給凡界做點什么來當他沉睡后給凡界力量做循環(huán)回收的地方。
大圣堂是相當于圣光本源,深淵地獄里封印著黑暗本源,哪怕他沉睡,大圣堂和深淵地獄也能給天界和魔界生出足夠支撐兩界使用的力量。
更別說大圣堂還是他坐鎮(zhèn)的地方,而且魔界還生成了黑暗神格,根本不怕力量不夠用。
可是凡界……他創(chuàng)/世時光惦記著天界魔界什么的,把凡界給忘了。他就奇怪,為什么他會在凡界蘇醒,原來是被法則拉倒凡界做力量恢復源頭來了!
法則你給吾出來,吾絕對不打死你!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創(chuàng)/世之書在讓米迦勒轉告這句話時笑得有多幸災樂禍!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說話了,小心翼翼的看著扶額沉思的金發(fā)少年。
米迦勒更是忐忑,他想起了創(chuàng)/世之書在和他說這句話時話語間那赤果果的幸災樂禍。
屋內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就連米迦勒和瑪門都乖巧安靜的坐在那里深情的看著面前的茶杯,一動不動。
忽然,金發(fā)少年放下扶額的手,看向了拉斐爾:“在吾沉睡期間,天界可有什么變化?”氣氛頓時一松,見金發(fā)少年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淡,一直緊繃著神經的眾生靈都放松了下來。
可是克勞德卻如遭雷破,難不成真的是?!經過剛才緊張的氣氛,拉斐爾也不敢再這么隨意的坐著回答神的問話,于是起身就要行禮跪下,膝蓋卻像是被什么托起一樣跪不下去,拉斐爾不由得看向了金發(fā)少年。
“不用太拘禮,這里又不是大圣堂?!苯鸢l(fā)少年突然眉頭一蹙,語氣一轉,
“所以吾才不想顯露身份,一旦被你們纏上就甩不開了,吾原本是打算在凡界好好放松游玩的。”面對突然暴露本性的金發(fā)少年,拉斐爾卡殼了,米迦勒驚呆了,瑪門瞪目結舌,克勞德木然。
所以——這就是您隱瞞身份不愿和我們相認的真相……?大圣堂內,創(chuàng)/世之書捶地狂笑,坐在神座上的彌賽亞眼角抽搐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