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又問了柳不凡一些關(guān)于李月菲的事情,但他大多都以自己也不太了解搪塞過去,李媽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柳不凡也去屋外溜達了。
柳不凡在她老家的周圍轉(zhuǎn)了轉(zhuǎn),這里依山傍水,環(huán)境還是相當?shù)拟?,他又爬上了附近的一座大山,上山除了一條羊腸小道,其他區(qū)域都被茂密的樹木所遮擋,他努力撥開樹叢,鉆索半天,費盡力氣終于找到了一個好位置,從這里放眼眺望,他可以俯視整個村莊。
一個新的想法從柳不凡的腦中蹦了出來,他想要把李月菲就葬在此處,自己一個人為她舉行葬禮,與其把殘忍的真想告訴她父母,讓他們跟著悲傷,還不如就安靜把她下葬,讓她父母留些念想和期望,自己以后就以月菲的名義來照顧他們。
柳不凡在挑選好的地點停留一會兒后,就起身回去,一路上做好記號。明天他就去集市上買一些工具和下葬用品,先把月菲的墳挖好,后天再把她的骨灰?guī)戆苍嵩谶@里。
柳不凡返回她家時,屋里又多了個女孩和男孩,女孩正坐在桌子上寫作業(yè),梳著雙馬尾,水靈靈的臉蛋,看起來不過及笄之年,面容與李月菲十分相似,剛開始柳不凡都看走了眼,以為再次見到了李月菲,但他知道這是李月菲的妹妹,她曾經(jīng)說過有一個妹妹和弟弟;而小男孩一臉的稚嫩,不過十來歲,看見柳不凡這個陌生人之后,立馬躲到他姐姐的身后,在她的背后偷瞄過來。
“你好,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柳不凡走到女孩跟前,彎著身子問。
“我叫李月馨?!毙∨⒁稽c都不怯生的回答。
“他呢?”柳不凡指著小男孩問。
“他是我弟弟,叫李子強,你是誰呀?”李月馨盯著柳不凡,反問他。
“我叫柳不凡,是你姐姐的同事,我受她之托回來看你們呢!”柳不凡回答。
“大哥哥,那我姐姐什么時候回來看我們呀?”李月馨一臉好奇的問。
“你姐姐現(xiàn)在工作特別忙,沒有時間回來,等她以后不忙了,就會回來看你們的。”柳不凡安慰道。
“大哥哥,那你可以帶我們?nèi)ヒ娊憬銌??我們都很想她,她已?jīng)兩年沒回家了!”李月馨用甜美的聲音央求他。
“小馨,別給柳大哥添麻煩,你姐姐忙完了自然會回來的!”李媽在旁邊訓(xùn)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小柳,小孩子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見識!”李媽又笑著向柳不凡賠禮。
“沒事,阿姨,這說明她們和姐姐的關(guān)系好呢,想念也很正常!”柳不凡也微笑著說。
“小柳,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飯吃!”李媽說完就走向廚房。
“好的,阿姨,你去忙吧!”
柳不凡搬個椅子坐到李月馨的身邊,靜靜的看著她,越看越發(fā)覺得她和李月菲相似,完全就是李月菲小時候的模板。
“小馨,你現(xiàn)在讀幾年級呀?”柳不凡問。
“我讀初三?!?br/>
“是嗎?那你馬上就要中考了呀,有想要考的學(xué)校嗎?”
“我要考我們縣一中,和我姐姐一樣?!崩钤萝耙荒槇砸愕恼f。
“好啊,小馨,好好學(xué)習(xí),柳大哥答應(yīng)你,只要你考上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買給你,好不好?”柳不凡低聲說。
“真的嗎?”李月馨一臉欣喜的看著他。
“當然,大哥哥說話算數(shù)?!?br/>
“那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拉鉤!”李月馨伸出細嫩的小手指。
柳不凡也是猝不及防,小女孩怎么都喜歡這招呢,無奈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月馨拉動手指,還唱著諺語,結(jié)束時兩人大拇指印在一起。
“現(xiàn)在我們的約定已經(jīng)生效了,大哥哥,你可不許騙人!”
“我不會騙你的,你好好讀書,大哥哥等著你!”
