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劉啟想的一樣,當提到宗室,秦尉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甚至從表情上看,還要比先前的擔憂更多一些。
“殿下,從先帝歸天后,直至新皇上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年,宗室都沒有參與過朝政了?!?br/>
“您把希望放在他們身上,是不是...”
秦尉說的并沒有錯,也可以說這是大多數(shù)人的想法。
其實,慶國成立之初,宗室的權(quán)利是非常大的,大到什么程度呢?
皇帝的任何重要的決定,都要經(jīng)過宗室成員的同意才可以。
要僅僅只是在政務上也就罷了。
軍務上,宗室的權(quán)利也是非常大的。
史書中雖然沒有寫,但劉啟記得小時候聽人說過,要不是因為宗室的干預,樂積甚至能夠?qū)c國如今的版圖,擴大一倍。
一倍,什么概念。
現(xiàn)如今的秦國、女帝國、以及周邊大大小小的諸侯國,都會盡歸于大慶。
如果拿現(xiàn)代的地圖來講,整個雞圖,至少有一半都會是大慶的。
這在古代來講,能夠達到如此,已然是屬于潑天的功績了。
然而,宗室卻是擔憂樂積的功勞太大,從而威脅到皇權(quán),至此,從齊國被滅了以后,便讓他停止了繼續(xù)征伐。
說起來,對于慶國而言,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遺憾。
可當時的宗室,一心只想著鞏固劉家的權(quán)利,凡是有威脅的人,很多都沒落得什么好下場。
話說回來,不止于此。
甚至是皇帝的床幃之事,宗室都要插手,娶哪家的姑娘,封她做什么娘娘,這都是由宗室決定的。
對于任何一名皇帝,這特么誰能忍?
于是,先帝忍辱負重,暗中培養(yǎng)自己的嫡系,這其中就包括楊文淵在內(nèi)。
終于在將宗室成員,不斷分化之后,忽然在一天之內(nèi),幾乎把他們的所有權(quán)利,全都收回到了自己手中。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劉啟并不是特別的清楚,史書中僅有的記載,只寫著。
“慶元年間,梁王、宣王、蓋親王等諸多宗室成員謀逆,慶高祖親率禁軍,一舉粉碎了這場陰謀,史稱慶元政變?!?br/>
別的不清楚,但在這件事上,楊文淵絕對功不可沒。
又是幫助先帝登基,又是幫助先帝鞏固皇權(quán),加之一些其他的功績在身。
這也是為什么,哪怕是被楊文淵掣肘,慶帝卻只能是忍著。
只因他參與的事,實在是太重要了。以至于達到了現(xiàn)在很難撼動的地位。
“秦尉,你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句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說實話,秦尉真沒聽過,有些困惑的搖了搖頭。
“沒聽過,但是大致能夠明白,您說的是什么意思?可是殿下,現(xiàn)在的宗室,還有值得您依靠的力量嗎?”
聽到這,劉啟竟然是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
“當然有!而且是必須有!”
“宗室,雖在高祖手中,經(jīng)過了一番洗禮,但并不是根除,而是打壓,只是打壓的比較狠而已?!?br/>
“當年,最有權(quán)勢的幾名宗室成員,基本上已經(jīng)都歸于塵土了,可是還有一人,高祖卻并沒有對他,有任何的動作?!?br/>
聞言,秦尉頓時恍然。
“您說的是,肅親王?”
“沒錯,就是他!”
肅親王,劉宇,是高祖皇帝的弟弟,也是當年皇室中,七位最有權(quán)勢的人之一。
但與梁王幾人不同,劉宇生性淡泊,幾乎從不參與朝堂紛爭,而且,也沒有對高祖皇帝的事情,有過任何的干預。
同時,他與高祖皇帝的關系,也是非常的要好。
因此,在宗室被打壓的時,對他卻是極為優(yōu)待。
現(xiàn)如今,劉宇雖然退居二線,從慶帝上位以來,就沒有參與過朝政,可地位卻是極為尊貴的。
無論是在武將,還是文臣中,很多人都是他推舉的,雖然都不是什么大官,但勝在人數(shù)眾多,加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當然了,劉宇自己,從來沒有過結(jié)黨營私的想法,以及任何這樣的舉動,否則,也就不會保留著現(xiàn)在地位,安樂的做著肅親王了。
只要是朝廷的官員,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
所以,秦尉依舊保持著原由的擔憂。
“殿下,肅親王已過耄耋,而且多年沒有參與過政事了,想讓他幫您,這恐怕有點難吧?”
“再者,就算他能夠同意,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來說,能在朝廷上,給您幫上什么忙呢?”
劉啟輕笑一聲。
“這你就不同擔心了,本王自然會有辦法。”
“至于說,他能不能幫上本王,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想要出征時,背后沒有任何的麻煩,就全都要靠他才行?”
“靠他?”
秦尉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剛才我說過,慶陽公主,是宗室的族長,你還記得吧?”
“記得?!?br/>
“但你知道嗎?慶陽公主,雖然是為宗室的族長,可實際上,管理宗室的,都是由這位肅親王?!?br/>
“一方面,慶陽公主自己沒有興趣,二來,有這樣一位泰斗把持宗室,肯定是要比她自己輕松很多。”
說到這的時候,秦尉下意識的撓了撓頭。
“殿下,您怎么越說,我越糊涂呢?就算是他把持著宗室,又有什么關系呢?”
“呵呵,告訴你也無妨,你要是年紀大些,跟楊文淵他們一樣,可能就會知道?!?br/>
“在宗室中,太祖皇帝立下過一條祖訓,也可以說,給予宗室的一份特權(quán)?!?br/>
“特權(quán)?”
“對,特權(quán)!凡是有任何能夠危險到皇族的佞臣,以及對皇權(quán)不軌的奸臣出現(xiàn),宗室人人得而誅之,并有著先斬后奏之權(quán)!”
秦尉立時一驚。
“殿下,這...這屬下真沒聽過?!?br/>
“別說你了,現(xiàn)在恐怕皇室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從宗室被打壓以后,這條規(guī)矩,幾乎就已經(jīng)是名存實亡了?!?br/>
秦尉楞了一下。
“那您說這干嘛?”
劉啟呵笑一聲。
“是真的沒了嗎?本王看不然,不過是這么多年以來,并沒有發(fā)生過這樣極端的事情而已,同時,也是宗室自己不愿意冒頭出來的緣故?!?br/>
“依本王來看,宗室看似悄聲息鼓,實際卻是一把干柴,只要填上火苗,就能夠燃起熊熊的烈火!”
秦尉有些一知半解。
“那這火苗從何而起?”
“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