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云幽幽的轉(zhuǎn)過身,銀色面具下那一雙漆黑澄亮的眸色中是一片波瀾不驚:“什么玉璽?”
話語是那般的淡漠和平淡,就好似他對于云國玉璽失竊這件事毫不知情一般。
“水月剎花費了一年的時間都沒有在云國找尋到紅血的下落,而攝政王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找到了,本公子十分的好奇一個從未去過云國,甚至對云國一無所知的攝政王究竟是怎么能夠在一個月之內(nèi)就找到紅血的,而且從祈天國到云國,哪怕是快馬加鞭也至少需要七天的時間吧?”花不言如玉般瑩潤的手,饒有興趣的把玩著簪中鞭子。
“你們水月剎辦不到的事情,難道本王就辦不到嗎?”百里云淡淡輕瞥了一眼花不言,目光看似沉靜,但是卻是猶如泰山般沉重。
若是換做一般的人,怕是臉色早已大變,然而花不言曼珠沙華般妖冶的笑意仍然魅惑的蔓延在唇角,沒有一絲觸動。
“如果攝政王你對云國皇宮了如指掌,并且清楚的知道云國皇宮藏匿稀世珍寶的地方的話,那確實很容易辦到,可是能夠滿足這個條件的人只有云國皇室的人……”花不言毫無瑕疵的臉寵俊美絕倫,一雙妖冶的眼眸如月下一河瀲滟的水,清冷而又深邃,隱隱的一抹陰狠之色從眸底射出。
“你……根本就不是百里云!”
“花公子,本王來找你,是想讓你告訴本王丟失的那段記憶的,而不是來和你聊天的!”百里云古城深山般的眸孔望向花不言,滿是不可忽視。
“好,既然你想知道,本公子就告訴你!”花不言眸色中的陰狠越來越濃重。
夏日的涼風(fēng)伴隨著悅耳的蟬鳴以及潺潺的溪水聲,送來一陣陣清幽的花香,分外的沁人心脾。
然而花不言的每句話卻是很殘忍。
“你的王妃早就和你的侍衛(wèi)在一起了,而且兩個人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切不該發(fā)生,為此,你的王妃還偷偷讓人去藥房買了避孕的藥物!”花不言如玉纖妍的手對著明月慵懶的畫著圈:“她到現(xiàn)在留在你的身邊,只是想要殺了你替無名報仇而已。還有,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去蘭界山療傷的那段時間,你的好王妃可是和車騎將軍走得十分近……”
“就在劇院剛開張的時候,本公子的人親眼看到車騎將軍從后門進(jìn)來,與你的好王妃見了面,兩個人還為此定下了什么一年之約……”
花不言越說,唇角彎起的弧度就越發(fā)的濃郁、魅惑,那一口潔白的牙齒,越是襯托他的唇如一顆紅透了的櫻桃般,嬌艷欲滴,美艷不可方物。
百里云垂在袖中的手在不知何時攥緊,銀色面具下那雙黑如黑曜石般的瞳眸,猶如墨染的一般,濃稠的怎么也化不開。
眸底隱隱約約間輕閃過一抹失落和悲笑。
而在那么一瞬間,他覺得他的呼吸都帶著疼痛。
薄削的唇緊抿著,看似沒有什么情緒,但是周邊的氣壓明顯在降低,甚至一抹寒冽如冰的冷然之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就在四周是一片死寂的時候,一抹紅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來到百里云的跟前。
花不言的手已經(jīng)碰到了百里云臉上的銀色面具,可是卻是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百里云本來如死水般沉寂的眸孔,倏地一轉(zhuǎn),大手便將花不言那雙冰涼的手給抓住了。
“花公子,你可以為你說的話負(fù)責(zé)嗎?”百里云掀開冷凝的唇,一字一句的問道。
花不言看著百里云覆有薄繭的手握著他的手腕,掌心溫?zé)岬臏囟扰c他冰冷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輕眨了一下薄如蟬翼的睫羽,妖艷的眸光中略微閃過一抹吃驚,他的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再加上剛才的百里云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他的話語中,可是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是能夠有這么快的反應(yīng)速度。
要知道他在稍晚一點的話,他臉上的銀色面具就能夠被他給皆下來了。
他倒要看看在這張銀色面具底下究竟是一副怎樣的面容。
可惜……
“本公子說的事情真假,你自己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才對。而且有些事情你自己應(yīng)該心里清楚才對,林溪月和車騎將軍兩個人在山洞里相處了兩天,難道你真的覺得他們兩個沒有任何問題?”花不言從百里云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隨后用蔥玉般瑩潤的食指描繪了那如畫般的眉目。
“其實你應(yīng)該比本公子更加清楚那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吧?你根本就不是百里云,而從那場大火中活下來的是百里云身邊的無名!”花不言輕盈的轉(zhuǎn)過身,重新慵懶的坐回到了憑欄上,冷意從揚起的唇角一點一點彌漫出來。
百里云的鼻翼輕輕的煽動了一下,古城深山般的眸孔是一片幽邃和深不可測,但是那猶如千年寒冰般的冷意,卻是讓他身后開的正旺盛的海棠花都開始冰凍起來。
“證據(jù)呢?”百里云淡淡的說了這三個字,可是其話語中的威懾卻是讓人不敢小覷,甚至給人一種逼人的壓迫感。
花不言依欄畫眉的手一頓。
的確他沒有任何的證據(jù),不是他沒去找,而是根本找不到。
當(dāng)時百里云被救出來的時候,皇室的人為了確定百里云的身份,已經(jīng)讓太醫(yī)進(jìn)行了滴血認(rèn)親,而且百里云能夠清楚的說出發(fā)生在他小時候的事情,就光是這兩點,就已經(jīng)讓他的身份無法動搖了!
“花公子,如果你僅憑著你的直覺和感覺來質(zhì)疑本王的身份的話,本王沒時間和你浪費口舌!”百里云冷冷的說著,平緩的語調(diào)一下拔高,讓人心猛得一顫。
隨即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你對林溪月動心了!”花不言突然說道:“你的第一反應(yīng)也說明了一切!”
“你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生氣,不是惱怒,也更不是憤恨,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悲涼,眸子里一點兒恨意都沒有,百里云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反應(yīng)!”花不言清魅的聲音中滿是涼薄和冷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