“好噢,那要是大哥哥走了,我要怎么找你呢?”李月馨又問。
“這樣,大哥哥向你保證,你中考完了后,我就回來看你,好不好?”柳不凡伸出手掌來作保證。
“不行,要是你忘了怎么辦,你要把電話留給我,我到時候打電話給你!”李月馨強烈要求。
“這個...好吧,但是只能在你考完了再打,考試前這段時間不能打,你能做到嗎?”柳不凡看著她問。
“我能!”李月馨一口肯定的回答。
柳不凡就接過李月馨手中的筆,在她課本的最后一頁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李月馨滿意的笑了,繼續(xù)做作業(yè),柳不凡則在旁邊看著她做作業(yè)。
半個多小時后,李媽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李月馨就將作業(yè)收了起來,幫著媽媽先去端菜,柳不凡本來也要去幫忙,但李媽說他是客,非不讓他插手,要他坐下等著吃。
飯菜上齊后,李媽乘了一碗飯菜,端給房間里床上的父親,然后一家人開始吃飯,雖然這是李月菲家里,但是柳不凡在這里找到了家的感覺,這與自家非常的相似,上有父母,下有弟妹。吃完后,李媽去收拾碗筷,李月馨拿出作業(yè)繼續(xù)寫,柳不凡和李子強也熟悉起來,帶著他在一旁玩耍。
李媽又幫柳不凡收拾出一間房來,木板床上墊著棉絮和被單,再鋪上一床厚棉被,柳不凡自家也在農(nóng)村,小時候的環(huán)境比這艱苦多了,所以他都能適應(yīng),將自己的行李搬進了房間。
晚上,柳不凡簡單的擦拭了身體,就回了房間,他躺在床上又開始想象起來,想起自己那天指責李月菲,還推搡她,最后再到醫(yī)院看著她冰冷的尸體,內(nèi)心又陷入無比的自責和疼痛,眼淚也刷刷的往下流。
第二天,柳不凡早早起床,和李媽打招呼,說自己要出去辦事一天,然后就開始跑步去集市,正好鍛煉身體。到達后,他買了一把鏟子和鑿刻工具,還有下葬用的物品等等,租了一輛三輪摩托車,裝了一車回到村子,柳不凡怕被李月菲的家人發(fā)現(xiàn),就讓車子停在靠近大山偏僻一邊,將車上的東西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自己再一點點的搬到山上去。
所有東西都搬到上來后,柳不凡就開始挖坑,忙碌起來,雖然春分剛過不久,氣候還比較冷,但是他已滿臉是汗,背上也濕透了。即使這樣,柳不凡還是沒有停下,直到把坑挖好以后,才停下歇息。
柳不凡又拿出買來的花崗巖石板和鑿子,開始為李月菲鑿刻墓碑,由于他以前也沒有經(jīng)驗,刻得很慢,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花崗巖板也都弄碎了四五塊,才把墓碑鑿好,上面刻著“吾愛李月菲之墓”。
這時,天色較晚了,柳不凡將其他物品全部都放入坑中,用一些樹木枝干和草葉把坑蓋住,明
天再將李月菲的骨灰?guī)硐略帷?br/>
柳不凡回去后又陪李月馨聊了一會天,兩人也越發(fā)親近,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就把李月馨當成是李月菲了。
第三天,柳不凡和李媽打完招呼,就背著李月菲的骨灰盒上了山,來到挖好的坑邊,將樹枝清理走,把坑里的東西拿出來。他將李月菲的骨灰盒從包里取出來,緊緊的抱著,默哀了十來分鐘,才依依不舍的放入坑中,開始填土,堆起一座小山包,然后將石碑立在墳前。
柳不凡又取出一些水果貢品擺在墳前,開始焚燒紙錢和冥間用品,接著他燒了三支香,向李月菲的墓磕了三個頭,然后靜靜在坐在邊上,一直到太陽下山為止。
柳不凡回來后,找到李媽說:“阿姨,我在這邊的事情已經(jīng)辦完了,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br/>
“小柳,這么快就要走了嗎?在這里多住兩天吧!”李媽挽留道。
“不用了,阿姨,已經(jīng)麻煩你們幾天了,我也要回去上班了!”柳不凡婉拒了。
“那好吧,還麻煩小柳回去見到我家小菲后給帶個好,就說我們都很好,讓她安心的工作!”李媽說。
李不凡聽后眼皮跳了幾下,臉上也有所動容,但很快便恢復(fù)說:“好的,阿姨,我會把話帶給月菲,我讓她盡量給你寫寫信,向你們報一下平安?!?br/>
“那就太感謝你了,小柳!”
“不用客氣,阿姨!”
晚上,李月馨回來得知柳不凡明天就要走,十分的不舍,想要挽留他多住幾天,又被她媽媽訓(xùn)斥了一頓,讓她不要耽誤柳大哥的工作,柳不凡也耐心的向她解釋了原因,還鼓勵她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有機會再來看她。
第四天,柳不凡收拾好行李,離開了李月菲的家鄉(xiāng),踏上了回h市的路程,經(jīng)過二十多個小時的跋涉,他終于回來了。
此時,已經(jīng)到了晚上,柳不凡剛進門,宋天揚聽到響聲跑出來,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他問:“不凡,你終于回來了,擔心死我了,你沒事吧?”
“哎呀,你身上好臭,趕緊去洗洗吧!”宋天揚聞到柳不凡身上的一股餿味,又把他推向了衛(wèi)生間。
“老宋,你竟然嫌棄我,我鄙視你!”柳不凡回了一句,走進衛(wèi)生間。
柳不凡洗漱完,穿上睡衣來到客廳,宋天揚停止玩手機,看著他說:“不凡,你到了李月菲家嗎?她的骨灰你交給她家人了沒有?”
“沒有!”
“啊?沒有,那你給誰了呀?”宋天揚一臉的驚訝。
“我在她家附近的山上選了一個位置,把她下葬了?!?br/>
“那你沒告訴她的家人呀?”
“我本想是想說的,但是怕他們太過悲傷,畢竟他父母年紀也大了,要是受不了這個打擊,再出個什么意外,那我怎么對得起月菲的在天之靈呢!”
“你這話也在理,這也是為她的家人著想,但是你打算瞞多久呢,他們不可能以后永遠都不見李月菲吧!”
“盡量拖住吧,我會以月菲的名義和他們聯(lián)系,照顧他們一家人!”
“好吧,你這下負擔又要加重了,真是苦了你!”
“沒什么,這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為月菲做的事了!”
......
兩人又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都相互告知了一下,柳不凡疲倦不已,就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