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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1推心置腹

    那使臣本來就胖，加上這一路奔跑，一直是氣喘吁吁的狀態(tài)，道：“竇司正被人帶走了。()”

    “什么？是誰那么大膽？”溫子玄扔掉手中的酒杯。

    “是、是槿溟的寧王”那個使臣結(jié)巴地說道。

    溫子玄道：“司徒奕凡？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

    “已經(jīng)到了玄武門了?！?br/>
    溫子玄快馬加鞭沿著皇宮外圍的一條甬道一路奔馳到玄武門，他到的時候司徒奕凡與竇琪安已經(jīng)被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司徒瀟懿正冷冷地看著司徒奕凡。

    “司徒奕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不跳字。司徒瀟懿喝道，他絕沒有想到他一向信賴的司徒奕凡會背著他作出這樣荒謬而有失分寸的事。

    “皇上，今天臣弟一定要帶著竇琪安出城，請皇上看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不要阻攔”司徒奕凡依舊握著手中的劍，虎視眈眈地看著周圍全副武裝的兵將。

    “放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不跳字。司徒瀟懿咆哮起來，“你這樣做不但害了你自己還害了她”他指著竇琪安。

    司徒奕凡怒道：“難道你就忍心看著竇琪安嫁給溫子玄這樣的混蛋嗎？我們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我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她都舍得將蟠龍玉佩給她”

    竇琪安道：“我不愿意跟你?！?br/>
    司徒奕凡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竇琪安道：“我不愿意跟你走”她提高了嗓音，“我為什么要跟你走，只要踏出這道宮門，我們馬上就會死無全尸就算我們僥幸逃了出去，我們能走多遠(yuǎn)？”

    司徒瀟懿趁機(jī)道：“安兒，你回來吧。朕一直都認(rèn)為你很聰明，是個好孩子、好姑娘。只要你們現(xiàn)在回來，朕保證既往不咎?！?br/>
    竇琪安從司徒奕凡手里拿過劍，扔在了地上，道：“我們回來了，希望皇上言而有信?！?br/>
    溫子玄看著竇琪安面臨這樣的陣勢依舊波瀾不驚，依舊從容淡定，很好地做到審時度勢，不由得佩服起來，第一次真正地對她刮目相看。

    “本宮替你們作證，陛下既然答應(yīng)不處罰你們，一定會一言九鼎?！睖刈有Φ馈?br/>
    事實上，司徒奕凡的確沒有受到刑罰，只是罰他去宗人府自領(lǐng)三十大板——這樣的處罰對他來說是微不足道的。

    竇琪安一個躲在房間里哭了許久，她既為自己剛剛萌芽的愛情感到惋惜，又恨別人對她命運的操縱，她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住所，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的生活方式，她的生命中還有什么歡喜可言？

    “小姐，您不要哭了，您哭得奴婢心里難過。求求你，不要哭了?！毕泊嚎薜?。

    竇琪安仍舊在那里哭著。

    “德王已經(jīng)在外面侯了許久，您就見他一面吧？不少字”喜春又道。

    竇琪安搖搖頭，見與不見，又有什么意義？只是徒增彼此的傷感罷了，都是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人，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既然不能在一起何必相遇，何必相識，何必相知，又何必相戀？

    既然相戀，為什么這樣短暫和無奈？

    竇琪安想到了那年除夕的煙火，一簇簇?zé)熁ㄔ谔炜談澾^一道美麗的弧線，落在腳下的卻是滿地的灰燼——這就是他們情感的命運嗎？

    “你讓他走吧，告訴他，如果想讓我好過些，就不要來見我了?！备]琪安抽泣道。

    喜春猶豫了一下，擦著眼淚走出房間。

    過了許久，竇琪安感到外面沒有動靜了，這才走出房間，外面的陽光很刺眼，讓她一時還不適應(yīng)。

    “我可以擁有自己的愛情的，一定可以難道他讓我嫁，我一定就得嫁嗎？就算是嫁，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愛情了嗎？我可以的，我一定要幸福地活著，竇琪安你可以的”竇琪安暗示自己，她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她希望自己振作起來。

    “可是，我能做什么??？爹爹被人誣告幫不了，哥哥受傷幫不了，就連姐姐被人害死也幫不了？我該怎么辦？我到底要怎么辦？”竇琪安苦惱地想著。

    “小姐，您快起來啊，地上涼，您千萬珍重啊，您這樣子，奴婢看著心痛啊?！毕泊嚎薜溃扒笄竽?，如果您真的放不下就跟著德王走吧，他肯定會善待小姐的?！?br/>
    竇琪安失神地?fù)u搖頭。

    “你今天很美?！彼就綖t懿笑道。

    竇琪安笑道：“皇上謬贊了?；噬险遗緛恚惺裁捶愿?？”她已經(jīng)從失態(tài)和失落中走出來了，至少沒必要讓任何都看見她的傷口，因為并不是任何人都會同情和安慰她，就算她不堅強(qiáng)，也要表現(xiàn)的堅強(qiáng)。

