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很生氣。
她飛到陣心,按爸爸的吩咐把那個大眼睛插在了地上,就跑去找其他人玩兒去了。
可她發(fā)現(xiàn),平時喜歡哄著她、給她撓癢、喂她吃東西的那群白袍鳥奴,卻跟一群奇怪的陌生人玩得興起,又是躲貓貓,又是踩方塊,根本沒人理她。
于是,師師成了一只憤怒的小鳥。
她要給那些奪走她鳥奴的陌生人一點教訓。
于是,一團肉呼呼的火紅色圓球,就在異次元殺陣里靈活地竄來竄去,尋找著“教訓爭寵者”的機會。
殺陣里,老王帶著兩個隊員來去如風,在殺陣中又耗盡了一隊敵人的力量。
他們正要下手解決,突然從斜地里冷不丁射來一條紫色火帶,洞穿了其中一個敵人的身體。
然后,不到兩個呼吸,那個倒霉蛋就被燒成了飛灰,連神魂消散的波動都沒有。
老王他們嚇得一激靈,趕緊后跳到一個黑塊上,就不敢動彈了,唯恐那紫火誤傷了自己。
幸好只要方塊被踩住,就算周圍再怎么洗牌,對腳下這塊也是沒有影響的,所以他們能夠定下神來好好看清楚情況。
可就在這么幾息功夫,剩下的幾個敵人也化成了滿地灰灰,隨風揚起,飄到他們嘴里。
“呸呸!”老王趕緊吐出嘴里的骨灰。
他撓了撓頭,只是覺得這火焰有點熟悉,卻沒有想到是誰出的手。
“算了,有老板在盯著全局,有什么我們沒法對抗的外來異動,他也會幫我們消除吧?”
這么想著,他招呼了隊員,又像一道風般飄到別的格子里,對另一組敵人發(fā)起進攻。
接下來,萬里小隊、其他小隊,先后遇到了力竭的敵人被紫火燒成骨灰的情況。
弟弟萬載眼尖,倒是被他瞥見了師師的身影,可他想破腦殼,也不知道老板為什么要讓師師來給敵人火化。
難道是出于慈悲心腸?
即使是敵人,也不忍心讓他們暴尸荒野?
老板真是個好人,對我們好,對敵人也這么好。
萬載心中感慨。
“啊嘁!”
天空中,大雁背上,好人李悠打了個噴嚏。
“師師這是在搞什么……”他有點不解地嘟囔著,“搶人頭有意思么?呃,還真挺有意思的。算了,隨她玩兒去吧,平時太少陪伴她,可不要心理扭曲了?!?br/>
“也差不多快結束了,我還是到墻頭上看吧,天上風太大了,估計我是著涼了?!?br/>
這么想著,李悠控制雷雁降了下去,跳下站在胡桃身邊,然后心念一動,大雷雁自行瓦解,變成了數(shù)十只普通大小的雷雁,飛回六指關上空巡邏。
“李悠老板,又見面了。”漠銅趕緊拱手行禮。
其他人本來還為眼前的這場練兵感到震驚,可一看李悠只有一品開府境界,再看還是開府,難免就有些落差。
于是,其他幾人冷不冷熱不熱地隨意行了一禮。
李悠也不介意,他今天收獲頗豐,既練了兵,又證實了心中關于天道游戲的一些新的開發(fā)想法,正高興著呢。
漠銅見氣氛不好,也對自家的同伴有點不滿,但畢竟是自家人,他也沒法說什么,只能強行轉移話題,問道:
“請問李老板,那大陣中的火鳥,神俊非凡,可是你的愛寵?”
李悠看了看活躍在搶人頭道路上的師師,無奈地嘆了口氣:
“嗯,沒錯,她是我養(yǎng)的人頭狗……啊不,是人頭鳥。”
“人頭鳥?”漠銅疑惑地瞇起眼睛遠眺,卻怎么也看不出來師師的腦袋哪里像人了。
冷場,又一次的冷場。
又過了半個時辰。
大陣之中,只剩馬路寬和他那兩名副手。
那名女性副手慘笑著看了看面無表情坐在地上的馬路寬。
她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因為,那個后手,她也掌握了。如果馬路寬在她之前陣亡,那么,發(fā)動那個后手的人,就是她了。
可現(xiàn)在,馬路寬還活著。
所以,她舉劍,自戮。鮮血,從綢緞般滑嫩的肌膚上流過,她的性命就此凋謝。
馬路寬看著地上美麗的尸體,臉頰的肌肉僵硬地抽動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那個男性副手。
那個副手似乎不愿意就此死去,他退了兩步,然后瘋虎一般沖向馬路寬。
“我們?nèi)姼矞?,還不是你貪心接下那個懸賞造成的?你才該自盡以謝弟兄們!”
他眼睛赤紅,右手化爪,巨大的爪芒抓向馬路寬的脖子。
“得手了嗎?”他心中一放松。
然后,他就感覺自己的右手停在了馬路寬的脖子上,罡氣凝成的爪芒潰散無蹤。
他的心口好像有點空。
他摸了摸心口,有個碗口大的洞。接著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找到了!”老王小隊跳進這個格子。
“呸,又被他搶先一步!”萬里小隊也跟著跳了進來。
接著,其他已經(jīng)找不到對手的小隊,紛紛跳了進來。
“啾啾――”師師也跟了進來。這是最后一個爭寵的陌生人,燒掉之后,鳥奴們又會疼愛自己了,嗯。她這么想著。
“都到齊了?看來我的人已經(jīng)死光了?!瘪R路寬不慌不忙地說道,語氣冷靜地嚇人,“也是時候了?!?br/>
他站了起來,抬起頭,眼眶中兩顆眼珠子居然不翼而飛,空洞中是詭異的白火的晃動。
“退后,戒備!”
經(jīng)驗老道的老王趕緊示警,看到大家都退出一定距離后,他用盡剩余的罡氣,經(jīng)過手中大刀的增幅,形成一道月牙,斬向馬路寬。
“打中了!”有人跳起來歡呼。
可還沒等他腳落地,那道月牙從馬路寬身上劃了過去,卻好像沒有碰到任何東西般,砸在了背后的墻上。
“這……”老王舉起手臂,示意其他小隊往流動的格子空隙靠近,伺機撤退。
“你很有指揮頭腦。”“馬路寬”發(fā)出嘶啞不似人的聲音,“如果我有你這么小心,恐怕也不會貿(mào)貿(mào)然惹下這樣的滅頂之災。不過……”
“現(xiàn)在想走,晚了?!?br/>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一陣虛幻,無形的波動以他為核心,猛然爆了開來。
噗!
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只曾力竭卻無人重傷的李悠屬下十八白袍,一瞬間全部貼在了墻壁上,口噴鮮血。
師師也無可幸免,直接被打得粉碎。
隨后,零落的紫色火苗重新凝聚成圓圓的火鳥,可眼睛里卻充滿了恐懼。
“啾……啾……”她打著顫兒退到墻角。
“馬路寬”看了看地上兩個副手的尸體,扭曲的臉上露出了可能算是“滿意”的表情:
“兩個人的神魂,就能讓我強大到這個程度嗎?其他九十多條神魂呢?都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