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周宏遠傻眼了,江滿天的臉色也越發(fā)鐵青,整個頭皮都隱隱發(fā)麻起來。
想到自己接連冒犯了蘇言,他便感覺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中,那忐忑的目光之中,已經(jīng)寫滿了恐懼。
此刻恨不得跟周宏遠撇開所有關(guān)系,腦海里的念頭也是力求自保。
然而周宏遠愣了幾秒后,卻把周宏遠當成了自己一根救命稻草,揚著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數(shù)秒,轉(zhuǎn)頭面色糾結(jié)的朝江滿天望來。
“老師,他不會就是蘇君臨吧?”
周宏遠不知道蘇君臨這個名字,也不知道蘇君臨這個名字為何能讓江滿天如此恐懼,但這會兒他卻明白了,自己可能招惹上了一塊鐵板。
江滿天聞言,瞬間臉一黑,恨不得上去抽死周宏遠。
這會兒叫他老師,這不是等同于把臟水潑在了他身上一樣嗎。
他低著頭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蘇言,不敢正面回應(yīng)。
蘇言淡淡笑道“老師......有點意思,看來事情變得更有趣了?!?br/>
蘇言的笑容,卻讓江滿天絲毫輕松不起來。
尤其是那宛若浩瀚星辰的雙眸,仿佛可以透射人心一般。
饒是江滿天在高位摸爬幾十年,在面對蘇言這張臉時,依舊壓力倍增。
那渾然天成的氣勢,卻是壓得他喘不過氣。
威嚴之勢,冠絕當場。
這就是蘇家人當有的氣魄!
江滿天冷汗嗖嗖的流下,心中駭然之勢更甚。
“蘇家的一條狗,如今在外面也能豎旗立威了,你說爺爺他見了這一幕,是不是會感到很欣慰?”
就在江滿天心口懸在半空之際,蘇言幽幽開口。
一席話,像是冷槍直接射在了他的心頭。
當初,為求自保他棄蘇家不顧,背信棄義乃為不爭事實。
“少爺,這件事......”
不等江滿天說完,蘇言冷冷打斷“這件事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人不需要活在過去里,我今日叫你過來,不過是要拿回你替蘇家保管的東西?!?br/>
聞言,江滿天額頭再次冒出一層細汗。
江滿天聲音顫抖道“少爺,只要您需要,江某名下財產(chǎn)皆可歸還?!?br/>
他在害怕,活了一把年紀的人,錢財早已身外之物,還有什么比脖子上的東西更重要的。
只要蘇言開口,江滿天自然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財產(chǎn)拱手讓出。
“你的錢財,那是你自己創(chuàng)造的,我要這東西干嘛?”
蘇言起身,眼眸中浮現(xiàn)一抹冷色。
“我跟你要的東西,乃為一顆赤誠之心?!?br/>
嗡!
江滿天腦子一炸,心里咯噔一下。
當初蘇家旗下幾十方勢力代表歃血為盟,愿永世效忠蘇家,這個誓言他又豈會忘記。
“少爺,我......我該死!”
江滿天渾身像是如覆針氈,眼里一片悔色。
“貪生怕死,乃是人之本性?!?br/>
“當初你留,是忠心?!?br/>
“你走,是本性。”
“無論你如何選擇,我不會怪你,如今我只問一句,你可愿意繼續(xù)效忠蘇家?”
蘇言目光一掃,聽似漫不經(jīng)心通情達理的一番話,卻讓江滿天倍感壓力,心驚肉跳。
這哪是在問,分明是一種命令。
江滿天匍匐跪地,膝蓋已經(jīng)酸麻,可嘴上卻不敢有半分怨言。
身為江南商會創(chuàng)始人,雖然在財力上不足以跟一些名門望族媲美,但他所擁有的人脈還是不容小覷。
可這樣的身份,在蘇言面前,那也只能如同一只狗。
“你犯了一個錯誤,就用你余生去贖罪吧!”
蘇言負手向前,一腳踢在了周宏遠的腿上。
噗通。
周宏遠一臉駭然,倏然跪了下來。
蘇言一腳直接踏在了周宏遠的頭上,轉(zhuǎn)頭笑瞇瞇的朝著江滿天望去。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周老板是吧,你在江城不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你背后的靠山不是可以給你橫行無阻嗎,現(xiàn)在你倒是抬起巴掌,給我看看???”
周宏遠跪在地上,一張老臉慘白一片。
活到五十歲的人,他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可即便如此,他此刻卻不敢有半分的反抗。
那溫和儒雅的氣質(zhì)下,卻仿佛一個君臨天下的帝王,一言一行皆是讓其倍感壓力。
周宏遠,已經(jīng)怕了。
啪!
就在他心中忐忑之時,左半邊臉突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既然你不敢動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蘇言挑了挑眉,一巴掌直接呼了上去,眉眼間浮現(xiàn)一抹怒色。
“這一巴掌,是打你教子無方,目中無人!”
啪!
又是一巴掌重重落下。
“這一巴掌,是打你犯錯不知,還企圖找人報復(fù)?!?br/>
啪!
第三巴掌,直接將周宏遠扇飛出去。
“最后一巴掌,是打你不知死活,竟敢對我老婆動手?!?br/>
三巴掌下去,周宏遠臉上一片血肉模糊,嘴里不斷吐著血,眼中卻是沒有半分的不甘,只有對蘇言的畏懼。
江滿天看著周宏遠倒在地上,眉頭緊皺卻是不敢半分言語。
今日,周宏遠能活著,已經(jīng)說明是蘇言手下留情了。
蘇言微微一笑,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柳城志。
“算完了我跟他的賬,也該聊聊咱們兩個的事情了?!?br/>
柳城志心里咯噔一下,頓時如遭霹靂。
他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熱鬧,以為這事已經(jīng)跟他沒關(guān)系了,哪想到蘇言壓根就沒打算放過他啊。
柳城志尷尬的賠笑道“蘇少,我當初確實不知你也對悅龍灣項目感興趣,這個項目我已經(jīng)無條件饋贈給您,而且我跟您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跟柳如煙來往,您看咱們之前的賬能否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
蘇言淡淡開口,細細品味。
柳城志趁熱打鐵道“只要蘇少不計前嫌,我以后在江城出任商會會長,自然少不了蘇少的好處,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好一張善于詭辯的嘴皮子,看來是我為人和善,給人留下了一副溫和的面孔?!?br/>
蘇言目光一冷,手心里傳來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也罷,讓我替你回憶下我當初說過的話。”
話音落下,整個周遭瞬間只剩下茶杯粉塵,如流沙般從蘇言手心掉落在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