    司徒瀟懿笑道：“坐吧，朕就想和你一起吃頓飯、聊聊天，過一天普通人的日子?！?br/>
    竇琪安笑道：“奴婢不敢?！?br/>
    司徒瀟懿笑道：“朕知道你和朕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朕也懊悔過，但身為國君，朕背負(fù)不僅僅是自己的兒女私情，還有國家和子民的囑托，你理解朕嗎？”不跳字。

    竇琪安輕輕笑了一下，嘆道：“在其位謀其政，陛下又何必抱怨？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我們應(yīng)該以平常心對待?！?br/>
    司徒瀟懿動情地抓住竇琪安的手，道：“安兒，朕知道你心里難受，可誰又知道朕心里的苦？朕對你的情意別人不明白，難道你還不清楚？可朕在感情上爭不過六弟，在權(quán)勢上又爭不過溫子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對著六弟歡笑，又眼睜睜地看著溫子玄逼著你和親，朕能怎么辦？”

    竇琪安聽他這么一說，就心軟了，道：“人各有命，各安天命，皇上又何必傷感？是非對，轉(zhuǎn)頭成空。琪安已經(jīng)不奢望了，只要活下去就有個盼望?！?br/>
    司徒瀟懿雙眼含淚，苦笑了一下：“人人都以為皇帝可以為所欲為，可以應(yīng)有盡有，誰知道朕這個皇帝做得多憋屈”他低吼起來。

    竇琪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為什么世間有這么多無可奈何的事情？為什么一個君臨天下的王者也會有這么多的苦楚？難道人生真的是苦度嗎？

    司徒瀟懿輕輕幫竇琪安擦去眼淚，道：“朕多希望你一直都這么乖，朕幫你擦眼淚的時候，你不會躲開，不會回避。還記得那天晚上，你一夜都在翻來覆去，朕和你一樣也沒有睡著，上早朝的時候你終于睡著了，朕就那么近地看了你半天。那時的你恬靜的像個嬰兒。真好看?！?br/>
    竇琪安道：“難道皇上找奴婢來就是要說這些嗎？”不跳字。

    司徒瀟懿尷尬地笑了一下，道：“朕找你來不是要訴衷腸，朕就想和你聊聊天，無話不說，推心置腹、開誠布公?！?br/>
    竇琪安苦笑了一下道：“皇上想說的話可說完了？”

    一盤盤的菜被宮女們端到桌子上。

    “來吧，陪朕吃點東西。你看這一桌子的菜都是你愛吃的。”司徒瀟懿拉著竇琪安坐下來，給她夾了一塊魚片。

    竇琪安笑道：“皇上如何得知這是奴婢喜歡吃的？”

    司徒瀟懿笑道：“你不要自稱奴婢，我就告訴你?！薄@里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竇琪安笑道：“好”

    司徒瀟懿道：“我呀，去問喜春的，親自問的哦?！?br/>
    “這么細(xì)心?。磕俏疫€真要嘗嘗了?！备]琪安笑道。

    司徒瀟懿道：“多吃點，慢點吃。”

    竇琪安吃著吃著又落淚了，哭道：“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是不是以后再也見不到了？其實你一直對我不的，我犯了很多，你都不忍心罰我……”

    司徒瀟懿忍住自己的情緒，努力讓眼淚不掉下來，道：“為什么你這么倔強(qiáng)？如果你不是非要找自己純美的愛情，朕早就娶你為妃了，怎么會有溫子玄橫刀奪愛的事情出現(xiàn)？為什么你要這么倔強(qiáng)？”

    竇琪安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感到心痛，眼淚卻忍不住流下來，讓她嫁給一個自己不愛、不看好的男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可以不嫁嗎？我可以不去長離國嗎？”不跳字。竇琪安含淚問道，就像是一個丟了玩具的小孩。

    司徒瀟懿搖搖頭，道：“如果可以，朕會舍得你去嗎？朕就算得不到你，也希望你幸福，會讓你嫁給那個溫子玄嗎？”不跳字。

    竇琪安哭道：“為什么？你不是皇上嗎？你不是天子嗎？”不跳字。

    司徒瀟懿道：“朕是皇上，是天子，但是天下人的皇上，天下人的天子，朕不能為了你舍棄了天下，朕也不能為了你不要百姓子民。如果朕不答應(yīng)溫子玄的和親，必然引起兩國大亂，又要禍及百姓，北疆因為常年戰(zhàn)亂，早已民不聊生，即便先皇在世連年減免稅賦已經(jīng)餓殍遍野，你忍心看著血流成河嗎？”不跳字。

    竇琪安哭著搖頭，道：“別說了，不要說了，不要和我說什么國家大義，民族大義，我不要聽，不要聽?！?br/>
    司徒瀟懿含淚道：“為了社稷，安兒，對不起，你不要恨朕，朕這里一樣很痛……”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為了社稷——這樣的話似乎在哪里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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